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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目光不经意撞上，陈念飞快朝他眨了眨眼，轻轻挑了下眉，再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顾海正握着筷子夹菜，指尖闻言猛地一顿，眸色瞬间沉了几分，心底的醋意一下子就冒了头。

    顾海坐在不远处看着，那点淡淡的醋意，非但没散，反而在心里悄悄盘着。

    日子又这样平稳地过了一段时日，陈念也渐渐留意到，林舟对新来的方远，远比对待其他同事要上心。

    苏冉笑着给两边正式介绍：“这是陈念，我们都叫他小胖，以前也在我们组，后来被调到总裁办当助理去了。”

    陈念一看就懂，又好气又好笑。

    陈念眼底带着笑意，慢悠悠回他：“有人跟它一样，莫名其妙闹脾气，该弹。”

    日子平稳地往前推移，陈念渐渐熟悉了助理的工作，不再像起初那般手忙脚乱，各项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方远听得一头雾水，只憨憨地笑，林舟在旁边跟着起哄，一桌人气氛轻松又热闹。

    苏冉本就爱闹，又隐约猜到他和顾海的关系，只是不点破，当即打趣：“小胖你也真是，升了职就不理我们了，多久不往我们这边跑。”

    陈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温和地点头：“客气了，随时来。”

    陈念偶尔路过，也会和对方点头示意，只是还没真正好好打过招呼。

    新人名叫方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形微胖，看着憨憨厚厚、老实本分，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带着几分腼腆，做事却格外勤快稳妥。

    房门轻轻合上，气氛明显沉了下来。

    自打方远来了，林舟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有事没事就往苏冉的项目组跑。苏冉将他的心思看得透亮，每每都要白他一眼，却从不点破，林舟也不在意，只挠着头嘿嘿傻笑，一来二去，几个人渐渐熟了起来。

    林舟和陈念早已说开，此刻相处坦荡自然，再无尴尬。

    顾海一言不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周身气压低低的，摆明了还在暗自别扭。

    方远性子腼腆，不善主动交际，林舟便总借着工作的由头过去帮忙，偶尔还会顺手给方远带份早餐、递瓶温水，方远也从不排斥，两人之间慢慢多了旁人不易察觉的默契。

    “谢谢念哥哥，你人真好。”方远随即开心地说道，声音不算大，却恰好能让不远处的顾海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小朋友，旁人随口就能夸好，还喊得这么亲近。

    他面上依旧看着平静，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既开心陈念在公司过得自在受人喜欢，又控制不住地泛起占有欲，满心都是别扭。

    他没多说什么，起身去给顾海冲了一杯热牛奶，轻轻放在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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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身形相近、性子又都温和，陈念和方远聊得还算轻松。他看得出来方远刚进公司还有些放不开，便主动多搭了两句话，态度自然又随和。

    顾海余光瞥见，当即抬眼急了：“你干嘛打它？”

    一行人吃完饭便各自散去，陈念跟在顾海身后，一同回到了总裁办公室。

    陈念被说得耳尖发烫，小声反驳：“苏姐你别乱说，我昨天还去你那儿交接文件呢。”

    顾海被戳中心思，耳尖微热，方才那点冷硬气场瞬间散了个干净。

    顾海办好手续，将这份隐秘又温柔的惊喜，悄悄藏在了心底，半分不曾透露。

    “嗯。”

    没过几天，苏冉项目组空缺的岗位终于补齐，新员工正式入职。

    陈念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瞥见林舟桌上的东西早就整理得干干净净，明显没事了，却偏偏赖在工位上不走，目光还时不时往方远的方向瞟，明摆着是在等人。

    这天傍晚，公司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零星几个员工还在加班。

    这天中午，公司食堂里人声鼎沸，陈念被苏冉拉着，和林舟、新来的方远凑在一桌吃饭。顾海则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周身气场依旧清冷，可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陈念身上，未曾移开。

    顾海目光没从文件上抬起来，只淡淡、冷冷地“嗯”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方远眼睛一亮，推了推眼镜，看向陈念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原来这就是林舟哥常提起的那个‘全能助理’念哥啊！以后我有不懂的，能不能直接去总裁办请教您？”

    等回到自己位置，陈念念头一动，看着桌上那个小小顾海手办，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又看向陈念：“这是方远，新来的同事，以后多照顾点。”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一点心照不宣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