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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言小宝见陈暮言醒了，继续凑上前，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背。
陈暮言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额前微乱的黑发，他打了一个哈欠，低头看向言小宝“饿了？”
说话时，陈暮言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磁性十足，透着一股慵懒劲。
言小宝将尾巴搭在陈暮言的手心，顺势倒在床上，蹭了蹭。
陈暮言失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将它抱进怀里。
猫咪温顺地蜷缩在他臂弯里，重量轻飘飘的，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陈暮言起身走到窗边，按下窗帘按钮。窗帘朝着两边打开，露出庭院的场景。
窗外，庄园的庭院覆着一层薄雪，修剪整齐的冬青丛缀着白霜，远处的喷泉结了层薄冰，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陈暮言将大衣套在睡衣外面，抱着言小宝朝着窗户走去。伸手推开窗户，一阵冷风吹来，令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同时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ok了，彻底醒了。”彻底清醒的陈暮言动作麻利的关上窗户，转身去浴室洗漱。
收拾好一切，他才抱着言小宝慢悠悠下楼，在客厅沙发处坐下，顺带将言小宝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梳理着它的长毛。
他刚坐定，管家便朝着他走了过来：“先生，早餐已经在准备了，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可以让厨房一起再加一点。”
“随便做吧秦叔，我不挑。”陈暮言回了一声，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秦书宴的电话。
铃声响了不过两秒，便被接通，秦书宴沉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醒了？”
“刚醒。”陈暮言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言小宝的耳朵，“我爸今天去公司找你了吗？”
听筒那头沉默了半秒，随即传来秦书宴清晰的回应：“没有。今天来公司的，是宋之问。”
“我舅舅？”陈暮言的眉峰骤然拧紧，指尖的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言小宝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抬了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怎么这次也是他？”陈暮言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为什么现在大小事务，都是我舅舅在出面打理？”
秦书宴那边传来轻微的钢笔划过纸张的声响，显然是在处理公务的间隙接的电话：“你失踪的这两年，陈总要招呼他夫人，所以将陈氏的大部分决策权暂时委托给了宋之问。”
“我妈妈怎么了？”陈暮言的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语气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言小宝察觉到他骤然紧绷的情绪，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失踪前母亲的身体虽不算强健，却也一直安好，怎么会忽然严重到这种地步？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这是今天你舅舅说的。”秦书宴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舅舅待我确实很好。”陈暮言指尖摩挲着言小宝的绒毛，语气沉了沉，眼底掠过复杂的光，“爸爸托付他管公司，表面看倒也合情合理。只可惜舅舅注重事业，没时间管陈幕俞，要不然陈幕俞也不会这么讨人厌。”
这话落音时，陈暮言眸色冷了几分。
年前他一定把剩下的研究员处理掉，然后去找个机会去见爸妈，那个陈幕俞，别想再占着他身份。
小时候就不学好，长大后也没见得改正，依旧是个那个死德行，舅舅要是没时间管他，他不介意回去后用哥哥的身份好好教教这个弟弟。
“秦书宴，能借我一辆车开不，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
秦书宴知道他说的是研究所的事，但现在因为那两批人失踪的缘故，研究员的数量增加，而且最近流浪猫失踪的数量也在增加，尤其是长毛狸花，这些多半都是研究所的手笔。
“车库里有车，钥匙在卧室的抽屉里，晚上十点半前是你的门禁，超过这个时间不回来，我会亲自去找你。”
陈暮言隔着手机笑了一声，换了一个姿势靠在沙发上：“门禁？秦书宴你现在是把我当什么对待了？”
“而且你就不好奇我是出去干什么的吗？上次我干的事你不是已经见过？就没有一点好奇？”
“那是你的隐私，我确实好奇，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会去问。”即便他已经背着陈暮言将事情都查清楚。
60我一个一个去解决
对于秦书宴的这番话，陈暮言的心中有些动容，他沉默了片刻，借口有事挂掉电话，抱着言小宝朝着猫房走去。
“陈先生，早餐已经做好了，吃饱了再去吧？”秦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温热的牛奶、三明治和几份精致的小点心，显然是刚从厨房端出来的。
陈暮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秦管家。
老人鬓角染着霜白，眼神却透着真切的关切，就像是从前的爷爷一样。
陈暮言沉吟两秒，迈步上前拿起牛奶仰头灌了几口，又抓起三明治大口吞咽，动作干脆利落。
三两口解决完早餐，他抬头冲秦管家扬起真切的笑容：“很好吃，我去处理事情了。”
秦管家看着他的模样，面上浮现担忧的神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会很快处理好的，别担心。”陈暮言说完，抱着言小宝朝着后方的长廊走去。
进到猫房后，许久没有见到陈暮言的猫一窝蜂的涌上来，大花首当其冲。
陈暮言将言小宝放下，拍拍它的后背：“去吧，跟它们玩去，你什么都不知道，好好玩去吧。”
“喵～～”软糯的叫声响起，糯米团顺着他的裤腿飞快爬上膝头，圆滚滚的身子蜷成一团，小脑袋蹭着他的掌心，暖乎乎的温度透过布料传上来。
陈暮言垂眸看着腿上的糯米团，又扫了眼和同伴打闹的言小宝，指尖轻轻挠着糯米团的下巴，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
猫房里暖意融融，猫咪的呼噜声、嬉闹声此起彼伏。
陈暮言就这么坐着，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安宁，方才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缓，可脑海里却反复闪过在研究所里发生的事，以及母亲未知的病情，心口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花凑过来蹭他的胳膊，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像是在撒娇。
陈暮言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低声呢喃：“大花，新的一年到了，今年是第三年，就让研究所的事结束吧。”
“喵～”三花猫冲着陈暮言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陈暮言站起身，转身看了一眼猫房的门，起身将他锁上，接着走回来站在猫群中心。
突然间，原本站在中心的人影消失，衣服散落一地。
不知情的言小宝呆呆地蹲在原地，小脑袋歪了歪，看着从散落的衣物下方，慢悠悠钻出来一只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长毛狸花猫。
那猫通体覆着蓬松的浅棕色长毛，额前一缕碎毛垂落，琥珀色的眼眸深邃锐利，全然没有寻常猫咪的懵懂，反倒透着一股属于人类的冷静，正是变身之后的陈暮言。
“喵？”言小宝试探着凑上前，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满是困惑。
它能闻到熟悉的气息，那是独属于陈暮言的气息。
陈暮言没有回应言小宝，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扫言小宝的身子，像是安抚。
他抬眸扫视一圈围拢过来的猫群，三花猫凑在最前头，“研究所剩下的几批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吗？”
“都换了，最近有很多猫都消失了，小狸、大咪、彪哥，都不见了。”大花贴着陈暮言坐下，舔了舔他身上的毛。
大花说的这几只猫，陈暮言都认识，它们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狸花猫。
“怎么回事？”陈暮言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化作一声带着寒意的低吼，尾尖不自觉地绷紧。
研究所之前还没有这么大张旗鼓的抓流浪猫，这突然的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太长时间找不到他所以着急了？
“研究所那边出来好多人，那些人发现了，人不见了，他们很生气，要抓猫，抓你。”糯米团转头看向周围几只狸花猫，露出凶狠的表情：“他们抓猫，关起来，打针。”
“针”这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破了陈暮言刻意尘封的记忆。
研究所冰冷的实验台、束缚四肢的铁链、刺入皮肤的冰冷针头、蔓延全身的剧痛与眩晕……那些暗无天日的折磨，那些深入骨髓的痛苦，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弓起脊背，毛发根根倒竖，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猩红的怒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张嘴朝着空气哈了一下，露出锋利的尖牙，带着浓烈的警告意味。
“让所有狸花猫都躲起来，外面有流浪猫救助基地，你让他们都躲进去，找不到的就躲在隐蔽的地方，近期不要频繁出来活动。”陈暮言的声音化作一声坚定的喵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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