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云罗】第十集 寒梦横江 第六章 奇招用尽 痴心一片(5/5)

    白她过得多么艰难了吧?」

    顾盼如五雷轰顶震惊不已,她原本猜来猜去,只猜是夫妻感情不睦为因,吴

    征为人有趣又细心,陆菲嫣久在吴府朝夕相处难免生情,逃不开苟合一说。哪里

    想得到在陆菲嫣入住吴府之前已然发生如此多的变故,轻描淡写的江州荒园,居

    然险些就让母亲万劫不复沦落地狱……

    「她在那座荒园里,当时一定是万念俱灰地看着你,巴望着你一剑把她杀了,

    对么?」

    「是。」

    「嗯。」倪妙筠呼吸急促道:「我在燕国时,门派常会去些贼窝解救苦命的

    女子。我见过,若是懦弱者多半就此受了。有些性情烈的女子被强辱之后便是那

    般神情,只求一死。」

    见少女双手捂着唇,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吴征颇感欣慰地抚了抚顾盼

    的额头道:「若是自甘堕落没什么了

    不得,反正大秦也有不少先例。以菲菲的姿

    色,愿做她入幕之宾的男子只怕能从昆仑山一直排到成都城里去。但是她从来没

    有,江州荒园之前没有,之后也没有。当时我就全明白啦,我怎么舍得让她死了?

    这么好的女子,上天待她不公,但怎么能这般含冤含愤而死呢?」

    「【清心诀】?」

    「啊,你已经知道了?」吴征有些意外道:「【清心诀】治标不治本,只有

    暂时压下她的病,根治不得。不过我记得她来成都之时,整个人都是容光焕发的。」

    「嗯,我从小到大,那是第一回见到娘如此快活,如此迷人。」

    「也没有多久。后来我们出使长安,孟前辈搦战,菲菲就无力应付,那时她

    已病入膏肓。只有我知道其中隐情,也只有我能替她应战。当时我就知道她已有

    死志,一方面是被折磨得再也撑不下去了,另一面则是你已长大成人。呵呵,当

    时她不住地找我,要我娶你为妻。我就是不答应,怎么都不答应,盼儿,不是大

    师兄不喜欢你。你这么聪明伶俐,这么可爱漂亮,谁能不喜?可我不能答应她,

    我知道,只消我前头应下了,菲菲后头就一定会自尽!我已下定决心要救她,不

    仅因她的姿容,也实在敬她气度高洁,待她又敬又爱。大师兄从小没有父母照料,

    也不能让盼儿承受丧母之痛,她那么爱你,你也那么爱她,你们怎能轻易分离?」

    吴征动情已极,道:「但她绝然不会肯。她太过爱你,胜过一切,我不应承

    与你的婚事,她便苦熬着继续活下去,只怕她撒手人寰之后你孤苦无依。每一天

    还是那样的煎熬折磨,回成都的途中有暗想贼党袭击,以言语辱她,她只能落泪

    毫无反击之力,我便知道她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再也撑不下去了。」

    「我想起来了……她回昆仑山之后每一句话都像在交代后事,我……我当时

    还在心里嫌她啰嗦,原来如此。」即使陆菲嫣现下好端端的,顾盼回想起来仍后

    怕不已。这听来玄奇像故事一样,却活生生地在自己身边,她又是紧张,又是好

    奇,更是迫切地想要听下去,知道这些年母亲所承受的一切。

    「嗯,其时我躲在屋上都听见了,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否则菲菲就算不死

    也会被逼疯。」

    「为何这么说?这么些年娘都熬过来了,为何,为何见了我之后就不能再等

    下去了?」顾盼只觉周身发冷,连打了几个寒颤,隐隐然预感到了什么。

    「还是因为你呀,盼儿。」吴征携起她的小手道:「你是她的女儿,你身上

    留着她的血,你长大了,也会有男欢女爱也会动情,你的模样和她当年一般无二。

    当然,你的功法无忧,不似她那样会日日夜夜都受煎熬。可每一位娘亲的心都是

    一样的,她只怕你会和她一般。她束手无策,近乎崩溃,随时都在死亡与发疯的

    边缘。所以……」

    「所以大师兄……就……就……」

    「是纯心想救她,还是馋她身子,还是爱之极矣,我自己也说不清了。」吴

    征无奈又洒然地一笑道:「当时我半哄半诱,说我能治好她。她当然不允了,可

    我既然知她心结便逼迫她说,既能治好她,自也能治好盼儿……让她亲身先试一

    试,万一不成,也不至于害了你。她无可奈何方才从了……」

    「啊哟……」顾盼现下已不是孩童,自知个中的旖旎缠绵,又听自小心爱的

    大师兄要用此法来为自己【治病】,不由失声惊呼中面颊绯红。她哪敢再去看吴

    征,目光闪躲着左右流连,正见倪妙筠也低下了头,雪样的肤色竟越发白了,唯

    独两只幼圆的秀耳嫣红如血,越发醒目。

    「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样逼迫亲近之人,说起来着实有些无耻下作,

    可我至今从不后悔,将来也决计不会!【道理诀】正是她那本邪门功法的克星,

    菲菲的病好了,她现下的风姿那是昆仑山上那个满面愁苦的女子可以比拟?我待

    她一片真心,她也全心全意的待我,一点都不后悔。盼儿,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

    只是这些事各种恩怨曲折,有些话从前难以启齿,是大师兄的错……」

    「扑通」,顾盼忽然双膝跪地,见吴征一惊站起,少女板着脸道:「大师兄

    你坐好,不许乱动,受盼儿一拜。」

    「救母之恩没齿难忘。从前盼儿不知各种个中因由,心中老是怪罪掌门师兄,

    请掌门师兄赎罪。」顾盼磕了三个响头,令吴征傻了眼,他万万没想到一番话说

    完,居然是先受了这份大礼。

    顾盼起身之后又擦去眼角的泪珠,香唇一扁又嘟得老高道:「你们老早就能

    与我说,就是不说,当人家是小孩子只知道发小孩子脾气,这些就是你们的错,

    哼!」

    「

    是是是,当然了,这些话你娘亲怎么能说?岂不是羞死人了?当然是大师

    兄来说,没说就是大师兄的过。乖,莫哭。」顾盼不知是委屈还是念及母亲的不

    易,眼泪擦了又擦依然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就要哭。」顾盼一赌气,眼泪掉得更狠了,满腔幽怨道:「人家又不是

    不近人情,还一直替娘亲不值,想着不管旁人怎么看,我就支持她找一个好人家。

    你们偷偷摸摸,好快活么?提早说了不成么?非要瞒着我,欺负人,你从小就欺

    负我,现下还欺负我……」

    「我哪敢啊,那是杨宜知……」吴征震天地叫起屈来,先把杨宜知抓来垫背,

    又是赌咒发誓,又是痛斥己非,好说歹说,终于劝得顾盼暂止了啼哭。

    顾盼知她还有话要说,发泄了一阵便道:「娘的功法是什么,那么邪门?」

    「呵呵。」一说到此事,吴征便面露杀气道:「和宁鹏翼有关,我猜测燕国

    皇家的【九转玄阳决】,暗香贼党的【玄元两仪功】,还有咱们昆仑派的【娉女

    玄阳诀】都出自于他,连【道理诀】都是。我现在非常有兴趣想知道,咱们昆仑

    的这两本功法,到底是怎么来的!」

    「肯定?」说了许多看似与倪妙筠无关,其实个中林林总总也是告知她自己

    并非卑鄙无耻之徒,实在事出有因,又责任在身躲不过去。到了功法这一处,便

    是请她一道儿听一听的主因了。

    「确凿无疑,我自己练的【道理诀】,菲菲练得【娉女玄阳诀】,两相印证

    一清二楚!」吴征咬牙切齿道:「这四本功法,唯独道理诀不坑人,其他全都是

    挖好了的大坑就等你来跳。咱们一家人老老小小,上上下下,都被宁家害得好惨

    啊。」

    「嗯,我……有句话想问你。」倪妙筠见顾盼几度欲言又止,实在忍不得了,

    又担忧再出什么意外,战事如此紧张的时刻怎生得了:「盼儿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待此间事了,一道儿回家了。」顾盼抢着道。

    「一道儿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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