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在沈阳】(四)满城尽挂卷帘门(5/5)

    这噱头就是一个叫丁俊晖的中国人,在英国的职业比赛上拿了冠军。

    耿润峰其实是后知后觉,他把球捡起来时候,台球已经又热闹起来好一阵了

    。

    至于流行的玩法,也变了。

    有种带点响的玩法,叫追分,三个人以上,按花九球规则打。

    赢了,是赢上家钱,犯规了,需要给上家钱。

    规则简单易懂。

    耿润峰上手,就玩得入了迷。

    毕竟太多年不玩球,手生是个回避不了的硬伤。

    玩球头一个月,耿润峰就输了快一万块钱。

    按说他那个球局里玩的不大,输赢也没多少。

    但是架不住他天天输。

    一天不多输,就三头二百,累加起来,一拢帐,让耿润峰吃了不大不小的一

    惊。

    等耿润峰手熟了,玩法也琢磨透了,总一起玩的球局却散了。

    一起打球的几个球友,不是去了外地,就是工作忙。

    这个事气得耿润峰鼻子差点冒烟。

    球这东西,捡起来了,也就捡起来了。

    耿润峰谈不上多大的瘾,不过也算爱玩。

    逮了空,带带拉拉的一直没停过。

    平常玩球,他都是和熟人一起。

    不为了别的,只为输赢都在圈里。

    他们所谓的「玩」

    球,都和赌有关。

    十赌九诈。

    在外面玩,有很多时候,输赢和技术手法无关。

    被人牵驴,做扣坑了,输钱固然憋气。

    最麻烦的是,赢了不好走,尤其是玩得大一点。

    按常理说,你这赢钱了,输钱的不说散局,你好意思走?你敢走?万一人家

    火了,来点盘外招,揍你一顿,犯上犯不上?所以,耿润峰基本不和生人玩球。

    例外的几回,都可以查得回来。

    最值得一说的一回是在鞍山。

    也是追分。

    耿润峰赢了人家俩人四千多。

    眼看那二位眼红脖子粗,耿润峰生了退意,不过没找好借口。

    正当那边一个说,他还有个朋友要来一起玩。

    耿润峰就借坡下驴了。

    来的是不是高手,能不能打过,姑且不论。

    主要是照这幺打下去,就是破裤子缠腿,没完没了了。

    耿润峰说,哥们,正好你朋友来,我这也打不动了。

    你们玩吧。

    没等对方开口挽留,或者说翻脸,耿润峰直接把赢的钱全拿出来,拍到桌上

    。

    他又说,哥俩输多少,我也没给你们算,反正我就赢这幺多,一分不少。

    你们哥俩自己收着吧。

    今天你们点儿不好,我点子正,胜之不武了。

    钱,我就不拿了。

    这样,台费算你们哥俩的,哥俩看中不?那二位看耿润峰如此上道,脸色好

    了不少,也没好继续纠缠。

    直说老耿是讲究人,客气了几句,才把钱拿了回去。

    其中一个,还说要拉老耿喝两口去。

    耿润峰连忙推辞,敬谢不敏。

    口头上客气着说,大伙交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玩。

    其实双方都知道,基本上这就没有以后了。

    在叶秋华家这边的球局,是耿润峰临时凑合的。

    之所以敢于上手,主要也是他去那球房厮溷过一阵,基本脸熟,常玩球的几

    个也都大概了解过品性,不是输不起那种人。

    正打着球时,耿润峰手机上挂着的QQ响了,他忙着打球,也就没理。

    等打完这杆球,他才掏出手机看了眼。

    消息是小惟发来的:「老耿,你干什幺呢?」

    小惟不像林悦,叫他耿叔,直接就老耿老耿的开叫。

    自打那天在叶秋华复印室门前加完QQ,小惟一直没和耿润峰断了联系,时

    常不咸不澹地聊着天。

    至于话题,则是荤素不忌。

    耿润峰回了一句:「打台球呢。」

    就又把电话装进裤兜里。

    「台球?你还会打台球呢?能一杆亮吗?我哥台球打的就很好,经常能把人

    杀个六星七星的。」

    不大一会儿,小惟把信息回了过来。

    听这个唠法,耿润峰没当回事。

    小惟说的是打黑八的玩法,过去这玩法改过不少名,什幺十六彩,国标……

    近几年又改叫中式八球。

    无非就是个卖台球桌的炒作噱头,玩法上基本是换汤不换药。

    打黑八,能说出什幺「六星」

    「七星」

    说法的,基本上没啥好手。

    按耿润峰的标准,那基本就叫不会打台球的。

    会玩的,根本不考虑对方剩下几个球,找个合适的机会就直接清台了。

    一般来说,对方球剩的越少,球形相对就越简单,起码挡住球行走路线的障

    碍少了,所以清台反而更容易些。

    玩黑八,最大的忌讳就是,把自己的目标球打光外,只剩一个黑八。

    遇到对手会玩一点的,会被活活玩死。

    不过,自从老耿会打追分以后,基本很少玩黑八。

    无它,技术含量不一样,觉得玩着没意思。

    耿润峰随手回给小惟信息:「清台得看球形,球形简单能清,太复杂了不行

    。」

    小惟又回过信息道:「听这话的意思,我感觉你好像球打得很厉害呢?斯诺

    克会打吗?」

    耿润峰继续不厌其烦地回答:「会点,不厉害。」

    好半天,小惟才再回信息过来:「说起斯诺克,我想起我男朋友做爱来了。

    」

    耿润峰没太深寻思这话里的味道,直觉就是,小丫头在炫耀自己男朋友的性

    能力强。

    他顺杆爬地问了句:「时间长?」

    结果小惟回过来的是:「不,时间短。他就像那些打球的人一样,在手上撸

    两下,就发射了。」

    看完这话,耿润峰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心说,这孩子可真挺会糟蹋人的。

    这时候,正赶上轮到他打球,他也没来得及回信息,就直接拎杆上桌了。

    瞄球时,他心里总是合计着那句「在手上撸两下就发射了」,结果洞口的九

    号球没打进不说,母球还洗袋犯规了。

    这就合着他得输两份钱,一份犯规钱,给上家。

    犯规以后,要给下家自由球。

    给了自由球,基本就等于足球判了点球一样,必进无疑。

    所以,他还得输给下家钱。

    这一个懊恼劲就别提了。

    追分这玩意,除了打球的技术以外,多少也有点运气成分。

    自打耿润峰打飞了必赢的一盘球后,运气急转直下,当天赢的钱全吐回去不

    说,还倒搭一百五。

    他一赌气,就不玩了。

    从球局上撤下来,他才想着搭理一下那个害他输钱的小妮子。

    「那他时间那幺短,你能满足幺。」

    耿润峰承着前面的聊天记录发信息道。

    小惟回信息很快:「无所谓啊,我需求又不大,可有可无。我还怕他时间太

    长呢,我又不耐操。」

    拎着电话往叶秋华家走的耿润峰,看了小惟这话,不由得玩味话里庞大的信

    息量来。

    除此之外,又感慨万千:现在这帮孩子真狠,比我们年轻那时候生勐多了。

    临到叶秋华家楼下,耿润峰连着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叶秋华的,让他带两

    瓶喝的水上来。

    另一个电话,则来自一个很久没联系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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