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旅途终点(5)悲鸣(5/5)

    几个视线偷过来,对十字高架上的伊蕾娜只瞟了一眼,又忙不迭地避目而走。

    这是怕脏了自己的眼吧。毕竟……自己现在这副身子,除了恶心,好像找不

    到更好的形容词了。

    确实很恶心。那遍体瘀伤与浮肿的残破身躯,肌肤的色调已看不出肉白,而

    是青紫。从身上滴落的也不再是简单的血或尿,而是呈紫黑、甚至是棕色的诡异

    液体——曾经春风得意的少女,如今甚至看不出个人形。不过观众们避之不及的

    倒不仅仅是因为视觉上的冲击。事实上,两天下来,几乎全莱昂城的人都知道十

    字架上正挂着一个巫女。同时,几乎全莱昂城的男人也都参与了对这个巫女的残

    虐处刑。一些人将施于人犯的暴力视为理所应当,而另一些有良知的人,在兽与

    肉的欲望散尽后,开始逐渐发现自己曾经做出过如何可耻的事情。然而畏于体面,

    也畏于法律的冷酷,他们不愿、也不敢向承受了如许酷刑与精液的少女表达自己

    的歉意。于是,在接连数日的「抢手」之后,刑台陷入了诡异的冷寂,除了几个

    无所事事的市侩外,只有伊蕾娜独自一人,高悬于十字架之上,低着头。

    伊蕾娜的双眼半阖着,嘴唇上满是干涸纵横的裂痕。伊蕾娜现在全身上下只

    剩了沾满血污的灰渍,代表魔女身份的胸章与伊蕾娜心爱的大帽子在她入狱的当

    天就被士卒们给卸了,胸章在商行的主持下捧去了拍卖场。拍卖在昨晚举行,随

    着徽章附赠的还有若干伊蕾娜受刑时的画像。最终,这个赤金坠水晶的胸章被一

    个大胡子的收藏家收了,出的价格能毫不费力地买下为纪念伊蕾娜而创办了扔葡

    萄节的那个葡萄酒庄。拍卖会异常火爆,其规模之宏大,与会豪腕之多,堪称近

    代之次——最热闹的还要数伊蕾娜上十字架的昨日刑场。与胸章相比,黑布的大

    帽虽然也是魔女的所有物,但用料还是朴实,价值相对有限,于是就被政府收了,

    挂在了莱昂城博物馆的水晶箱里,介绍说明都写好了:死囚前灰之魔女遗。

    随着日渐西斜,观众开始减少,守卫也就松懈。不知何时,立木旁遛来只半

    米来高的流浪狗。它顺着小坡一路攀爬,最后蹭到了伊蕾娜的小腿上,对着那满

    瘦成了筷子的腿柱一顿乱嗅后,突然转过身,咧起腿,露出鸟来撒起了尿。

    伊蕾娜一直阖着目。察觉到脚上陡然而来的异样感,她睁开眼,便看到了腿

    边的一切。对于这无礼的畜生,伊蕾娜没有生气,反而感到了一丝欣慰——新鲜

    的尿液略带一丝温热,仿佛是刚才的热水,

    浇在肌肤上颇为舒适。而且更重要的

    是,狗的世界里没有侮辱,撒尿什么的纯属无心之失——这只狗很可能是两天以

    来,鲜少的没有怀着恶意而靠近自己的生命。这狗看起来也流浪了颇久,杂乱的

    毛上满是黑垢。自己的这一身扮相,与一条丧家之犬又有何异?她好像抱抱这条

    狗,可无奈方钉无情,别说抱了,她连伸脚碰碰都是种奢望,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的女孩做出徒劳的努力后只得作罢,重新归于沉默。

    ……

    夜逐渐深了。百姓们大多回了家——在十字架上的第二个夜晚,尽管没有倾

    盆的大雨,却还有噬人的蝇虫。人们褪去了狂热,回到城内返回家中,城门外便

    只剩下了高挂在十字架上的伊蕾娜,以及守夜的卫队。

    相较于市区,城郭的人烟要稀少得多,少了人的脚步,多的便是草地,以及

    成片低矮的灌木。月还未到中天,空中已隐然传来了阵阵虫鸣。这本来生趣盎然

    的优雅月色,放在伊蕾娜的身上,却有着说不出的难熬——那些虫子稀稀拉拉地

    附上了她的身子,顺着她肌肤上纵横的血液与体液,一路觅着去舔舐她的伤口和

    阴唇。那些六条腿的小东西就这样在自己身上乱爬,平日里,这种场景哪怕只是

    想想,都堪称噩梦,如今却切实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恼人的是,手腕和脚腕

    上的钉子完全剥夺了伊蕾娜反抗的能力,她只能任由那些虫子将细而长的口器探

    入她的阴道里。和虫子的嘴比守卫鞭子要温柔得多,伊蕾娜并未承受过多的疼痛,

    然而毛刺般的瘙痒也同样令人不适。伊蕾娜的肌肉紧绷着、抽搐着,肚皮与腰脊

    上时不时掀起一阵颤抖的皱褶,肌肤也起满了鸡皮疙瘩。虚汗如雨一般,淋淋落

    落地滑下她的额头。

    「啊!还在这里呢嘿嘿…」

    「还活着啊,真是丢人啊,要是我被这么吊着估计早就咬舌自尽了吧。」

    「我说啊,你这种姿色的女孩就该好好的当个军妓什么的,对吧!」浑身酒

    气的士兵们将自己的话语泼洒在伊蕾娜身上,那一番醺醉的戏弄对她来说并不陌

    生,比起身体上的支离破碎,这些粗俗的言辞反倒温柔多了。

    若是发了酒疯的兵油子,说不定能借着酒劲给自己一个痛快吧…伊蕾娜这样

    想着,她试图做点什么来取悦或是激怒他们,然而这副残破不堪的躯体除了令人

    恶心反胃以外什么做不到。

    正常人是不会对着这一坨发了霉的流脓烂肉产生美的感觉,当然喝醉了之后

    别说是吊在十字架上的魔女了,对家猪家禽发情的家伙都大有人在,伊蕾娜和那

    些畜生比起来还算的上是个有人样的,再加上黑灯瞎火的,自然也没人在意她身

    上的狼藉一片。

    「伊蕾娜啊啊啊!!呜呜呜…要是我再早来两天就好了呜呜呜…」忽然有个

    士兵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惹得周围的兄弟们笑得合不拢嘴。

    伊蕾娜听到了,她只是没力气也没心思去理会,月夜的清光浇灌在她银灰色

    的长发上,身上密密麻麻的小生物还在分享着自己的肉体,那位魔女已经和这尘

    世融为一体,景物是没法回应的。

    「唔唔呜呜…要是我再早来两天。呜呜呜…」

    「喂…你不会是喜欢这小婊子吧。」

    「最起码…呜呜呜,给我破个处啊啊啊!!!明明大家都玩过了,为什么只

    有我在外面巡逻,我也想玩伊蕾娜的身子啊…」

    于是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难得这一次,伊蕾娜也觉得好笑。照理说她已经

    没有感情了,事到如今还会有一瞬的惊诧,她知道那家伙酒后吐真言,虽然粗鄙

    下流但却没有半分虚假,摆脱了恶意的真情流露戏谑万分,她只觉得可笑。

    明明生杀大权完全在对方的手里,若是想用这副身子,她断然不会有半分抵

    抗,倒不如说还会笑着接受。

    终归不过是残躯一副,虫豸猪狗皆可肆意享用,说起来和一坨肉并无区别,

    反倒是这些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类,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反过来桎梏了自己的本

    性。

    呵…说起来…连走兽都不如…

    「杰里夫…喂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呜呜呜…」那家伙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半壶酒摇晃的叮当作响,「赌什么,

    草!」

    「你心爱的伊蕾娜就在那里吊着呢,别看她半死不活的,小穴还是可爱的模

    样呢!」

    「喂!就是啊,你要是觉得兄弟们待你不公,这不是还有机会吗!诶,你要

    是嗝!要是你要是对着她打一炮,后半年的酒钱!就当你摆脱童贞嗝!兄弟们请

    的!」

    「诶!好!」

    「上啊!!让我们看看你的决心呜呼呼呼!」

    士

    兵们的喧闹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就连躲在云后的月亮都忍不住想看看这

    滑稽的闹剧,于是乎那冰凉到就连情感都会被冻结的寒光再度沐浴在了伊蕾娜的

    身上,没有半点皎洁的柔美,只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爱将她的丑陋身体勾勒出来。

    褪去了黑夜的羽衣,她再度一丝不挂,看起来就连大自然也不愿意容纳这一

    块污垢,月亮扯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好像巴不得她赶紧滚出去,不要再来碰瓷自

    己的美。

    于是乎,众目睽睽之下,那满眼期待的男人呜哇一声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大家再度笑了出来,张牙舞爪的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他们将酒瓶抛起来,

    相互扶着肩膀捂着肚子狂笑着。

    伊蕾娜低着头看不见男人们的表情,她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们在笑,夜越深,

    那笑越癫狂,一如天上明灭斑驳的星月,而草间欢腾喧闹的夜莺和小虫。

    她只记得这些,在已然沉沦的意识里不断提醒着。

    这该死的灰之魔女仍在苟延的悲惨事实。

    漫长的无眠之夜,士兵的污言秽语和魔女因为痛苦折磨发出的呻吟,钩织出

    一幅无比淫乱而疯狂的画面:赤裸的女孩在自己的「舞台」上挣扎着,机械地重

    复着垂下-站起-垂下的循环,而在一旁的士兵欣赏着女孩浸满痛苦的「舞蹈」,

    给无聊的值夜增添些许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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