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6(6/8)

    们的存在和活动,还有蓝党为了表现,确实是把一些地方的经济带动起来了;但

    唯独有一个地方,从红党专政后期到过渡政府时期,一直就在吃亏。」

    「你是说咱们这边,对吗?」

    「对,就是咱们东北。当年的东北人,尤其搞矿业的,比现在心可齐多了。

    《山城协定》落实五年了,Y省、M省和L省的各个大矿小矿,都死活不松这个嘴

    巴。但也架不住那帮自肥的资本家和洋鬼子们,拿着过渡政府新修改的商业法和

    那份协定到处巧取豪夺。原本红党专政的时候,洋鬼子跟那些资本家想干点啥,

    还得靠骗靠贿赂,但是如果遇上真正的清官廉吏,该认怂还得认怂;可那个破

    《山城协定》一落实,原本他们蝇营狗苟的勾当,就都合法了——他们低价出售

    金属矿,再高价把加工好的金属材料买回来,能从里外都拿到不少差价提成不说,

    还靠着证券市场狠捞了一大把;过渡政府时候还属于红党掌管的监管会也根本不

    敢管,你管了,蓝党和一大堆地方小党派,外加洋鬼子们就指责你,说你干涉自

    由贸易、干预市场经济。所以啊,资本家和洋人们倒是而吃得够够的,可矿上的

    工人只能干饿着,不少工厂也只能关门。直到十五年前,也多亏了在七星山那个

    地方,发现了稀土矿,这才有了十二三年前行政议会副委员长陆三爷的政变。其

    实说实在的,换我是当时Y省的某个封疆大吏的话,我可能也会玩玩政变赌一把——

    都在那儿出卖国家资源、出卖老百姓利益,我凭啥就不能卖?我凭啥就不能自己

    卖、又偏偏得被你们这帮金融大亨宰割?与其拱手交给他们蓝党和那帮洋鬼子们

    贱卖,我干嘛不自己去卖个好价钱?可毕竟胳膊也是拧不过大腿的,陆三爷那帮

    人,呵呵,也不都是为了老百姓……好在借着这个机会,在粉碎了Y省的政变之

    后,易瑞明总算有机会发动了对《山城协定》的修订:停止国有资产企业和半国

    有企业的改制,并且不允许外国资本注入。这么一来,洋鬼子们只能把刚吃进嘴

    里没咽下去的肉又都给吐了出来,原本差点就被颠覆的红党势力也总算跟蓝党重

    新打了个五五开,而且经过Y省的那次政变之后,咱们东北这边的矿业企业,也

    都依旧在向红

    党靠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做空,就针对红党的?」

    「对的。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肉,也是肉啊。而且它香啊!尝过了味道之后,

    他们就更馋了!经济金融犯罪这玩意,跟你们查的凶杀案什么的不一样,你们的

    凶杀案一整就特别扑朔迷离,你们常年就是雾里看花、大海捞针;我们呢,一切

    东西就摆在眼前——那些金融公司、券商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他们都得进行注

    册,所以我们在接到这个案子之后,没用半个小时我们就已经查明了,闪击那些

    矿业股的券商,全都是跟蓝党和地方党团亲近的企业,尤其是咱们Y省的矿产公

    司,他们遭受的,是来自Y省周围这几个地方的操盘客们的集体围攻,针对性也

    很明确,一切的操作,就是从早上开盘以后开始的;我问过你们家网监处大白鹤

    了,早上开盘9点钟,那时候网上关于上官果果的舆论也开始真正发酵了,舆论

    和股价这玩意,就跟床上的一对儿男女似的,一个使劲儿另一个就得泻,一个叫

    越欢另一个越想要射。执政党副总理家的花花公子三少爷杀了人,所有跟执政党

    能打上连连的,就理所当然的会遭殃啊。尤其是那帮散户股民,都是猪油蒙了心

    的主儿,他们一边被资本家割着韭菜、一边提着人家说话,本来就跟红党不亲近,

    现在看他们这帮『赤腿子』出了事儿,更得来踩上几脚了。」

    我正将要沉浸在廖韬对于金融世界如此淫靡的形容之时,他又说了一番话,

    而这番话,让我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事情虽然是突发的,但根据他们的操作、还有用来玩做空的资金来

    看,他们早就有预谋了——至少一个月以前就在预谋了。但是知道这些破逼真相

    又能怎样呢?这种经济案件,好查但是不好办啊:我们处用不着细查,就已经能

    得出结论了:蓝党就是幕后玩家——你就说这玩意,谁敢管?窃钩者诛,窃国者

    侯,人家在干着来回抢夺国家的活动,这种贼,谁敢抓?按照咱们处长说的意思,

    这个案子我们已经上报安保局了,让他们安保局去得瑟吧,反正这种事儿,他们

    也喜欢掺和——呵呵,安保局的辛副站长听完我汇报之后,说话声都是哆嗦的!」

    廖韬边苦笑边说。

    而我的脑子里,一直是晕的……

    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读着一封信:

    ——崇舟吾弟:一别数载,见字如面……

    ——若无胸怀大志之能者力挽狂澜,不知国运当何如?我运当何如……

    ——今谋天下之器,非金非刃,而民望也;民望者,盖舆论所向也……

    盖舆论所向也。怪不得徐远让我和夏雪平送信过去的那些对象,全都是在Y

    省周围金融界有一定影响力的豪商和标杆们……

    原来那封信里提到的舆论,并不是直接的去影响谁的支持率的宣传,而是用

    来帮助占领矿产资源的金融环境造势,是统一所有操盘客们的口令,他是想让那

    些有能力左右证券市场的人,紧盯着Y省这边的舆论然后及时出手;而那些矿业

    基金证券,算得上是Y省经济命脉的根基,如果这个东西都被蓝党抓到手里,那

    么杨君实从在过去担任F市市长时期到现在一直以来的努力,应该也就都白费了。

    并且,现在想来那封信写得如此晦涩难懂,我想,他肯定在信纸上用什么别

    的方式,写了一些别人看不到、看不懂的东西,或者,那些人之间也早又有一定

    的默契,否则他们不可能短时间内,在看到上官果果被捕之后,就一齐发起这么

    大的动作。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这些亲蓝党资本力量占领了那些矿业,这次地方大选,

    蔡励晟真的就能成功么?我不懂政治也不动金融,所以我对这样的操作依旧有所

    怀疑。所谓的执政和选票,难道不应该是从民心那儿得来的吗?

    可同时,我也为张霁隆和陆冬青教授,还有杨君实他们这些人捏上一把汗。

    毕竟在我心里,陆冬青和张霁隆的为人可比L省侯劭彧、M省郭勇邦那帮人好太多

    了。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啊?虽然你们把这个案子交给安保局了,但我感觉

    以他们的尿性,到最后安保局不还得把皮球给你们踢回来么?」

    「怎么办?当然我是得求你啊,我的何大探长!无论如何,我求求你们赶紧

    结案吧,别管到最后那个上官果果是不是杀了人,只要你们能结案,舆论场那儿

    没了风浪,无论到最后是红党守住了那些矿,还是蓝党胜利抢了盘子,这个事情

    到那时才能有缓儿。为了我们大家都能过个消停元旦,秋岩,赶紧结案吧,昂!」

    「看你这话说的,你以为我不想赶紧结案?」

    「那你们

    现在查到啥状态了?」

    「呼,临门一脚了……」我想着今晚搜集到的所有资料,长叹道。

    「那就行。」

    廖韬拍了拍我的肩膀,想了想,又对我问了一个问题:「秋岩,我看你这都

    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找个正经女朋友——吴小曦不算啊,你们俩顶多算是玩玩——

    你说你是不是在局里看上了谁啊?」

    我本来就因为这点事儿睡不着,他现在又跑来补刀,于是我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这帮人啊,我算是看出来了,成天围着我就是『看上这个』、『看上那个』

    的,你们一天天的围绕着我能不能合计点儿别的正事儿?」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没看上谁?」

    「没。」

    廖韬一本正经思考半天,又对我淫笑着问了一句:「你该不会是……不喜欢

    女生吧?」

    「滚滚滚!滚滚!我他妈还不喜欢女生?我要是不喜欢女生我能跟你在『喜

    无岸』一起留下那样的难以磨灭的阴影?我喜欢你行吧!而且你还好意思说小C

    的事情,我现在一想起来你和你家独孤女士跟她和白铁心一起鬼混过,心里就总

    觉得别扭!」

    「嘿嘿嘿……我错了我错了!秋岩大哥,你是我哥,我错了行不行!消气……」

    刚打了个哈哈,廖韬突然又正经起来:「那,秋岩,我要是想继续追李晓妍

    你不反对吧?」

    「追追追!随便追!反正她刚做完吸脂手术、腿脚轻飘的还不利索呢,你追

    她她想跑也跑不动!」我一时置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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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我有你这句话就踏实了。」

    等廖韬说完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这里面还有一层别的意思——廖韬是不是

    觉得我和李晓妍之间有点啥事啊。

    没想到廖韬接着又摆出一脸纯情状地补充道:「……其实你俩要是在一起睡

    过几次,我都不介意,甚至如果我把她追到手了你跟她再上床我都不介意,我就

    想让她成为我的女朋友……她重新瘦下来、重新振作起来之后,我发现我还是爱

    她……」

    「行了吧你!人家小妍姐胖成球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搭理人家,现在人家瘦

    成Maggieq、林志玲了,你又爱上她了?我说『韦小宝警官』,咱积点儿德好不好?」

    「嘿嘿,彼此彼此,『张无忌代组长』。」廖韬不怒反笑,对我打了个拱手。

    我嫌弃地看了看他,指着楼上跟他到了别,就返回房间里在沙发上躺着了。

    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提的话,心里还没觉得怎么样,一听有人提起,就总

    会想着,这女人好像确实不错。尤其是李晓妍之前还真得给我舔过阴茎,虽然她

    当时巨肥又邋遢,但再按照她现在的样貌幻化一下,一个堪比模特身材、女神面

    容的女人用口交这种行为来捉弄我,我的天,这种捉弄确实让人心旷神怡,我巴

    不得天天都有。

    不过我也只是随便想想了。自从丁精武主动提出提前退休以来,曾经的「三

    败犬」都和我有日子没怎么坐下来一起聊过了。莫阳每次见着我,还是不怎么说

    话,当然他本来过去说话方面就有点问题,我也不在意;李晓妍跟我走对头碰的

    次数都很少,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我都发现拄着拐杖的她总是多事缠身,不是总往

    沈量才的办公室跑,就是要方岳邢小佳他们帮他跟总务处安排车,去省厅那边办

    事。我也真是不知道他们风纪处最近在忙啥。

    ……

    「『他们』风纪处」,呵呵。我是真没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也会对风纪处改

    口称「他们」。

    回到了房间里已经是四点多,我躺在沙发上囫囵睡了一个小时就又醒了。这

    个时候胡佳期也行了,我俩坐在了小门厅里,用脑子仔细过了一下昨晚搜集来的

    资料,然后也分配好了任务:今天我还是主攻上官果果,等到田复兴那边移送到

    市局,我再和白浩远一起审这位跑路都要直播的田老板;而万美杉那头我就全交

    给胡佳期了,我是有点不敢再接触这个女人了。

    没过一会,小C也被我和胡佳期吵醒了。见我俩都在聊正事儿,她也凑过来,

    跟我之间隔着胡佳期坐到了沙发上,说起她昨天晚上吃完饭后紧赶慢赶完成的尸

    检:就像我所猜测的那样,兰信飞很可能是在坐着的时候,被人拿烛台击中额头,

    且一击致命的,证据就是在小C最晚进行外表观察和X光比对之后,的确发现兰信

    飞在死亡的那一瞬间,膝盖和小腿处的血液循环都受到了阻滞,所以在他的膝关

    节周围出现了浮肿。

    但实际上对于我们侦破兰信飞到底是谁杀掉

    的,根本没多大作用,只能证明

    他是坐着的时候被人打死的。

    可即便是这样,胡佳期还是想诈一下万美杉。等过了六点半,我和小C还有

    胡佳期便一起去食堂喝了点豆浆,吃了俩豆包就着些酱油咸菜就打发了早餐。我

    那头还得把戏坐下去,于是吃完了饭,我便去等着那位南岛兄弟的茶餐厅开门。

    胡佳期却早就急不可耐,没等万美杉把早餐吃完,就把她叫进了审讯室。

    「我说这位大妈,一大早的我还没睡够呢,怎么的也得让我把饭吃完吧!」

    万美杉自然是很不高兴,「我说你们这帮当警察的老女人们,怎么都这么讨人嫌

    呢?」

    「话那么多!在审讯室吃早饭不也是吃么?你不是不想在这儿待了么,那就

    老老实实快点吃。」胡佳期之前在我面前的表现,往往是毫无主见、孱弱不堪,

    但是这一次她面对万美杉的时候,可要比以往强硬多了。

    「哼……今天怎么不是何秋岩来问我话呢?他以前喜欢过我!我要见何秋岩。」

    「我们小何代组长不想见你。以前是以前,看你现在这样,是个男生都死心

    了。何况你还是个嫌疑犯。再者,秋岩已经跟我们都说过了,他让咱们无视你的

    胡闹。」

    「我怎么就成了嫌疑犯了?我是受害者家属耶!你们这是乱给人扣帽子、乱

    定罪!我要投诉你们!」

    「你尽管投诉吧。」说着,胡佳期站起身,从审讯室墙上挂着的一个活页簿

    里扯下一张单子,「这是投诉表,等你吃完了、我问完话了,我再给你铅笔,你

    尽管投诉。反正我们有证据把你定位为嫌疑犯。」

    一看胡佳期如此成竹在胸,万美杉也不再狂躁了,拿着勺子舀着皮蛋瘦肉粥,

    冷冷地看着胡佳期:「你们有什么证据?」

    「这个得等你吃完了,我向你问话的时候再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我昨天跟何秋岩都已经说完了。」

    「你昨天说的东西有一句是真话吗?」胡佳期愤怒地看着万美杉,随后又不

    以为然地说道,「哦,对,你说你爸万强是得癌症去世的,这确实不假。」

    万美杉一听这话,手里的勺子都掉在了桌子上:「你怎么……」

    但她随即向想了想,又连忙低下头一言不发。

    「我怎么了?你是想问,我怎么会知道你父亲的名字是吧?」接着,胡佳期

    把两份证明书影印件拍在了桌上。一份是出生证明,一份是收养证明。万美杉的

    父亲正是昨天胡佳期在居酒屋里跟我提到的,那个跟「夜炎会」里还掺有股份的

    万强,而这份收养证明跟出生证明,是昨天晚上一齐被栾雪莹从市局档案股的数

    据库里找到的,上面收养人一栏里,正是成山市长的名字和本人签名。

    事实上,万美杉在其父亲去世后,就被成山收养,而从现在公布出来的关于

    成山近些年的资金账目流向来看,万美杉的母亲也应该在万强死后做过成山的情

    妇,毕竟除了成山定期每个月都会转给那女人五万块钱之外,那女人名下还有一

    大堆是从成山名下的购物卡中买来的首饰。

    而万美杉还有一点说的是真实的:她妈妈也确实是自杀的,至少从七星山分

    局的案件报告上看起来是这样,那女人是从山崖上——刚好就是冯媗被段亦澄推

    下去的那个山崖——跳崖自尽的。唯独事后让我觉得离奇到后背发凉的一点是,

    万美杉母亲自杀的日期,就是在成山于市局门口举枪饮弹的前一天夜里。

    「所以什么被人逼奸、轮奸,这些都是假,你说的什么被迫卖身也是假——

    当然,你这小姑娘如果有这种娱乐嗜好,那算是另说的;你讲的那些故事里剩下

    的东西,又有啥不是你信口雌黄的?」胡佳期对万美杉质问道。

    万美杉眼见事实已经被掌握了,索性也就不再编谎,抿了一口粥后,冷冷地

    看着胡佳期:「对,对于这些东西我是说了谎。但请问这位警官大妈,你说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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