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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烟火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转，平日里沉稳的轮廓也添了几分柔和。
“要不要出去看看？”秦书宴提议道。
陈暮言点点头，起身跟着他走出餐厅，来到庭院的露台。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的烟火气与年味。更多的烟花在远处的夜空绽放，此起彼伏，轰鸣声中，细碎的火星如同流星般坠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书宴，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我的？”陈暮言轻声开口，声音被烟火的轰鸣衬得有些飘忽，“我不理解，也看不明白，我觉得我没有值得你喜欢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
秦书宴站在他身侧，距离很近。他转头看向陈暮言，烟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心跳告诉我的。”秦书宴，“当我意识到你对我不一样的时候，我的心跳的很快，它比我先一步知道答案。”
陈暮言的身体猛地一僵，转头看向秦书宴。
四目相对，烟火的光芒在两人眼中流转，秦书宴的眼神坦诚而炙热，没有丝毫掩饰，那份浓烈的情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陈暮言的心跳骤然加速，如同擂鼓般敲在胸腔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可是……”陈暮言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想再说些什么反驳，却被秦书宴轻轻打断。
“没有可是。”秦书宴微微倾身，距离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陈暮言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人不一定要很完美，我喜欢的只是你，单纯是你，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喜欢的只是你。”
“陈暮言，我不希望我的喜欢会成为你的负担，但我也不喜欢，所以我选择告诉你。”
“你很优秀，也很勇敢，你很好，与众不同的好。”
“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看轻自己，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好无数倍。”
陈暮言看着秦书宴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倒映出的自己，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躲开，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秦书宴的目光包裹着自己，任由那份炙热的情感将自己融化。
远处的烟火还在继续，绽放出更绚烂的光彩，将两人的身影紧紧笼罩。
秦书宴缓缓抬起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陈暮言的脸颊上，温热的触感让陈暮言浑身一颤。
秦书宴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担子太重可以放放，那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带你去国外是去好好放松的，放心的像我展示你的真实一面，可以吗？”
陈暮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书宴指尖的温度，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真挚与坚定，感受到自己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我……”陈暮言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秦书宴眼疾手快的抬起手，按在陈暮言的唇上：“想放烟花吗？陈暮言。今晚，我陪你跨年。”
一直站在树后的秦管家，悄悄把怀里抱着的烟花搁在地上，又将打火机放在箱子旁，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隐入夜色里。
这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先生，他看着长大的小孩，他总能够轻易察觉身边人的情绪。
在察觉陈暮言这些天的情绪不好后，就筹划着带他去国外放松，想尽所有办法让他开心。
秦书宴，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因为是第一次喜欢，所以他会奋不顾身的去追。
“你这儿能放烟花吗？”陈暮言在院子里环顾一圈，目光掠过齐整的花花草草，又扫过脚边三三两两蹲着的猫咪，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既然是过年，那自然要整整齐齐，所以猫房里的猫都被放了出来。
“怎么不能？”秦书宴笑着绕过陈暮言，迈步走到树下，弯腰稳稳搬起一只烟花箱，语气里满是纵容，“尽管玩，你想玩多久，想玩多少，我都陪着你。”
68找不到的
说着他便将箱子放到空地上，利落地拆开包装，里面各式烟花摆得整齐，有手持的小烟火棒，也有能冲上夜空的大礼花。
陈暮言蹲在一旁看着，拿起一把细长的烟火棒，“居然还有这个？就玩这个吧。”
秦书宴拿起打火机，“我给你点。”
陈暮言调整一下姿势，起身站好，秦书宴俯身帮他点燃引线，橘红色的火苗“嘶”地窜起，瞬间照亮两人低垂的眉眼。
陈暮言下意识抬手挥了挥，火星拖着细碎的光尾在夜色里划过，引得蹲在不远处的猫咪们纷纷起身，凑过来好奇地嗅闻，又被火星吓得往后缩，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大，模样憨态可掬。
“你看它们。”陈暮言忍不住笑出声，这几天积压的阴郁仿佛被这簇暖火驱散不少，眉眼间终于染了真切的笑意。
秦书宴也燃了一支，陪他并肩站着，看他抬手转圈，烟火棒转出一圈圈光弧，照亮陈暮言的脸庞，也让他这些天的阴郁消散大半。
“要不要试试这个？”秦书宴指了指一旁的大礼花，陈暮言点头，跟着他走到空旷处，秦书宴让他握着引线，自己俯身点燃，低声叮嘱：“往后退两步。”
话音刚落，引线燃尽，烟花“咻”地一声直冲夜空，在高处轰然炸开，金红的光团铺满墨色天幕，细碎的光点簌簌坠落，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几只猫咪被巨响惊得炸了毛，窜到廊下躲着，只敢探出脑袋偷瞄。
陈暮言仰着头，眼底盛着漫天烟火。秦书宴没看烟花，目光全程落在他脸上，看着光影在他眼睫上跳跃，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趁陈暮言还在仰头看烟花的空档，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两人的肩膀不经意相贴，温热的触感让彼此都顿了顿，却都没躲开。
一束接一束的烟花在夜空绽放，此起彼伏的声响里，满院都是烟火气。
不知放了多久，地上的烟花箱空了大半，陈暮言微微喘气，鼻尖沾了点薄汗，脸颊红扑扑的。秦书宴松开他的手，顺手递过一杯温水：“歇会儿，别累着。”
陈暮言接过水喝了两口，抬头时恰好看到远处天际闪过最后一束烟花，绚烂过后，夜空渐渐归于静谧，只剩零星的火星缓缓坠落。廊下的猫咪们挨挨挤挤地蜷在一起，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尽兴了？”秦书宴靠在廊柱上，看着他问道。
陈暮言点头，嘴角还扬着笑意：“嗯，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话音刚落，庄园里的复古挂钟沉稳响起，咚声叠着咚声，精准叩响倒计时的尾音。秦书宴轻拍他肩头，低声道：“抬头。”
陈暮言疑惑地挑眉，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夜空——下一秒，周遭的寂静骤然被打破。
一道极亮的火光从庄园中央的草坪窜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冲天际，在零点整的瞬间轰然炸开！金红色的光焰铺天盖地，比方才所有烟花都要盛大数倍，像一朵燃烧的牡丹，将郊外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还没等陈暮言回过神，第二束、第三束烟火接连升空，从庄园深处一路向外蔓延，顺着郊外的旷野往市区方向铺展。
转瞬之间，清江市的天际线被彻底点燃，一束束烟火在高空次第炸开，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璀璨的烟火海。
这场烟火太过浩大，江畔的步道上、千家万户的窗台前，无数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惊叹于这跨年夜突如其来的盛大景致。
轰鸣声震彻耳畔，连郊外庄园的玻璃窗都微微震颤，却丝毫不显嘈杂，只让人觉得满心震撼。
陈暮言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震惊地仰头望着这片突如其来的烟火海。
温热的水珠顺着杯沿滑落，滴在手腕上凉丝丝的，他却浑然不觉，只怔怔看着漫天光影在眼前流转。
廊下的猫咪们早被这阵仗惊得起身，蹲成一排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漫天光影。
“陈暮言，新年快乐。”秦书宴的声音裹着烟火的余响，低沉又清晰地落在耳边。
陈暮言猛地回神，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满了漫天绚烂的光，也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亮得晃眼。
他张了张嘴，喉间还堵着未散的悸动，半晌才哑着嗓子回：“新年快乐，秦书宴。”
话音未落，又是几簇烟火齐齐升空，在两人头顶炸开成巨大的光团，细碎的光点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星雨。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簇烟火直冲天际，在高空炸开成巨大的同心环，环环相扣着缓缓消散。连绵十几分钟的盛景终于落幕，夜空重归静谧，空气里漫着浓郁的烟火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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