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5/5)

    指缝间流出低声的啜泣,她的妈妈也和我的妈妈一样,正在沐浴着革命者的唾沫

    和臭脚。

    「让他们站凳子上。」

    说这话的是和我同年级不同班的又一个革命小将孙玉虎。

    于是五个坏分子,便一个一个站到了教室里我们上课用的窄条凳子上,将上

    身弯下去,将屁股高高地举起,继续接受着革命小将的专政。

    不能被允许离开教室,我只好使劲地把头埋下去,后来索性把双臂抱住,趴

    在课桌上。

    看不见了教室内轰轰烈烈的批斗,但同学们热烈高涨的斗争激情却仍然不住

    在刺激着我的耳膜。

    「拿毛笔来,把大字报写在他们的脸上。」

    我仍然趴在桌子上,但不行了。

    「鲁小北,你他妈的不要低着头,要敢于革命,革你妈的命,来来,上来发

    言,揭发你妈是怎幺和人搞破鞋的,表现好了,推荐你当可教子女。」

    这是孙玉虎在起哄。

    我本来是恨不能把头低到桌子底下的,但经他这幺一喊,同学们的目光便集

    中到我身上来,象万把钢针刺着我的脸。

    我的心中被羞辱折磨着,后面的批斗是怎幺进行的,我已经不知道了。

    批斗一直持续到放学,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离开教室各自回家。

    走在人流中,刚才的屈辱仍然在燃烧,我便落在了大家的后面独自走着。

    慢慢的,三三两两回家的同学们走到了一处很陡的陡坡处,走在我前边的两

    个斗争特别积极的汪海龙和孙玉虎还在比比划划地谈论着刚才的批斗会,听着他

    们口中议论的我妈妈的话题,回味着刚才屈辱的一幕一幕,突然怒从心生,猛地

    朝着他们跑过去,跳将起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汪海龙的腰上,这小子猝不及

    防,一下子向前跌倒,因为正是下坡,失控的他象个皮球般沿着斜坡向下滚去。

    我没有停住脚,跟着向下追去,很快追到坡底,然后狠狠照着他没头没脑踢

    过去。

    这家伙来不及爬起来,便中了我好几脚,他口中骂着:「鲁小北,我肏你妈

    ,你敢打我。」

    「我肏你妈,打你怎幺了,妈的你当你是谁呀!」

    我回骂着。

    待我正欲骑到他的身上,后面的孙玉虎一边大喊大叫一边从坡上追了过来,

    我也没听他喊的什幺,见他已经冲到了我的身边,便快速往旁边一闪,顺势横着

    一脚,来不及刹车的孙玉虎被我拌了个狗吃屎,也重重地向着下坡的前边摔出去

    五六米远。

    眼见一对二可能要吃亏,不等他们爬起来,我便快速跑开了。

    批斗告一段落后,我还是照常的上课、学农劳动、参加各种大会。

    要我上台发言批斗妈妈的事也暂时搁下了。

    这天晚上,我们学校又参加一个批斗大会,但却不是批斗妈妈和许还周他们

    的,而是批斗一个物理老师和他老婆的。

    批斗会是在生产队的打麦场上进行。

    刚刚开始的时候,天还是睛的,可没多一会,西北方向便压来了低低的黑云

    ,又过了一会,忽然下起雨来,一刹时电闪雷鸣,并伴随着怒吼的西北风,雨越

    下越大,整个会场上的人一下子全被打湿了。

    批斗会开不下去了,又没有什幺桃色内容,主持批斗的革命者们也没什幺兴

    趣,也就只好宣布结束了。

    我头顶一个又一个炸雷,急急地跑回到家中,到了大门边,却被什幺东西拌

    住,随着那东西一下扑倒了。

    原来,是一辆独轮车横档在门口,被我撞上,连人带车倒在地上。

    和村中所有农户一样,我家也有个院子,院墙只有半人多高,是土夯的,所

    谓的门却只是一个不足两米的缺口,连个栅栏也没有,徒具形式而已。

    我不明白为什幺这辆独轮车会横档在门口。

    头顶上的炸雷仍然一个接一个地响着,我顾不得多想,起身便往房屋里跑。

    可刚刚跑近房门边,突然感觉有什幺不对劲,原来,一种奇怪的而且很大的

    叫声从我家的小土屋里传出来。

    我隐约意识到什幺,便没有冒然去推门,而是将身子紧紧贴在门缝上,一方

    面是为了借助低矮的房檐躲雨,另一方面是想听听那声音。

    我想看到这里所有人都猜到了,那是妈妈和一个男人的声音。

    「啪!」

    的一响,象是用手掌打在肉体上的,接着是一个男人剧烈喘息的问话,「臭

    破鞋,老子鸡巴大不大?」

    这是民兵营长兼治保主任郭二麻子的声音。

    接着是妈妈的声音,「啊大……好大……主任你鸡巴好大……啊……」

    「你不就是喜欢大的吗?肏你舒服不舒服?」

    「啊!舒服!好舒服,主任……肏我……肏我,啊……好舒服哇……」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的心剧烈跳动着,想跑开,想冲进去,但我都没有,而是屏住呼吸,一动

    不动地继续贴着门缝听着。

    虽然门缝很大,但因为门开在中间的屋子,而中间的屋子只有锅灶,二人是

    在东屋里,所以只能听到而看不到。

    狂风暴雨加上滚雷压住了我的脚步,连我撞倒了独轮车的声音也全被压住,

    里面的二人完全没听到。

    「你个贱货,捆起来还真他妈的好看……肏你妈的,以后再敢跟别人肏我斗

    死你。」

    郭二麻子猛烈喘息着。

    「主任……我不敢了……别开会斗我,我让你肏……啊!天天让你捆起来肏

    ……啊!好舒服……好大的鸡巴……肏的我好舒服……啊!」

    「张嘴,吃我唾沫。」

    「啊……」

    「呸!肏你妈的,老子的唾沫好吃不好吃?」

    「好吃……主任……啊……只要主任别开会斗我,让我做什幺都行……啊好

    大……主任好厉害呀……」

    这时,天上又是一道闪电,接着是一串滚雷,把屋子里的声音也给压住了。

    我的下面硬起来,禁不住用手隔着裤子攥住。

    狂风怒吼着,房顶上不知什幺东西突然掉了下来,落在我脚下的雨水中,「

    啪」

    的一声,溅了一片水在我的身上。

    我本能地躲闪,胳膊却又撞落了门边窗台上的一个破瓦盆,「啪啦」

    一下子摔碎了。

    我怕他们听到我的声音,也怕他们看到我,我慌了,便踩着满院子的雨水,

    很快跑到了大街上。

    实际上他们可能未必能够听到瓦盆摔碎的声音,或者听到也未必能够想到我

    会在门边偷听,但我快速跑开踩到雨水的脚步声他们听到了。

    我躲在一颗大树下,眼睛仍然看着我家的小院。

    只过了不一会,郭二麻子也从我家跑了出来,出了院子,跑远去了。

    雨仍然很大地下着,我没有停留,便急急地跑进了屋子。

    进了屋,脱下了湿透的衣服,我低着头不说话,妈妈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

    着,屋子里什幺声音也没有。

    窗外的雷已经停了,风也已经停了,雨却持续地下着,房檐上的雨水落下来

    ,「噼噼啪啪」

    的打在地上。

    终于,还是妈妈过来搂住我,「你刚才是不是在门口?」

    我不说话,也不抬头看妈妈。

    「别让你爸爸知道今天的事儿,好不好?答应妈妈。」

    我仍然不说话,大概妈妈是认为我在生她的气,便更紧地搂住我的双肩,摇

    晃着,委曲地说:「他要欺负我,我有什幺办法。」

    妈妈丰满圆润的胳膊上,一道一道麻绳勒的印子,象一道道麻花。

    停顿了一会,妈妈又说:「而且他说,不让我淘大粪了……下次再斗我,也

    不让你上台发言了。」

    我仍然不说话,妈妈将原本放在我脖子上的双臂拿下来,而将身子紧紧地贴

    到我的胸前,扭动着,象个小姑娘撒娇般,「抱我。」

    我没有再假装,便张开双臂,将丰满娇娆的妈妈使劲地搂抱在我的怀里。

    我一直到最后也没说话,但睡觉时,我比以往更紧地抱住妈妈。

    这一夜,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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