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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尖微微发颤，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说，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目光先瞥见了桌角那只小小顾海手办，立刻在心里默念：不能生气，不能发火，不能吓走念念。

    只要他还待在公司，哪怕只是隔着一扇门，心里也能安稳一点。

    陈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尖酸得发涨，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嘴上绷着一脸淡漠，可心底的小恶魔早已翻江倒海：【一分钟就一分钟，要是这一分钟，能过得再慢一点就好了……】

    可顾海望着他，眼神沉得厉害，语气放轻却格外坚定：“我不放心。”

    陈念心口猛地一缩，没敢应声，只轻手轻脚把那杯融了胃药的温水放在他手边。

    夜色一点点漫了上来，其他加班的员工到了六七点便陆续离开，办公区渐渐空了下来。

    胃疼那晚，顾总攥着我衣角不肯放

    听见有人不敲门直接闯入，下意识就有些不悦，刚想沉下脸发火。

    顾海见状急了，猛地从老板椅上站起身，伸手就想去拉住陈念。

    下到楼下，买了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和几样清淡的小配菜。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要离开。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克制与疏离，声音平淡地开口：

    “不用了顾总，我自己回去就行。”陈念下意识拒绝，还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就这么静静抱着顾海，动作熟稔又自然。顾海身形比他胖，分量也更沉，可陈念早就习惯了这份重量，从前无数次照顾胃痛、发烧的他，早已摸透了该怎么借力、怎么支撑，才能让怀里的人舒服一点，半点没有慌乱无措的模样。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陈念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就伸手，稳稳将顾海牢牢搂进了怀里。

    “念念。”

    可陈念依旧坐在工位上，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他怕自己一离开，顾海胃病突然发作，晕倒在办公室里，连个搭手照顾的人都没有。

    顾海正埋首处理文件，眉头微蹙，完全没留意到员工早已走光。

    陈念轻轻叹了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没有背上自己的包，快步走向电梯口。

    在看清是陈念的那一刻，脸色转变之快，堪比川剧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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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我送你。”顾海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即便身子难受，也始终记挂着陈念的安危。

    陈念没有应声，只是将手里的小米粥和配菜轻轻放在办公桌一角。

    顾海从中午就只随便扒了几口饭，到现在滴水未进，再这么熬下去，身体肯定扛不住。

    这一下用力过猛，非但没拉住陈念，反而脚下一虚，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着陈念身上倒了过去。

    公司里早已没了旁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短暂的一分钟悄然溜走，顾海才慢慢直起身，眼底还蒙着一层虚弱的水汽，满是未曾散去的依赖与不舍。

    再将那颗奶糖轻轻搁在杯旁。

    顾海将脸轻轻埋在陈念颈侧，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裹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恳求：“念念……就抱一分钟，好不好？”

    目光扫过桌角，那只他亲手送的小小顾海手办端正摆放着，崭新又妥帖，像被一直视若珍宝。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陈念脸色骤变，想也不想就伸手，稳稳将顾海牢牢搂进了怀里。

    这一刻的顾海，是陈念从未见过的虚弱模样。平日里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顾总，此刻软着身子靠在他怀里，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意，胃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让他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是不能走，是不敢走。

    可就这么一直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念念。”

    “顾总，吃点东西吧。别熬太晚，我先走了。”

    短短四个字，瞬间堵死了陈念所有的退路，到了嘴边的拒绝再也说不出口。他沉默了良久，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执意推辞。

    陈念慌忙别开泛红的眼，刻意压着声音，维持着疏离的克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陈念也不再刻意讲究虚礼，径直走到顾海办公室门口，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没给顾海任何挽留的机会。

    刚才的沉郁一扫而空，眼底瞬间炸开欣喜，声音又轻又颤：

    可这几天连日熬夜、休息不足、又几乎没怎么进食，他身子本就虚得厉害。

    怒意瞬间强压下去，他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