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梦】九十三至九十五回(6/8)

    府大观园中的栊翠庵。后来不知怎的,又被忠顺王得知我的下落,这贾府当年宁

    荣二公在时便是康熙爷的宠臣,又因一向拥戴我父王,故而昔日里难免与忠顺王

    一干人结下了些怨结,后来康熙爷驾崩,雍正登基,贾府贾政之女贾元春进宫被

    册封贵妃,方使得忠顺王搬倒贾府之计暂缓下来,如今竟然趁着雍正驾崩才得了

    手。倒是我凭的害了贾家上下一干人……」说着又已泪流满面了。

    太后沉吟半晌道:「玉儿,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所说这些事若是传出去只

    怕波及太广,且你又只是听你父王口述,后头也只是你的猜测罢了,光凭你一面

    之词,只怕……依你所说,这贾府是被冤枉的。可此番皇上确实死的蹊跷,若不

    查办清楚,这贾府只怕脱不了干系。」

    妙玉听了道:「若是真被忠顺王扭曲了,只说是元妃毒死了雍正又如何?」

    太后只道:「只怕是要满门抄斩,诛九族了。」

    妙玉听了哭着跪下来道:「太后,此事关系到许多无辜性命,只说这宁荣二

    府中便有几百口人,妱玉恳请太后定要将此事明察,万万不可轻信了小人的谗言

    。」

    太后叹道:「玉儿,你也知道,我大清律例严禁后宫过问国事,如今我只不

    过依仗着年纪大了,又是雍正爷驾崩,朝中无人,方略过问一下,若是要替贾府

    开脱,只怕……」

    妙玉听了半晌说不出话来,直一盏茶的功夫方又哭道:「若如此,妱玉敢请

    太后只能网开一面,放过一人。」

    太后因问道:「是谁?」

    妙玉道:「此人乃荣国府贾政二子,贾宝玉,今年年仅二十,且素不喜功名

    ,即便这雍正之死贾府脱不了干系,也再和贾宝玉没有半点干系。况他于我有救

    命之恩。几个月前,那忠顺王因得知我的下落,便又故技重施,使人施妖法要取

    我性命,机缘巧合,正是这贾宝玉在我性命攸关时刻出手相救,方有妱玉的今日

    ……」

    太后听了道:「果真有此事?」妙玉点了点头。太后又道:「可这贾宝玉既

    是贾政之子,就是元妃的胞弟,只怕……」说罢摇了摇头。

    妙玉哭道:「太后,若这贾宝玉有个三长两短,妱玉便也活不成了。」

    太后听了动容道:「玉儿,你……难不成你和那贾宝玉……」

    妙玉一双泪眼望着太后,点头道:「正是,不瞒太后,如今我腹中已经有了

    他的骨肉……」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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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回孙绍祖提审王熙凤贾宝玉鞭挞甄英莲

    却说孙绍祖因没有拿到妙玉,这到嘴的肥肉就这般飞了,不免心中恼恨。又

    见忠顺王并未说些个怪罪的话来,便转身出来,只想着去拿几个人来出出气。因

    朝门子道:「如今咱们便去审问那王熙凤,我听说这婆娘最是泼辣,又有一万个

    心眼子,你有何妙法?」

    门子本见孙绍祖坏了大事,正不知结果如何,却见孙绍祖出来只说忠顺王要

    让他审理王熙凤,心中不明忠顺王之意,只得道:「贾雨村已将贾府中情形都说

    与我了。这王熙凤虽是年幼,却是贾府中管事的,大事小事都要她做主,必定是

    块肥肉。此番查抄宁荣二府,只从她的屋子里便查检出满满两箱子的借劵房契体

    己,况且宁荣二府自从封了爵已近百年,这回抄检的银物却不像这般大户人家该

    有的,只怕仍有藏匿。若再查检出甄家藏匿的银两,这数目更不在少……小王爷

    若要仔细审问,必有斩获。」

    孙绍祖淫笑道:「这婆娘定是个有钱的,况且旧日里我娶那贾迎春之时曾见

    过她一回,难得的是只三十上下岁年纪,生的颇有几分风流姿色,我早已惦记许

    久了,如今我便要来个财色兼收。」说罢又大笑起来。

    门子陪着笑道:「小王爷英明!只是我听贾雨村说,这王熙凤颇是个泼辣货

    ,依我之言,小王爷最好先审问出那甄家财物下落,再探问这贾家、王家可有藏

    匿之货物,再将这王熙凤恣意玩虐才是主意。」

    孙绍祖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且说,该如何审问?」门子便俯在孙绍

    祖耳边低语一番,孙绍祖道:「如此就这般行事。对了,上回那贾兰所说的贾宝

    玉的岳母可在那个什幺梨香院中?」

    门子道:「贾兰果然说得不错,非但薛王氏在梨香院,那贾宝玉的妻室薛宝

    钗也在,如今早已一并拿了来,听后小王爷发落。」

    孙绍祖听了笑的更龌龊了几分,道:「好,如此这般先提审王熙凤,再同这

    贾宝玉好好玩上一玩,好出一出我心中的恶气。快去将王熙凤拿了来!」

    却说贾府众多女眷自那日起便都被拘押在府中不得出入。贾太君因年事已高

    ,又遭此横祸,头日里便一病不起。凤姐因知道自己屋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私藏都

    被查抄了去,必有祸根,又是自己这些年辛苦积攒,如今都化作泡影,心中不免

    又怕又疼,因也犯了旧疾,形容憔悴,众人都岌岌自危,哪里还管凤姐死活,好

    在还有平儿百般照料。又见宁国府众多女眷都被拉了去,听那差役口风是要拉到

    人市上去发卖,宁国府一众男丁都要发配宁古塔为奴,不免哭声一片,终日人心

    惶惶。

    这日外头差役进来喝问道:「哪一个是叫王熙凤的?」

    邢夫人王夫人等都唬得不敢言语,凤姐虽知道早晚有这一遭,听人来问不免

    也一激灵,方挣扎着站起来道:「我便是。」

    那差役打量了一番道:「便跟我走一遭吧。」

    凤姐颤声道:「却不知要去哪里?」

    那差役不耐烦道:「哪里有这许多话,上头要人,我只管带出去就是了。快

    同我去,省得啰嗦。」说罢就要来拉扯凤姐。

    凤姐便知此去必然凶多吉少,因哭道:「官爷,好歹请行个方便容我片刻,

    让我往里头同老太太太太们磕个头权作拜别罢。」说着将腕子上一个赤金镯子褪

    了下来塞道差役手中。

    那差役接在手中掂了掂道:「只快一些个,莫要生出什幺事端来。」

    凤姐答应着,便往里头去见贾母。贾母病入膏肓,只在床上躺着,听是凤姐

    来了,便要看上一眼,鸳鸯只得轻轻将贾母扶起来一些,用软垫靠了贾母。贾母

    半晌却说不出话来。凤姐哭着跪下给贾母磕头道:「老太太,我从小儿过来,老

    太太、太太怎幺样疼我。那知我福气薄,叫神鬼支使的失魂落魄,不但不能够在

    老太太跟前尽点孝心,公婆前讨个好,还是这样把我当人,叫我帮着料理家务,

    被我闹的七颠八倒,我还有什幺脸儿见老太太呢?只是今被人叫了去,只怕难再

    回来了,因腆着脸再给老太太磕个头,权作尽最后一点子孝心了。」说着磕了几

    个头。

    贾母也老泪纵横,一张干瘪的嘴张合了几回却说不出话来。凤姐磕了头哭着

    去了,又在外头对邢夫人王夫人道:「二位太太,我如今便去了。昔日里我虽有

    千日的不好,也有一日的好,若此番能回得来,我必好好孝敬二位太太,若是没

    那造化,只请两位太太不要记恨我罢了。」说罢哭着磕头。

    邢夫人只将头扭做一边,一语不发。王夫人哭着将凤姐搀起来道:「凤丫头

    ,我们并不怪你,你只管去,在那里好好答话,我们都等你回来。」

    正说着,那差役早不耐烦了,因又去拉扯凤姐道:「哪里这许多话,快快同

    我去交差。」凤姐哪里舍得,平儿在一旁也扑在地上,抱着凤姐的腿哭个不住。

    那差役一脚踢开了平儿,强行拉扯着凤姐去了。

    不一时来至狱神庙中,差役回道:「孙将军,犯女王熙凤已提到。」

    孙绍祖在上头早已等得不耐烦,听了道:「带上来。」不一时凤姐被押上来

    。那差役将凤姐一搡道:「还不快见过孙将军。」

    凤姐本就有病在身,哪里禁得起这般推搡,往前一扑便倒在了堂上,险些将

    脸面都擦破了。待抬起头来一看,那上头坐着的人竟然是娶了迎春的孙绍祖,因

    素日历知道孙绍祖的为人,不由心中犯疑,又多少想着毕竟是亲戚,或许能网开

    一面也不无可能,因跪下道:「原来是孙姑爷,王熙凤有礼了。」

    孙绍祖看了一眼娇弱的瘫在地上的凤姐;冷哼了一声道:「哼,谁是你家姑

    爷?」

    凤姐强笑道:「孙将军果然贵人多忘事,难不成你忘了,我便是迎春的二嫂

    ?如何不是姑爷?」

    孙绍祖哈哈大笑道:「呸,我还正要问你,你们到底是将那贱人藏匿到何处

    去了,你还腆着脸与我说这些!如今你便老实交代,我或能让你少遭些个罪。」

    凤姐听孙绍祖如此说,心中顿时凉了,当初是凤姐与宝玉拿了那甄家八千两

    银子将迎春赎回来的,如今孙绍祖如此说,自然是不承认当初应了的事,只说是

    宝玉将迎春藏匿了,如今这般光景,又到何处说?只得装糊涂道:「怎的?迎春

    不在贵府上?」

    孙绍祖将桌子一拍道:「都是被你家那贾宝玉诓骗了出去再也不见,你在府

    上管事,又听说和贾宝玉素日里最亲近,难不成还要推脱不知不成?」

    凤姐因知道若是将迎春所在说出去非但不能讨好,平白坑害了迎春不说,更

    要连带悼红轩中可卿和湘云都难逃一劫,悼红轩中又藏着那甄家的财物,若查抄

    出来又是一端罪证。想到此处答道:「哪里有这等事?我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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