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4)(2/3)
有同事在,江浅的心也就还定,不会去想及昨晚那些事,一心一意地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
江浅惊骇地转过身去,却看见身后门开的卫生间里空空如也,哪有什么女鬼?
他几乎是狂奔着落荒而逃。
江浅心头纳闷,抬起的目光无意中掠过洗手台上的大平镜。
下一刻,他整张头皮都吓得麻痹了。
江浅笑了笑,“我知道你担心安简被人追,我跟她的感情没人能插手破坏的。”
但大学里能跟安简走得近的男生极少,余宝自然无此殊荣,大学几年都没能跟安简说上一句话。
“怎么会,到时候一定会请你来的。”江浅笑道。
就在这时,电脑的屏幕忽然一闪,暗了下去。
江浅第一反应就是电脑坏了,朝桌下一看,电脑的主机电源灯还亮着,显示主机还在正常运行着。
幸好因为上次费晴亲自来给江浅请假,刘德贵大概是对费晴的身份有所发现,脾气收敛得很好,没有骂他,话也说得并不重。
昨晚那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留在公司,江浅有苦难言。
“对了,我说江浅,你跟安简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镜子,面上忽然露出了惊悸的神情。
江浅整个人浑身发冷,头皮像被攥紧了一样,连呼吸都差点停滞。
“前不久,她还给我订了飞机票,我跟她一起去见过她爸妈了,放心吧。”
余宝凑了过来,“刘屠夫没骂你吧?”
连电梯都不敢坐,一路从楼梯往下跑。
“我也敢保证,她上班的公司现在一定有大把的同事在追求她,你跟她早点结婚,她身边那群老想缠着她的苍蝇才会自行离开。”
再次进洗手间,江浅装作在洗手台前洗手,但其实却是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大镜子。
倒是跟江浅成为同事之后,反倒因此能跟安简说得上话,对于安简成为了江浅的女朋友,他简直是羡慕得不得了。
余宝打量了他几下,说:“江浅,你的脸色不是太好呢,虽然工作也重要,但可千万不要太拼命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
“只是昨晚睡得不太踏实而已,没什么事的。”江浅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幸好费晴今晚没回家,否则一定会看到他奇差无比的脸色。
一夜无梦。
江浅甚至能从镜中清楚看到她那双手枯槁得只剩皮包骨,十根指甲弯曲尖锐,而且黑脏得像在泥土里插过一样,令人作呕。
垂下的头发中,江浅隐约地看见她那双灰白的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
可是今晚江浅却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再次看见那只可怕的女鬼,他不知该怎么去解释。
江浅有些奇怪地再次回头,见到洗手间的里处,中间那个原本关着的卫生间门,里面明明没有人,门也忽地缓缓地朝外打开。
直回到家里,江浅依然一脸的惊魂未定,没有从之前的惊恐之中恢复过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镜子里出现的赫然是半个多月前,他拿到那张画之后那晚做的噩梦所出现的那只女鬼!
江浅只能这般自我安慰,勉力不去想它。
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神情骤然凝住。
江浅这组的项目工作最多,包括余宝在内的七八人都还得继续加班到九点。
他回过头,再次望向镜子。
一个赤着双脚,身上穿着布满污渍的白色睡裙,头发垂散在面前干瘦女人,静静地站在中间的卫生间里。
余宝揽过他的肩膀,“那走,下去食堂吃饭了。”
阴冷的寒意直冲脑门。
“我这是……出现了幻觉吗?”
“奇怪,这门的锁也坏了吗,窗外也没风进来呀。”
也不敢朝身后望,叫了一辆计程车后便直奔回家。
江浅虽然想知道,但他一个人实在没有勇气去查证。
身后再次传来门开的声音。
忙到午餐时间到,看见余宝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往男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同时还有另外两个男同事也往那边走,江浅才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那女鬼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到了晚上八点,其他组的同事加班得差不多了,不少人都先走了。
门缓缓地开了。
那不是梦!
余宝听得瞪大眼睛,满脸羡慕:“难怪你一点不着急,原来都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了,好吧,等你俩要结婚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镜子里跟现实里,皆没有任何的异状。
她跟上江浅了!
仿佛昨天夜里出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场噩梦。
提起安简,江浅的嘴角逸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午餐间,余宝坐在江浅的对面,一脸八卦地问。
“原来没人。”
受母亲的影响,江浅自小就是个无神论者,跟费晴一样从不相信鬼神之说。
到快九点的时候,江浅长时间对着电脑,感觉眼睛有点酸涩,揉了揉,便打算着继续。
“唉,别想太多了,可能是这阵子太累了吧。”
江浅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奇怪门怎么会自己开了。
他心里想的是,那只可怕的女鬼不知是否还躲在公司的洗手间里。
“哪里会快。”余宝大口地吞着意面,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像安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多少男人抢破头皮想追她,我跟你说啊,学校里见过她的男生至少百分之八十都暗恋过她。”
江浅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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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瞬间,江浅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头皮都差点炸开。
到了公司,顶头上司刘德贵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加上之前只是做噩梦,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过后就忘了。
他昨晚最后一个走,却没有把公司的灯跟空调关掉,被刘德贵脸色难看地说了一顿。
乌黑的屏幕里,隐约地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她站在江浅的身后,正朝着他的脖子伸出了手,作出要掐他脖子的动作。
江浅有些怀疑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或许是门锁坏了也不一定。
“吱嘎。”
“我跟安简才毕业多久,哪有那么快。”
江浅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江浅心里稍为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那东西白天应该不会出现,他摇了摇头,“不用。”
翌日,江浅照常去上班。
一双灰白色的脚,突兀地出现在镜子里那门正缓缓开出的卫生间里。
余宝也是江城大学出来的,跟江浅以及安简同年毕业。
江浅摇了摇头。
他刚起身,目光无意中瞥过屏幕的右下角,下一刻他的瞳孔便惊恐地放大。
江浅在显示器的电源处按了按,没有任何反应,猜想这台显示器大概坏了,便准备起身先借用一下其他同事的显示器。
他甩了甩手中的水,准备离开。
虽然不同系,但安简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就成了学校里无数男生谈论的对象,他自然也凑过热闹。
“江浅,卫生间要用吗?”余宝已经上完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