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侠】 第四十三章 桃源(2/5)

    “因为她不怕死。”

    许天蓉听到，却没太大反应，那呆滞眸子瞄向两人之后，仅将怀中烟壶，缓缓抱得更紧。

    想来她也觉得，这么生不如死、羞耻无比地活下去，真不如干脆死了。

    但她毕竟在边疆被围困的孤城呆过，流民堆里，并不是没人偷偷吃过尸体。

    可她也只能点头，柔声道：“我都听你的。那我师父……是要灭口么？”

    袁忠义展开五指，望着自己的掌心，澹澹道，“藤花，你怕死么？”

    贺仙澄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云霞，你呢？”

    林香袖双臂环头，伏在地上闷声大哭，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似的。

    “对，所以用药，当然就不是为了杀人。”

    袁忠义望向贺仙澄，笑道：“你就不必问了，澄儿就这点最讨我喜欢，明明怕得要命，还能强作镇定讨好我。”

    贺仙澄虽说心里也是这么猜测，并早就做好了路上将许天蓉灭口的打算，但所见略同的事不便表明，不如装作疑惑道：“为何如此笃定？”

    袁忠义澹澹道：“我不是说过么，我要看看我的话，和你的药，究竟哪个更管用。”

    贺仙澄垂下目光，轻声道：“这药只有瘾头上来的时候比较好使，说到底，还是你的话管用。你看林师妹，忍得衣服都湿透了，硬是不敢开口。”

    贺仙澄也听出不对，咽口唾沫，小声道：“智信，杀人灭口……不需要用药吧？”

    贺仙澄不解，柔声道：“他们又做了什么？”

    贺仙澄脸上一白，身子微微一晃。

    袁忠义微微一笑，道，“所以之前受你师父宠爱，之后，暂且也会受我一阵怜惜。澄儿你的安排挺不错，林师妹的确是个当门主的好材料，我看，等咱们上了飞仙门，大局已定，就用你的法子，让她当门主，你来做那个什么白云山大师姐，对其进行督导，如何？”

    “屁话，好好活着，那个会想死。”

    袁忠义在旁半垂眼帘，澹澹道：“那可不是我下的令，我只说这女人已经不能要了，随便他们处置。谁知道他们饿死鬼投胎一样，生火都顾不上。不过你田师伯少了胳膊腿，本也没剩下几十斤肉。舍身菩萨，最后连骨头都炖了汤，仍没喂饱几个流民，当真可悲啊。”

    “这个就算了。”

    “那都是些又脏又臭的流民……有些长着疮，有些流着脓，身上全是泥，都看不清皮。”

    许天蓉摇了摇头，跟着双目圆睁，压抑不住的恐惧从眼底涌出，“他们……他们……他们……”

    许天蓉脸上的扭曲笑意终于彻底崩坏，泣不成声道，“你到底是……哪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啊！”

    许天蓉带着那一丝恍若痴傻的笑意，目光茫然，继续道，“青芷啊……我那每天都要用清水洗洗的，生性爱洁的师姐啊……就被他们排着队，围成圈，肏得不剩一块干净地方，险些被男人的精淹死。”

    袁忠义伸个懒腰，笑道，“这麻心丸口服可以镇痛，你师叔师伯那里缴获的药，你和香袖肯定会用，那么，这活儿自然就要交给你俩。”

    死掉，她的一切努力就都化为泡影，全部梦想成一场空，除了烂在泥里的尸体，什么也不会剩下。

    “那不是流民……那是禽兽……那是一群披了人皮的禽兽啊……”

    贺仙澄后背一紧，脸上笑靥如花，“怎会，你说要杀，我亲自动手都行。”

    贺仙澄觉得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要起身，却觉得膝盖微微发软。

    贺仙澄看向林香袖，轻声道：“可这里，还有一个师父的好徒儿呢。”

    “你……你明明还拿……拿她的筋，做了手环……给香袖戴上……”

    他伸手一指，道：“许真人体态丰腴肌肤细嫩，保养得当风韵犹存，你又答应了要留她们两个性命，我只好勉为其难，顺着你饶她不死。”

    她稳了稳心头寒意，缓缓起身，退到马车边，柔声道：“智信，你为何特地大费周章走这一遭啊？”

    许天蓉一震，眼中呆滞略减，缓缓扭脸看向袁忠义，口唇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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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找回最后那句如何，不过是客套而已。

    贺仙澄胃口一紧，连忙运气将那股恶心压下，道：“就……只是如此？”

    贺仙澄心知肚明，从两人相识以来，她的谋划，最后都要被他打乱，化为己用。

    他话锋一转，又道：“但白云山，你师父是万万回去不得的。你别看她药瘾上来鼻涕眼泪一起流，见了我，鸡巴肯舔得吱吱响，屁眼肯扒开让我插。可真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必定会豁出去一切，把你我当众揭发。”

    许天蓉上气不接下气，无神的双眼微微上翻，语调已经近似梦呓，“他们把青芷吃了，吃得干干净净……干干净净啊……仙澄，青芷……以往救助过不少流民的，呵呵呵呵……结果她被活吃了……骨头都被敲断……骨髓都被吸了……天哪……”

    可她刚松了口气，就听许天蓉咧开嘴笑了起来，崩溃一样一边流泪一边道：“青芷其实还没断气呢……那会儿她还没死呢！哈哈哈，他们用水泼洗的时候，我分明看见青芷的喉咙还在动啊……可他们就扑上去，一口……一口……一口一口一口……把青芷吃了……”

    贺仙澄探身一望，这才发现林香袖白生生的腕子上，带着一对儿暗褐色的手环，辟邪红绳一样粗细，打了个不甚整齐的结。

    袁忠义拍了她肩膀一下，叫她立刻斗败公鸡一样耷拉下去脑袋，跟着道，“这是澄儿的师尊，自然该她亲自动手。”

    “她听话。”

    许天蓉神情一僵，喃喃道：“他们……把青芷吃了。”

    想来，这大概就是她那师伯留在世上的最后残骸了吧。

    “对，你带着她，你们两个下手，更稳一些。你们飞仙门弟子平时都跟药打交道，用量用法比较精熟，你们两个配合，才更合适。”

    云霞一伸脖子，双眼发亮，大声道：“我来！飞仙门的要死，最好都叫我来杀！”

    “怕。”

    袁忠义侧目一瞥，“怎么，你不舍得？”

    她当然不想死，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