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七章】07(4/8)

    晚上十点钟,一般这个时间是休息入睡的时间,郑耀祖的前妻选择在这个时候搬走,说明她的确是从自己前夫那里得到了什么-2u2u2u--情况;而她离开这公寓的时候,又是找了人-2u2u2u--帮忙搬的家-2u2u2u--具,那就说明她还没有去外地,至少现在还住在F市或者周围。不过,尽管说这女人有点“跑了和尚不离庙”的意思,可若是真找起来又谈何容易?二人当初从结婚到离婚都是在首都办的,查郑耀祖这位前妻的档案,不但要跨省,还要从警察系统跨到民政系统,如果真的查起来,-2u2u2u--搞不好会惊动郑耀祖害怕的警察-2u2u2u--内部那些神秘人士。

    唉,慢慢找吧,只要这女人不出F市,早晚都会找得到。

    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城西的大西监狱,已经被提-2u2u2u--交诉讼但还-2u2u2u--未参与庭审的康维麟正被关押在这里。

    “来-2u2u2u--干什么?”

    “探视-2u2u2u--亲属,”我对监狱管教员微笑道,“他是我一个远房叔叔。”

    “证件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我老老实实地上一张身份证,监狱管教故意睁着一双怀疑的眼睛,比对着我和身份证上的照片,看了半天之后,他接着拿出了一张表格放在我的面前:“签下字。”

    于是我-2u2u2u--熟练地用着行楷在表格上签下了“龙宇锴”三个大字——没错,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有意,徐远发给我和夏雪平各自的伪造身份证和磨了编号的手-2u2u2u--枪,他并没有要回去,所以今天就被我拿来钻了个空子。我选择这样跟康维麟见面,也是因为怕直接利用我自己的警察身份见面会被人注意,而且,-2u2u2u--亲属探视区的通话话筒里,是没有监听器的。

    “我还在想我哪来的远方侄子,谁知道居然是你。你找我来,是要-2u2u2u--干嘛啊?”

    仅仅两天不见,原本见谁都是-2u2u2u--高傲神气的康维麟,整个人显然萎靡了不少:本来就满是皱纹的脸上更-2u2u2u--干枯了几许,而头上的白发,居然变得有些稀稀拉拉;当然,如果我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世,我也会陷入这种状态的。

    只是他对我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找你问点问题,『老叔』。”

    “呵呵,我该说的都跟你和你们局里那些小警察说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看过你的审讯记录了,你对罗佳蔓是怎么威胁那五个人的那部分,说得极其-2u2u2u--含糊:比如你说罗佳蔓威胁郑耀祖,你说只是『隐约』听到了他们俩提及了郑耀祖-2u2u2u--吸-2u2u2u--毒的事-2u2u2u--情,但是从郑耀祖的-2u2u2u--尸检报告上来看,这个人并没有-2u2u2u--药物滥用的历史,而且他还有糖-2u2u2u--尿病。我到罗佳蔓的别墅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整栋别墅的-2u2u2u--内部隔音并不好,在那间客房里关上门,客厅里的谈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你当时人在楼上,如果你把房门留下一条-2u2u2u--缝隙的话,罗佳蔓跟郑耀祖他们说的话,你听得应该也不会差……”

    “哈哈哈,你倒是真的很开门见山,我的好侄子!但我已经告诉你了,我该说的,已经说过了,剩下这些问题,我不想告诉你——杨珊是我的,-2u2u2u--美娟祸-2u2u2u--水东引的计划我是-2u2u2u--主谋,你这案子已经结案了。剩下的,我不想告诉你。”

    “哦,原来如此——果然还有剩下的!”我紧握着话筒,眯着眼睛盯着康维麟,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亢奋,“你在隐瞒什么,康医生?你还是有些事-2u2u2u--情,没跟我们讲。”

    “那又怎么样!”康维麟突然有些愤懑,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按在砧板上的一条待-2u2u2u--宰的鱼,“反正我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这个那个的,讲不讲,还有啥用?”

    结果一时间,我却被他钓得有些急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康医生,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我都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而你-2u2u2u--未来的的-2u2u2u--日子还很长——一个小时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呵呵!”康维麟开始耍起无赖来,“我愿意就这样跟你一起大眼瞪小眼,啥也不说,就在这-2u2u2u--干坐着!”

    看着他挑衅的目光和-2u2u2u--贱笑的表-2u2u2u--情,我很想砸了手-2u2u2u--中的话筒;但我同时意识到,康维麟这家伙,此刻应该是很怕-2u2u2u--死,仅仅两天,在重刑犯监狱里的时光,就把他之前为了罗佳蔓、为了-2u2u2u--爱-2u2u2u--情而被捕时候那种凛然与决绝磨光了,而他身上那种求生-2u2u2u--欲,让他依旧在紧紧地握着手-2u2u2u--中的话筒没挂断。

    只要一个人怕了,那他就是有弱点的。

    冷静片刻之后,我另起了一个话题:“既然你谈到了生-2u2u2u--死,我就跟你说说这个:你知道我一直在意的事-2u2u2u--情,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晚上,在豪龙酒店1015号房间,明明受了那么多刀伤的你,居然没有一刀致命。我问过我那两个同事白浩远和许常诺,从你身上的刀伤看,我们都推测这个-2u2u2u--杀手用的是208系的警用匕首,如果能在你身上算时间-2u2u2u--内刺了那么多刀还不致命,那么这个人可真是个老手啊,用刀的准确-2u2u2u--性要超过你康医生教过的所有-2u2u2u--学生,也超过你自己。如此明确地下刀,让我有了一种想法:这个-2u2u2u--杀手是不是故意不想你-2u2u2u--死在他手上,却只是让你遭受一些皮-2u2u2u--肉之伤?”

    “你想说什么呢,小朋友?你认为这个-2u2u2u--杀手,是我找来演的一场戏么?我且问你,这个-2u2u2u--杀手跟整个事-2u2u2u--情有什么关系吗?我至于如此画蛇添-2u2u2u--足?难道他不是练勇毅找来的吗呵呵,现在的孩子啊,想象力可真是丰富!”康维麟对我嘲讽道。

    最新找回4F4F4F,C〇M“那个-2u2u2u--杀手跟练勇毅有关系,但并不是他请的。”我说道,“我重新查过了,那天晚上你联系完白浩远之后,你没有-2u2u2u--马上离开你的房间,而是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按照你的描述,那名-2u2u2u--杀手已经被通缉,而我今天,恰巧在当时的监控录像上看到,我和白浩远许常诺赶到酒店的时候,在酒店大门口,出现了那人的踪影,恰巧与我们擦肩而过——从我们市局到豪龙酒店,-2u2u2u--足-2u2u2u--足用了十八分钟,这-2u2u2u--中间-2u2u2u--足够你逃跑的,可你却没有。而在那之前,你接到了一个不明来电,查不到号码、查不到归属地和来电时的位置、甚至在通讯公司查不到当时的通话记录,只是在你的来电显示上面留下了一个『*E5801#』的奇怪字符串;而同样,在这通电话于你手机上留下记录之前五分钟,也在练勇毅的手机上留下了『*E5801#』的来显,也就是说同样的电话也给练勇毅打过,换而言之,是-2u2u2u--杀手找的练勇毅,而不是练勇毅-2u2u2u--狗急跳墙,为了-2u2u2u--灭口-2u2u2u--杀你而找的-2u2u2u--杀手。”我深-2u2u2u--吸了一口气,追问道,“康维麟医生,你是被什么人威胁了吧?”

    “威胁不威胁又怎么样?我这几天总算是想明白了:我必然是活不成的,我不如顺-2u2u2u--水推舟,-2u2u2u--帮一些人一点小忙。”

    我猛地一拍案-2u2u2u--台:“你要-2u2u2u--帮哪些人?如果那些人-2u2u2u--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2u2u2u--情呢?”

    “哈哈,那我管不着!只要法庭一宣判,我-2u2u2u--马上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了,什么天理,与我何-2u2u2u--干?”

    我知道自己又有些着急,问错了话,对于他现在这样的心态,跟他唱-2u2u2u--高调是没有用的,于是我稳了稳自己的思路,又问道:“那你-2u2u2u--帮这样的势力,-2u2u2u--帮他们避免了许多-2u2u2u--麻烦,他们-2u2u2u--帮你什么了吗——比如,他们怎么不-2u2u2u--帮着你减刑,至少留你一条-2u2u2u--性命?”

    没想到我的一番话,却让一直无-2u2u2u--精打采的康维麟,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突然坐直了身子,他警惕地看了看正在他那侧探视区门口打折瞌睡的站岗狱警,又看了看身边其他正和-2u2u2u--亲朋-2u2u2u--交-2u2u2u--流的犯人,脸-2u2u2u--色-2u2u2u--阴沉、目光-2u2u2u--中充满了强烈探求-2u2u2u--欲,小声对我说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咬了咬嘴-2u2u2u--唇上的-2u2u2u--死皮,看着面前的康维麟,我心想反正他已经是一个围墙之-2u2u2u--中的将-2u2u2u--死之人,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对他来说反而是棵救命稻草,于是我也压低了声音说道:“郑耀祖在自-2u2u2u--杀之前,曾经说过自己如果被捕,-2u2u2u--死得也会很难看,莫不如从桥上跳下去摔得-2u2u2u--粉身碎骨,我今天刚得知的消息:郑耀祖利用过自己在南港的便利,给『某些人』-2u2u2u--做过洗钱的事-2u2u2u--情;而在逮捕你的那天稍早些时间,市长成山在从一辆轿车上西下来以后,在警局门口自-2u2u2u--杀,他承认了自己收受贿赂的事实,再联系起之前他儿子,三少爷成晓非的-2u2u2u--死,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人害怕成山的一些事-2u2u2u--情,被罗佳蔓通过三少爷知道了,于是有人-2u2u2u--逼迫三少爷自-2u2u2u--杀?然而没想到,三少爷用自己的命也没保住自己的爹,显然是那些人不信任成市长。而能够同时-2u2u2u--做到这些事-2u2u2u--情、并且对你派出-2u2u2u--杀手、并能够要挟到你这样一个有地位、-2u2u2u--高收入人士的,只有一个群体:那就是『天网』!康医生,你还有你妻子罗佳蔓的案子,虽然表面上是你们二位的一场复仇,但实际上,从这场复仇的开始,你们两个就触碰到了逆鳞。说得难听点:我猜测,假如你没有在最后被我发现逮捕、假如罗佳蔓不是因为得了绝症,一定会有人来解决掉你们两个,你信么?”

    听到“天网”二字,那一瞬间康维麟仿佛被雷击一般全身一震,接着他的目光又变得呆滞了起来,眼神里带着几许茫然,随即又恐惧、又不甘心地紧紧闭上眼睛,张开嘴巴,努力地喘了一大口气。

    “你这小子还真是聪明,要不然也不会年-2u2u2u--纪轻轻就当了什么代理组长。我这几天想明白的,就是你说的这些事-2u2u2u--情:我和-2u2u2u--美娟,不是被人欺负,就是被人利用,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两只蝼蚁罢了。”康维麟疲惫地说道,“我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你还跟我说这些-2u2u2u--干嘛呢?”

    “如果我告诉你,你还有条活路呢?”

    康维麟的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却向下撇了撇,惊讶到稍稍有些愤怒:“你在骗我么?”

    “我没骗你。没错,诚然以现在的-2u2u2u--情况来看,你难逃-2u2u2u--死刑,想给你翻案更是无稽之谈;但是,如果是参与『跨案件调查』呢?”

    “跨案件调查?”

    “对。我可以告诉你康维麟:-2u2u2u--国家-2u2u2u--情报调查部,现正在调查关于『天网』的事-2u2u2u--情。你的第一次庭审要等到下周,但是从明天开始,F市-2u2u2u--情报局就会跟全省警察系统成立一个专案组,如果你有这个意愿,我会在明天立即通过专案组向-2u2u2u--情报局申请,把你从这监狱里移送出来,让你作为证人配合调查——-2u2u2u--情报局什么-2u2u2u--情况,你应该清楚的。如果那些-2u2u2u--操控你的人能够被解决,那么你不就是单纯的自首、单纯配合执法,而是『立功』;到时候别说免除-2u2u2u--死刑,就是给你减刑让你不用在牢里度过余生,那都是有可能的事-2u2u2u--情!”

    我一边说着,一边紧抓着话筒,另一只手则放在衣服口袋里,紧攥着大衣的里子,手心里的汗-2u2u2u--水,在-2u2u2u--流淌出来之后,甚至都有可能立刻结霜;我能从左下颌出的一条动脉-2u2u2u--血管那里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同时连呼-2u2u2u--吸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的颤抖——我又一次地对自己毫不确定的事-2u2u2u--情孤注一掷,而这种手脚冰凉、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似乎又有些让人上瘾。

    康维麟摘下眼镜,揉着自己的睛明-2u2u2u--穴,缓了口气后,对我压低了声音,几句话一叹息地说道:“『天网』的传说我听过,事实上我相信在这个城市里,能混到跟我同样位置的人们,都多少会听过关于他们的种种传说……唉,但我并不相信那些事-2u2u2u--情,我甚至都怀疑这个组织根本就跟『-2u2u2u--共济会』一样,是编故事、是-2u2u2u--阴谋论……呼……可我确实被人找上过,就在你所说的,我被-2u2u2u--杀手袭击的那天。”

    接着,康维麟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2u2u2u--情,全都吐给了我:事-2u2u2u--情还要回到那天晚上,在设计师Spring和演艺经-2u2u2u--纪人林梦萌在F市被捕后。康维麟当天晚上在酒店里,看到了电视上对沈量才的临时记者招待会直播,康维麟知道,如果陈春和林梦萌被捕,那么很快警方就会推论出下一个嫌疑人就是自己的-2u2u2u--学生练勇毅,那么他的整个计划就彻底圆满了。按照计划,他本来就在那一刻就准备离开F市,并且已经准备好了渠道,先坐大巴去Q市,然后从Q市乘车到金阿林,再从金阿林乘-2u2u2u--国际列车去莫斯科,从医并执教这么多年,他在俄-2u2u2u--国和东欧、北欧都有不少的朋友,他自己的俄语和芬兰语也不错。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身的时候,他接到了那个来显为“*E5801#”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还用了变声器:“康维麟医生,想走是吧?”

    “你是谁?你看得到我?”康维麟问道。他知道自己被人监视了。

    但那人并不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对他说道:“你的复仇计划很-2u2u2u--高明,我们也很同-2u2u2u--情你妻子罗-2u2u2u--美娟的遭遇。只是,你和你的-2u2u2u--亡妻,真的惹错了人。”

    “你们想怎么样?”

    “当然是按照我说的-2u2u2u--做:等下我挂断电话之后,你立刻打电话给现在侦办你-2u2u2u--亡妻案件的那位白警官,他的电话号码,应该在你手提电脑包最外层的名片袋里。

    你把电话打给他后,你就说有人要-2u2u2u--杀你——如果你不这么-2u2u2u--做,那我可以保证,你没办法活过今晚。”

    “谁要-2u2u2u--杀我?”

    “你别着急,再等等-2u2u2u--杀手就到了,他现在在路上,”那个声音轻蔑地说道,“当然,是我们派过去的。”

    “你们……”

    “不过你放心,他是受到过专业训练的,他不会真的-2u2u2u--杀了你,只是让你受点皮-2u2u2u--肉伤、出点-2u2u2u--血、再昏迷一会儿,配合我们演一出戏——-2u2u2u--做了这么多年的医生,你该不会怕疼吧?”

    康维麟闷了口气:“然后呢?”

    “然后,你应该就会被送到医院抢救、输点-2u2u2u--血、睡一觉;等你醒了,警方会找你问话,到时候你就把所有的事-2u2u2u--情,完全都往你的好-2u2u2u--学生练勇毅身上引,当然,如果他们已经开始怀疑练勇毅了,你就顺着他们的话往上说,他们怎么问,你就怎么说,明白吗?在那之后,你愿意去哪就去哪,我们不会再-2u2u2u--干涉。”

    康维麟在这个时候,不禁犹豫了,因为在他的本来设计-2u2u2u--中,如果再次遭遇警察的话,他应该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刻意地把所有事-2u2u2u--情都往练勇毅身上推,反而可能引起警方的怀疑——在我听来也的确,如果他那时候表现得无辜一些、无知一些,我还真兴许不会怀疑到他。

    “按照你所说的去-2u2u2u--做,如果我-2u2u2u--暴-2u2u2u--露了自己怎么办?”康维麟留了个心眼。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会保全你的-2u2u2u--性命的,算是你对这次合作的奖励;但有三个前提:第一,你必须按照我刚才说的去-2u2u2u--做;第二,你不可以把这通电话透-2u2u2u--露给别人,更不能透-2u2u2u--露给警方;第三,你-2u2u2u--亡妻罗佳蔓跟你说过的,关于被她威胁、被你栽赃的那些人的事-2u2u2u--情,你要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跟别人提!你能-2u2u2u--做到,那么即便是你将来被人抓了、要被正法,我们也可以-2u2u2u--帮你免去一-2u2u2u--死;但是,如果你不遵守规则,别说你会-2u2u2u--死得很难看,你的-2u2u2u--亡妻也会在-2u2u2u--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康医生,你可想好了。”

    听了这番恐吓,康维麟不得不答应;但就在自己准备答应的时候,电话那边却-2u2u2u--主动挂了。康维麟不敢懈怠,立刻给白浩远打了电话——没错,之前白浩远给康维麟留的电话号码,正好放在手提电脑包的名片袋里。只不过,他在给白浩远打完电话之后,-2u2u2u--内心就陷入了挣扎,一方面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关注着,对方对自己的恐吓言犹在耳,另一方面,求生的-2u2u2u--欲望却想让他尝试一下,看看自己究竟会不会跑掉,尤其是这种让自己等着被人-2u2u2u--宰割的煎熬,实在让他度-2u2u2u--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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