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7(2/8)
“那好吧,我这就联系检察院和法院。再见了。”
其实现在再仔细回想一番,我依旧不知道,我在那因为夏雪平风评被害而颠沛流离的小学到初中时期,究竟都干些了什么,除了零星的对于其他人有那么一丁点记忆之外,我的青葱少年时期,也都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占满了的。万美杉在那个小流氓跟她表白、她答应了跟对方在一起恋爱之后,其实她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嗬……好吧,那你杀他图什么?”
意一样,用闪烁着一丝柔光的眼睛,对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小石头,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是直觉要你去探索,但你并不需要、并不应该去知道的东西……”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就仿佛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可在内里,我已然心如死灰。
“你杀了他,是为了离开他吗?”
“小石头,”万美杉眨了眨眼,深情地看着我,却又戏谑地对我说道:“你的鸡巴确实挺大的,虽然隔着裤子,但是摸起来确实很舒服,我挺喜欢的。”
“嘻嘻,瞧你
“我从初中毕业之后,也算是阅男无数了,能这么让我心里变得又软和又不舒服的,你何秋岩是第一个!”万美杉骂了句脏口,且继续笑着,但她终于忍不住抬起被铐得牢牢的双手,在双眼上猛抹了一把,随后她又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笑道,“小石头,你呀,还是像国中时候那样傻。可你好像永远都不知道有句话:这世上唯一不会变的,就是变化。每个人都会变,我变了,你也变了。国中时候,你连一句话都不是在用正眼看我的时候跟我说完的,而现在,嗬,你可以拿我归案了。”
“什么?”
万美杉微笑着看着我,摇了摇头:“小石头,在我面前的你真的变了。你变得成熟了。”
“哈哈……我明白了。”万美杉突然笑了笑。
“那你就不能主动提出离婚么?一个离婚就能解决的事情,你偏要杀人!”
我无语地坐在万美杉面前。
“‘并不应该去知道的东西’?什么意思?”我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屁话!我他妈的能跟他离婚了,我用的着杀人?再者,他是一个专业流氓律师,自己还有个律所,能打理会案子的律师手指头和脚趾头加一起都数不过来;何况他在F市律师界里头还有数不胜数的狐朋狗友。我跟他打离婚官司?我还能得到几毛钱?”
“行啦!我要跟你说的话,这下算是都说完了。”说着,万美杉又一如既往地懒散地抻了个懒腰,“你赶紧去叫人来把我带走吧!我已经开始畅想去女子监狱死囚号儿之后的短暂生活啦!哎呀,能去一个没有臭男人地方,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算是。”
“呵呵,被你说得真玄乎。”我不禁冷笑了一声。
“我倒是真他妈的想赖上你,但是好像也没啥机会了。我这一辈子没有男生对我好过,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过我,可你对我也不好。”万美杉瞪大了眼睛,绷着嘴唇咬着牙,似乎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我,接着她头一低,又吸了吸鼻子,“——你这么着吧,看在你曾经喜欢过我、现在又能这么教训我份儿上,我求你一件事:等我被判了刑、行完刑之后,你去替我把骨灰领了吧。我听说被判了死刑的人,如果家里没人认领的,就直接拉倒工厂去做化肥了——我他妈才不想当化肥呢!生前在这世上,没一个对我好的,死了我还得化作春泥、滋润庄稼地啊?哼,我才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宁愿被丢进大海里喂鱼!那样的话,嘿嘿,说不定我下辈子能转生成一条鱼呢!”
我试着反讽,但最终又成了苦笑:“呵呵,是吗?看来不管怎么样,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场合,我倒是被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生摸过自己的男根私处了。这样的事情,有些男生一辈子想都不敢想;能被这辈子第一次暗恋的女生这么夸赞,我也算满足了……”
“嘁,臭德性!”万美杉想了想,又对我问道,“你说说,如果你在国中的时候就对我表白了,我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杀人了?”
“没了。”万美杉挺直胸膛和腰板,轻松地说道。
我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捂嘴又搓了搓脸,放下了手,我又忍不住挠了挠头:“那你确实没什么要说的了,是吧?”
“呵呵,是吗。”我随口应道。
我仔细一想昨天我和夏雪平在万美杉面前的表现,好像对我俩的关系破裂也没什么太明显的暴露,于是我马上对万美杉问道:“不是……你怎么看出来我和她吵架了的?”
那臭德行!你放心,我敢断定,她是干净的。”
她却仍自顾自地说道:“……所以我想告诉你,别信直觉。你不是警察么,警察就需要只在乎你眼前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就好了。”
“那你说,因为啥?”
听着这几句话,我也实在不知道再应该说些什么了,我不知道我是该为了她不愿细说、但字里行间听得出来的那些苦难而可怜她,还是该为她的自暴自弃、自贱自轻并一路作死作到现在、作到把自己这个曾经的一个五好学生作成了浪女杀人犯而骂她,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跟她道一句别。
“啊?你明白什么了?”
“我去你妈蛋!你伤感个屁啊!嘻嘻嘻,谢啦!”听我应承下来她的要求,万美杉对着我骂了两句,又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你跟人家那儿吃醋了吧?”
一时间,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看了半天,相顾无言。
我盯着万美杉,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
“过去的时候,你成天在我身边晃悠,其实我是可以看出来的。你那时候虽然话比较少,但你做的事情、遇事之后的反应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的你变得开朗了,说话多了,你甚至还能来审讯我了,但看得出来,你成熟多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万美杉眨了眨眼,对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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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岩,”一听我说起成市长的名字来,她却比之从我跟她冲锋以后,说任何话的时候都要更加果断地打断了我的话,“你的直觉没有告诉你,我是个杀人犯;你的直觉也没告诉你,你那个狐朋狗友成晓非跟我竟然是认识的,还特别熟;你的直觉好像也没有告诉你,我俩其实从国中毕业的那天起,就注定分道扬镳了。”接着,她似乎想要给我留下最后一丝残存的善
“没什么说的必要。我懂点儿法律,跟兰信飞身边睡了几年,法律的那点事儿我也耳濡目染了,何秋岩,你其实不就想知道杀害兰信飞的凶手是谁么?确实是我做的,而且我承认了,这就够了,对你们警察也好、对法律也好,这就已经够了。”
“那你高兴个屁啊?”我心情复杂地看着她,反骂了一句。
“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呗。有些女人可能不懂,男人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的面前,永远会像个孩子,只有在自己心里有距离的人面前,才会是个成熟的大人。”万美杉依旧看着我笑着,笑中却多了几分伤感的意味。
而从今天起,我决定不再对那段日子进行祭奠。
而当我问起,那天晚上为什么上官果果会出现在她家楼下、她和兰信飞是怎么认识的、她和成山成晓非到底是怎样的一层关系的时候,她俱是三缄其口。
“或许吧……”我叹了口气道。
我也总算在这一刻,讽刺地看到了在过去时候那个纯净如纸一般的她。一个人从出淤泥而不染,到早已被污秽浸染得没了原本的底色,最后洗尽铅华,却要靠着她杀人的事实被揭露这种方式,实在是可笑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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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会儿,我其实还有一句话。”
“像我这种不干净的女人,身上都有股味——骚味。她身上一点这种味道都没有。你呀,算是捡到宝了!”万美杉羡慕地笑了笑,然后对我说道,“别吵架,小石头,少跟人那儿吃点醋吧。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挺好的,有多大的事儿,能过去的都过去吧。在这世上啊,能找到个对你好的,比啥都强。”
“这话又怎么说?”
“嘿嘿,我死了之后有人给我收尸了,我能不开心呐?”万美杉想了想,又对我问了一句:“嗳,你跟你家那个,夏警官——她是姓夏吧?”
“吵没吵架跟你有啥关系?”
“你要是真让我说我从哪一个细节看出来的,我还真说不好。但我这么说吧,我曾经有段时间,是专门去到各个公共场所勾引过男人的,不为钱,就为刺激。但我也不想被人当成疯子,于是我就得分辨哪些男生单身,哪些是跟自己女朋友或者老婆吵架的。跟自己对象吵架的人,身上的……啧,怎么说呢,身上和周围的空气的颜色都是黑的。”
“是。”
——嗯,再仔细想想,这句话还他妈的是周荻说的。
“你俩吵架了吧?”
“钱啊,当然是钱。他有新欢了,而且确实不像我之前跟你说的,我跟他怎么恩爱、他对我好、怎么怎嘛地的;我跟他是领证了,但实际上我就是名义为妻子、实为性奴的玩物。比起之前我遇到的那些男人,他对我,确实有一点挺好,那就是他还肯哄哄我、在折磨我之前还能敷衍敷衍我——那些小猫咋来的啊?他知道我喜欢小动物,所以他只要一把我圈在家里、想干晾着我的时候,就带我去流浪猫收容所去领一只回来,然后他转身就消失了;等到他又想用我发泄性欲了,他再回来。我过去这几年的经历,也确实没有我之前跟你、你们夏组长还有那个胡警官说的那么不堪,可实际情况却也没比我编的那个故事好到哪去——从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我如果不做点啥,不给自己留下一大笔钱,我将要一无所有。”
这可能是我从八月份之后到现在,第一个这么说我“成熟”的人。仔细想想,那些说我到现在像个小孩的人,夏雪平是一个,小C一直就在这么说,曾经从我身边匆匆而过的蔡梦君似乎这么说过,跟我有过几次性经历却只是在利用我的孙筱怜、陈美瑭和刘虹莺也好像这么说过。我不知道成熟和幼稚到底该怎么定义,但我确实有种感觉:在能让我多少会有些动心的女人面前,我一直在失控,就像我之前做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混蛋事情;而此时此刻,在这个我曾经暗恋到内伤的万美杉面前,我确实心如止水。
“这算什么?我还能猜出来,你俩因为啥吵的架。”
我深吸一口气,见她话锋如此一转,我生怕接下来没什么好事儿,看着她的我便立刻还了个冰冷的语气:“你这算是往我身上赖么?美杉,决定是自己做的,路是自己走的。我当初没勇气跟你表白,就跟你现在没勇气面对自己的人生痛苦,反要去选择一种极端的手段……”
“成!你我毕竟老同学一场……”我着实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眼角多少也有点湿,“这个事情我帮你,我之前又不是没帮人收过尸,我心里多恶心的人我都让他们入土为安或者遂了生前的心愿了,”紧接着,我又看了看万美杉,“又何况现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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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都不能说吗?”
我记得我曾经听到过这样一句话:曾经轻狂的同时又是那么的怯懦,此后在自卑中慢慢培养自己的自大,便催眠式地以为所有的错过,都是别人错过自己;等慢慢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才发现所有的错过,都是自己在错过别人。
我曾深深地喜欢过这个女孩,而如今却只能挥挥衣袖,一言不发地给她扣紧手铐、关上铁门。
万美杉突然用亏破一切的目光看着我,咧嘴一笑:“嘿嘿,你要是这么说,那你俩就是吵架了。”
我站起了身。
“直觉告诉我,你这么做的背后,并没那么简单。虽然你现在变成了这样,我却并不相信你是单纯为了钱。你个你妈妈、跟成山和兰信飞……”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