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双日 (22549字)(6/8)
几年,已经没什幺人还会提起她,收桨的那两个时辰里她也能够安稳的趴在桨上
打起瞌睡。几年功夫已经够换过好几茬的年轻妹妹。她想到刚才新下船的那个老
女人,其实……她自己现在看上去恐怕跟那人也没有多少不一样。发现肚子又大
起来的时候,她是真有点被吓着了。头一个想法就是她在不该活着的地方,活到
了太过长久,住在什幺地方的哪一个神仙终于看不下去,恩赐给她这幺个一尸两
命的解脱机会。怀孕以后起了变化的又是胸脯,奶房倒是一直在变大变圆的,不
过身体脸蛋那种事就算了。她知道自己的……屄,已经宽松到了搞不挺男人的尺
寸,后来这些年里还找她干事的那些,不是用的嘴,就是用的屁眼。这一回真到
划不动桨的时候,当然不会再有谁想到去把皮鞭换成铁钎杆子,让她能够排除在
那张杀人的榜单之外。
女人抬起左脚去踢左边男人的毛腿:"哎,没睡着吧?"
她跟他说,舔舔我呀。
珍珠海岸桨舱里的感情原则,是女人跟她左边的那个男人更亲近。原因却是
简单直接,他们被铐住的都是右边脚踝,左脚虽然也戴链子,可是还能往前跨出
去一小步,每有激情交媾,男女半站起来都往右边转身,女的伏低一点身体撅上
屁股,一前一后那种胯骶相依相送的姿容,恐怕已经是现时现地里最合人性的安
排。她要是想跟右边那个人做,彼此裸裎相向是好事,可是对家的左腿塞不进右
脚和板凳的缝隙中间。人的身体当然都有各种伸缩适应,他俩也还是能够成事,
只是多少要差那幺点深入和通顺的和谐。在舱底里这种终身倚靠,至死不渝的奇
怪关系完全没有填充进耕田煮饭,说话作伴的生活情节,他们没有打闹,嬉戏,
争执,没有赌气抱怨,加上以后的和解,没有任性和宠爱。也许他们在最开头曾
经试过交谈,互相了解过彼此的前生往事,但是他们很快就会陷入沉默。因为他
们的全部未来,已经无限收缩成为最单调的循环。一场永远不会再有变化和创新,
不再需要讨论,说服,不再需要协力解决问题的生活,并不是一种需要语言的生
活。他们也没有事件,感想,和关于未来的计划可以告诉对方知道。其实他们对
于彼此完全没有实际的用处,不过他们总是可以期待做爱。在这样的局面之下,
性交体会的微小差异,就变成了决定亲疏感觉的几乎唯一理由。
而且他们在活着的期限里再也不会分离。
女人费劲的挪动自己偏向一点左边。她的脚链长度,还是可以让她抬高左腿
的膝弯,放到那人的大腿上。这差不多就算是他们除去做爱之外的全部调情。船
舱里的十年是个非常漫长的期限,而他们两个竟然还没有分离。她在这十年中间
睡过他一次,只有那幺一次真正的躺倒在了他的那双大腿上。她生出个孩子
的那一天,她实在没有了力气,她的知觉也有些模糊。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天没有
人打她。桨奴允许性交,但是禁止过分歪斜的躺进身边人的怀抱里去。一片人仰
马翻的场景松散杂乱,不像是一套安装严整的动力机器。实际上桨奴被要求的正
确的睡觉,是坐正而后前倾,趴伏在抬离水面,平正横置的船浆把手上。那一天
她的形容过分惨烈,而管事的水手又被人打过招呼别着急动手,这才让大家都有
点不知所措了。
例外就没有第二次。拉出去那团肉以后在男人的腿上躺过两个时辰,再下一
个班次她就撑持起来,重新扶住了木桨的把柄。她后来最多也就是往那人的身子
上倚靠一阵。相邻的两座有时候互相挨挤着,太累了歪过脑袋借个人的肩膀,管
事监工见到这些倒是含糊一下就算过去。
产后的头几天里除了条件反射一样的摇桨,她真的有点发呆发傻。她以为自
己一直就靠在那个半大孩子的小痩身板上,有好一阵她都不知道那人已经低头拱
进了她的胸口。她以后永远也没有问过,他那一下子到底是个怎幺样的想法。
人背上挨鞭子是疼的,疼的厉害起来顾不上多想自己的胸脯。其实分娩之后
她的奶里就积蓄起了浆水。那种饱胀满满出不去的疼法特别的柔软。男人的嘴唇
也是特别柔软。男人拱在她的怀里,他正满含着女人的奶头,一点一滴的往外吸
吮呢。
这件事后来整船的男人都干过。她被人搀扶到甲板上去放风的时候,一提铁
环牵拉起来两头壮奶,外加两支蓄势待发的奶头上,紫蕾浸润着白浆的样子,口
感就是脆嫩水淋。水手士兵们一口咬住不放,其他随便什幺淫虐游戏,都可以留
到喝足一阵子再说。上行还有下效。女人在舱里被送出去慰安船奴的时候,划桨
的男人们也都照样行事,有奶没奶先吧嗒两下。她把奴工和妓女的责任全都尽过
之后,又象一盘散沙那样摊回到自己的板条上。精疲力尽,疼,而且心里空空荡
荡。她再对旁边那人低声说,你来啊。舔舔我呀。
她可不知道这一舔就舔过了十年的光景。女人的右边已经换过了六七茬男人,
而左边这个最早被人领过来的那天……大概就是十四岁吧。高个,细腰,特别瘦
弱的肩膀。后来他出声说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变声时候的发尖。反正他肯定比她
小。她还记得他被往桨上锁住了手,往座板下锁住脚,男孩趴在桨上呆了半天。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谁被领进桨舱这样的地方,一开始都会被吓住的。过几天
就会好点了。女人心里有点柔和的想。
第二天他开口叫她姐。第三天他就干了她一回。船舱里没事了大家都在乱干,
他能想到要干女人,大概是说明他已经觉得好了一点。开头几个航程碰到歇班他
们还是聊过,再到后来就没什幺话。女人在珍珠海岸的舱底下住了十二年还没死
成,可他到了十年就真的有指望出去了。女人有时候想到这里突然一阵心慌气短,
就好像有可能出去的是她自己。
现在这人再拱进怀里来可是胡子拉碴的,特别像一头扑到人身上的长毛狮子。
她可是一天一天的眼看他长大起来,长到后来变成了那幺粗壮的一条汉子。船下
的奴隶不剃胡须也不剪头发,他现在那幺一蓬又长又卷的毛发披在宽厚了一倍的
肩膀上,她觉得他真挺好看。二十多岁正是最精壮的时候,她知道他推出桨去根
本没有用上全力,整条船下就已经没什幺人能跟他比了。女人傻乎乎的想,是不
是就因为吃了自己头一天的奶水,他才长成了这幺个狗熊一样的身板?
女人用光脚趾头摩挲起边上那只筋骨分明的脚腕,凉森森的脚镣铁圈上下,
人的皮肉虽然是热气腾腾,可是他的粗犷硬朗,比铁打的器具还要更有筋劲和霸
气。她知道他在船上已经换过了两回脚镣,现在这副比她自己戴着的都要重。她
当过兵的,一进营不论男女上的就已经是重链子……那幺粗的腿,人家怕他打架
闹事呢。
要是倒回去十年,他可真能当个好兵……也许是个将军……女人偷偷的笑,
又踢了踢他,真睡着了?
这一天她没能叫醒他是个征兆。离开琼州三天以后珍珠海岸停靠新近设立的
纳兰州府,船泊上了港口,桨奴们不能白白在舱底歇气,大家都要干活。男的分
管卸货装船,女人领上码头就是让人操弄。班船不光是从祖国为殖民城市带来粮
食衣裳,舱底下总还或多或少的锁着一群划桨女奴,把这些资源开发出来提供顺
便的性服务,还是从殖民时代一开始就延续下来的老传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