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1.2-1.8)(6/8)

    孙寿颤声道:「奴婢不是有意欺瞒主子……」

    卓云君嗤笑道:「傻瓜,你如今在紫妈妈身边伺候,生死都在紫妈妈一念之

    间,即便天子因你而死,只要妈妈高兴,就能护得你周全,用得着怕成这样吗?

    话说回来,你若还怀有二心,就是天王老子也护不住你。」

    「奴婢知道了。」孙寿道:「那脱阳散是贱奴闲来无事,照一张古方炮制的。

    原本只当是助兴的药物,用过才知道会死人。贱奴不敢再用,剩的一些,都被襄

    邑侯拿走。奴婢也不知道他会用在天子身上。求主子明鉴,奴婢对他们弑君的事,

    真的是毫不知情。」

    中行说两眼血红,嘶声道:「是谁下的药?」

    「奴婢真不知道。」

    卓云君咳了一声,「带证人。」

    一名戴着貂蝉冠的内侍被带进殿内。一进门,他就一头扑到地上,一边玩命

    的磕头,一边一迭声地说道:「小的罪该万死!求主子饶小的一条狗命,好给主

    子当牛做马,伺候……哎哟!」

    中行说抡起竹尺抽在他脸上,「就你屁话多!」

    卓云君道:「张恽,是谁给天子下的药?」

    张恽捂着脸道:「是襄邑……逆贼吕冀!都是他!那个狗贼丧心病狂,指使

    昭阳宫的内侍下药,毒害天子!」

    「吕冀为何要毒害天子?」

    「是天子亲政,触了吕逆的忌讳。还有……还有……」

    「说!」

    「还有昭阳宫的赵昭仪。吕逆那厮,活脱脱就是个色中恶虎,天生淫魔啊,

    他自从见过赵昭仪,就心怀鬼胎。毒杀天子当晚,便在昭阳宫强暴了赵昭仪,色

    胆包天,罪该万死!」

    程宗扬眼角跳了一下,「你们伪造赵昭仪自尽的假像——把人藏哪里了?」

    「吕逆假造赵昭仪自尽,其实打算把人带回侯府,长久奸宿。昭仪被他喂了

    药,昏迷不醒,不久就被襄邑侯府的人运走。再后来,小的就不知道了。」

    程宗扬不禁心下佩服,这吕冀真是好胆量,强暴了天子的嫔妃还不够,居然

    还收入府中,打算长期霸占,真是不怕死啊。不过话又说来,如果赢的是吕氏,

    别说一个昭仪,就是皇后赵飞燕,也只能被他拿在手中任由摆布。

    对于刘骜之死,程宗扬基本上是一种旁观漠视的态度。刘骜死得虽冤,但也

    算自寻死路。但对于这位赵昭仪,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毕竟友通期是自己送入

    宫中的,自己是有责任保护她的周全。

    「她人呢?找到了吗?」

    「在襄邑侯府的密室找到了。」惊理道:「她被人下了六识禁绝丹,假死的

    时间过久,如今还没有醒。」

    六天还没有醒?程宗扬道:「六识禁绝丹不是能自行化解吗?」

    「六识禁绝丹分别禁绝六识,一次服用一种,对人并无大碍。但她被人喂下

    至少三种以上,剂量又大,必须要有解药才能解开。我们找到她时,她已经假死

    数日,再拖延下去,只怕……」

    「会死吗?」

    「倒不会死,只是禁绝的六识怕是不能再恢复。」

    程宗扬心下一沉,禁绝的六识不能再恢复,意味着友通期即便活着,余生都

    将目不能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那不就成植物人了吗?对一个花季女子来

    说,这简直比死还难受。

    「吕冀既然把人带走,应该已经备好解药。解药呢?」

    诸女的目光都落在张恽身上。张恽哭丧着脸道:「也许……大概……或者,

    可能……会不会……掉哪儿了?这兵荒马乱的……」

    小紫笑道:「请光明观堂的女神医上来吧。」

    义姁冷着脸被带进殿内。

    程宗扬狐疑地看着她,难道她能解开六识禁绝丹?说实话,程宗扬对义姁自

    称的光明观堂身份还有些怀疑。自己接触过的光明观堂门人,无论小香瓜、潘姊

    儿,还是师师,不管聪明还是笨拙,都有种超脱凡尘的气质。可这个义姁给自己

    的感觉……她在自己面前的冷傲态度之下,似乎总有一丝隐藏很好的市侩。并不

    是说市侩不好,毕竟自己也是个市侩之徒,但光明观堂能教出小香瓜那种弟子,

    义姁表现的附炎趋势,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义姁扫了下身赤裸的襄邑侯夫人一眼,然后看向小紫,她与这个少女接触时

    间极短,但从旁人恭顺到谄媚的态度中,就能看出这位紫姑娘的不凡。但她并不

    担心,因为自己有足够的底牌——比六识禁绝丹的解药更重要。

    义姁满怀信心等着那个少女开口,然后就听她问道:「那个脱阳散的方子,

    是你给孙寿的吗?」

    义姁眼中透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孙寿,然后

    道:「是。」

    「为什么?」

    义姁以为是孙寿透出的口风。有道是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堂堂汉国封君,

    襄邑侯夫人,落到眼下这步田地,还不忘拖自己下水,义姁也不准备再给她留什

    么体面,毫不掩饰地说道:「襄城君背地里招揽面首,多有不如意之处,因此想

    寻一个床笫间壮阳寻欢的方子。是我学医不精,误用了一张古方。出事之后,我

    就让她毁了方子,免得再害人性命。」

    「真奇怪,吕冀手里为什么会有六识禁绝丹呢?」小紫一边说,一边大有深

    意地看着义姁。

    这少女没有追问脱阳散,反而又转回六识禁绝丹上,思路如此跳脱,倒把义

    姁原本准备好的腹稿搅得七零八落。义姁心头一阵发紧,孙寿毕竟是吕冀之妻,

    而且众所周知,吕冀有惧内的毛病,天知道他透露了多少消息,比如六识禁绝丹

    的来历。

    义姁迟疑了一下,「那些六识禁绝丹是我闲暇时炼制的。」

    「果然好厉害呢。」小紫笑道:「你做一个我看看。」

    义姁抿紧嘴巴,过会儿道:「这里没有材料。」

    「有材料你就能做出来吗?」

    义姁硬着头皮道:「能。」

    小紫勾了勾手指,雪雪立刻跑过来,吐出一堆药瓶。

    「这是六识禁绝丹的材料,你来做吧。」

    义姁勉强道:「没有丹炉。」

    小紫抬手一拂,「你连六识禁绝丹用哪些材料都不认得,还能炼出六识禁绝

    丹来吗?」

    义姁目光游移不定,她方才情急之下,一时口不择言,此时已经后悔不迭。

    忽然间手上一紧,却是中行说那个前任天子的心腹太监拿出拶子,套在她指

    间,接着一脚踹在她膝弯。

    义姁修为被制,没有丝毫抵抗之力,被他一脚踹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紧

    接着发出一声凌痛的惨叫。

    中行说与义姁作为南北二宫主人的心腹,彼此间早就势同水火,有这个机会

    落井下石,绝不肯错过。他扯住拶子两端的系绳一收,竹制的拶子发出细微的破

    碎声,几乎将义姁的指骨生生夹断。

    「是庞白鹄!」义姁凄声叫道:「广源行的商人一直在巴结吕冀,吕冀说要

    一种让人假死的药物,庞白鹄就送了几颗六识禁绝丹,放在我处。」

    中行说一点都没有作为外人的觉悟,冲卓云君道:「都记下来!」好像他才

    是管事的一样。

    卓云君摇了摇笔,「你明知道庞白鹄死在乱军之中,才这么说的吧?」

    中行说被她点醒,狞声道:「好个贱婢!到了这时候还不老实!」说着又要

    用力。

    「等等!」程宗扬喝止他,问道:「庞白鹄送了六识禁绝丹,解药呢?」

    十指连心,义姁痛得额头渗出一层细汗,颤声道:「没有解药。」

    「没有?」

    义姁忍痛道:「庞白鹄他们给襄邑侯讲行商时的奇闻异事,提到有人对付仇

    家,把仇家的妻女禁绝六识,做成活的器物。襄邑侯动了心思,向他索要,打算

    用在赵昭仪身上。」

    「活的器物?」小紫道:「把赵昭仪做成活死人吗?」

    「是。」

    「这么说,你们明知道她用过六识禁绝丹会变成活死人?」

    「是。」

    「故意不备解药?」

    「是。」

    小紫道:「你和广源行有什么关系?」

    义姁呼吸一窒。

    小紫也不催问,只把雪雪抱在怀中,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

    阮香琳咳了一声,开口道:「带胡犯。」

    耳畔银铃声响,胡情和孙寿一样,四肢着地爬进殿内,区别在于孙寿还穿着

    衣物,她却是从头到脚一丝不挂。胡情在吕雉身边的时候,只是个相貌普通的寻

    常妇人,此时露出狐族本色,却是妖媚异常。她肌肤白如牛乳,腰臀曲线完美得

    惊人,胸前两只的乳球又白又大,沉甸甸摇晃着,殷红的乳头被银环穿透,挂着

    一对银铃。

    她一直爬到小紫身前,然后抬起媚艳的玉脸,用红唇亲吻女主人的脚底,神

    态恭顺无比。

    小紫一边用白玉般的脚趾逗弄她的唇舌,一边道:「光明观堂的弟子,为何

    会入宫,成了太后的心腹?」

    「回主子,」胡情翘着舌尖,娇喘细细地说道:「吕雉早年间曾与燕姣然结

    识。义姁持燕姣然的手书来访,又有些医术,吕雉就留她在宫里。奴婢后来才发

    现,她与晴州那些商人暗中来往。」

    义姁辩解道:「我下山途中,曾给人治病。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人是广源行一

    名执事。广源行听说我被太后留下,就想通过我,与吕冀结交。这些事我都已经

    一一禀明太后,并没有暗中交往。」

    「你入光明观堂之前呢?」胡情毫不客气地揭穿她,「如果我没猜错,当初

    送你去光明观堂的人,就是广源行那位庞执事吧。」

    此言一出,义姁终于为之色变。

    程宗扬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义姁很可能幼时被广源行收养,或者干脆就是

    被广源行买走的。当年光明观堂迫于岳鹏举的压力,答应为她培养两名绝色,不

    知为何会挑到了义姁。不过与另一个被挑中的乐明珠不同,义姁没有进入内门,

    而是和李师师一样,被列为外门弟子。

    时过境迁,岳帅消失,当年的承诺自然作废。义姁也已成年,按照光明观堂

    的惯例下山行医,入世修行。靠着医术和燕姣然的手书,义姁顺理成章地留在永

    安宫,成为太后的心腹,结果又与广源行的人拉上关系。

    导致天子暴毙的药物居然出自光明观堂弟子之手,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

    个消息传扬出去,对一向看中名声的光明观堂都是重大打击。自己能不能以此为

    借口,把小香瓜勒索过来呢?

    程宗扬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到殿中众女齐声呼道:「威武!」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阮香琳那位师爷认为义姁不老实,发话要打她板子。程

    宗扬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义姁言语不尽不实,是该好好打一顿。

    中行说也嫌拶子不过瘾,捋起袖子喝道:「往死里打!棒子给我!」说着伸

    手就去夺惊理的赤色大棒。

    惊理不乐意了,「干嘛抢我的?」

    「我替你打,你还不乐意?缺心眼儿吧!」中行说从旁边的五色棒中抄起一

    根,对义姁喝道:「敢害天子!反了你了!」

    「等等!」义姁叫道:「你们打死我,谁来救治赵昭仪?」

    阮香琳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义姁心一横,扬脸道:「有件事忘了告诉诸位——赵昭仪已然有孕在身,她

    若有个三长两短,便是一尸两命!」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怔住。

    过了一会儿,阮香琳道:「打啊!怎么不打了?」

    中行说拖起大棒,像条忠犬一样护在义姁身前,「谁敢打!来啊!从我身上

    踩过去啊!」

    程宗扬一手抚着额头,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刘骜后宫那么多妃嫔,多

    少年连个鹌鹑蛋都没生下来,友通期才入宫几天,居然就有孕了?偏偏还是在刘

    骜死后才爆出消息,简直是个黑色笑话。程宗扬不禁想起当日的市井传言,友通

    期克父克母克兄克弟——这边有孕,立马就克死丈夫,还真是一点都不耽误。

    程宗扬拍案道:「这件事谁都不准往外说!」

    张恽「啪」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小的什么都没听到!」他这会儿怕得要

    死,已经「畏罪自杀」的赵昭仪不但没死,而且还怀了天子的骨血,这个消息传

    扬出去,立刻就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按照他的经验,只下封口令哪儿够呢?灭

    口才是常理。灭旁人的口,这位主子可能还得算一下值不值当,像自己这种毫无

    价值的人渣,根本就没有活命的理由。

    张恽猜得没错,程宗扬正阴沉着脸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把他处死算了。

    最后他还是长吸了一口气,收起杀心。这些天来,洛都死得人已经够多了。

    张恽先是跟随吕氏,吕氏失势,又投到刘建门下,这样一个双重叛逆,丧了两次

    家的丧家犬,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出了这座殿门,就是死路一条。杀他容易,可

    无非是徒增杀孽。

    「六识禁绝丹你能解开吗?」

    义姁像捞到救命稻草一样说道:「能!」

    程宗扬看了义姁一会儿,然后道:「你的解毒丸还吃着的吧?」

    义姁脸色有些发青。

    「我不管你隐瞒了什么,也不在乎。」他挥了挥手,「你去照料赵昭仪吧。

    她若醒不过来,你也不用活了。对了,她已经死过一次,以后不要再称昭仪。改

    名友通期,称期夫人。」

    「是。」众人齐声应下。

    唯独中行说道:「为什么不叫友夫人?还有,为什么要改名?你瞧你编的这

    名字,有点女人味吗?再说了,圣上有子,乃是天下之大幸!应该立即禀告皇后

    殿下,立赵昭仪肚里的孩子为天子!」

    程宗扬恨不得踹他一脚,「你是猪脑子?你怎么解释她是怎么活过来的?把

    真相揭出来,让天子再丢一遍脸?退一万步说,其他事全都摆平了,你就能确定

    她怀的是男孩?万一是位公主呢?」程宗扬冷笑道:「说得再诛心一些,当上天

    子,就真比一个市井百姓快活?立一个未出生的胎儿为帝,你是为天子的骨血着

    想,还是为了你自己的荣华富贵着想呢?」

    中行说脸涨得通红,梗着肚子还要再争论,程宗扬竖起一根手指,「你如果

    闭嘴,我就允许你跟着一同去照料期夫人。不然,就算她顺利生下子嗣,我也有

    办法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天子仅存的骨血。」

    中行说脖子梗了半天,终于愤愤闭紧嘴巴。

    第七章光阴消摩

    中行说与义姁一同离开,剩下殿中诸人神情各异。

    对于友通期有了天子骨血之事,阮香琳和卓云君并不怎么在意,她们一个身

    在宋国,一个身份超脱,汉国天子对她们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惊理与何漪涟流

    露出几分意动,毕竟那是汉国天子唯一的骨血,身份非同凡响;罂粟女在昭阳宫

    与友通期相处多时,相比之下,对她的安危最为关切;张恽则趴在地上,连大气

    都不敢喘一口,程宗扬都怀疑他会不会把自己给憋死。

    至于孙寿和胡情,这会儿正挤在紫丫头面前,争相献媚。这对狐族的姑侄女

    刚换了主人,便俯首贴耳,仿佛一对哈巴狗一样,乖巧恭顺。程宗扬有些明白为

    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狐族的侍婢了。

    程宗扬视线从殿中扫过,最后落在小紫脸上。显然死丫头也没想到友通期会

    有孕在身。这个孩子注定是不能曝光的,只希望他的小命能硬一点,至少别被他

    亲妈给克了。

    小紫道:「审到哪里了?」

    卓云君道:「审到广源行的行止了。」

    「继续吧。」

    卓云君娇声道:「带人犯。」

    看到带上来的人犯,众女都露出暧昧的笑容。这次带上来的是一张新面孔:

    刘建的太子妃,当过短短数日伪皇后,黑魔海的御姬奴成光。

    成光像是刚刚妆扮过,玉颊脂粉犹新。她和孙寿、胡情一样,被牵着爬到座

    榻前。

    小紫朝张恽抬了抬下巴,「中行说不在,你来审好了。」

    张恽一张青黄脸立刻放出光来,他往前爬了两步,狠狠磕了个头,尖着嗓子

    道:「奴才遵旨!」

    「审仔细些,」小紫看了程宗扬一眼,笑道:「好让老爷开心。」

    「小的明白!」

    张恽爬起来,捡起中行说丢下的竹尺,在手里拍了拍,厉声道:「犯妇,你

    可知罪吗?」

    成光道:「奴婢知罪。」她哀声乞求道:「紫姑娘,念在同门的份上,还请

    饶奴婢一命。」

    张恽举着竹尺的手本来已经扬了起来,听到这话不由停在半空。这位居然是

    自家新主人的同门?

    小紫笑道:「你都已经叛出巫宗啦,我还没有正式列入门墙——哪里是什么

    同门呢?」

    对啊!张恽挥起竹尺朝成光身上抽了一记,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叫道:「说!

    你是怎么与广源行勾搭上的?」

    成光痛得颦起眉,看了看胡情,又看了看孙寿。

    小紫侧了侧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左边这个,被我收了一魂一魄。右

    边这个,除了献出魂魄,还自愿献身为奴。太子妃,你选哪一个呢?」

    成光脸色数变,半晌没有开口。

    张恽又往她身上抽了一记,「贱蹄子!主人收你当奴婢,那是多大的恩典?

    昂?你居然还不赶紧谢恩?」

    胡情娇声道:「太子妃自矜身份,不愿与我们这些下人为伍也是有的。」

    孙寿道:「一个封国被废的太子妃,有什么身份?再说了,她以前干的腌臜

    事还少吗?」

    胡情和孙寿都是离汉国权力中枢最近的人,对成光的事迹早有耳闻,一通冷

    嘲热讽,提及了她在江都国时干的勾当。

    成光到底还要些脸面,生怕她们把自己的老底都揭出来,连忙道:「奴婢也

    愿献身为奴。」

    小紫只说了三个字,「广源行。」

    成光硬着头皮道:「广源行本来一心巴结吕冀,可吕太后对晴州的商贾颇为

    不喜。他们便找到奴家,说是愿意出钱出力,襄助刘建,图谋大事。」

    卓云君道:「区区一个外来的商行,居然能襄助诸侯,谋夺帝位?还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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