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母种情录（93）新妇梳妆(2/2)

    娘亲似乎没有察觉，妙目一转，反而宠溺道：「是是是，霄儿天赋异禀，常人难及……」

    昨晚同床共枕、交颈而眠的怡人之感涌上心头，我忙不迭地点头：「抱着娘亲睡觉当然好，比练炁还舒服，孩儿都不想动了。」

    娘亲美目微白，而后关切问道，「昨夜休息得可还好？」

    「嘿嘿，现在还不够黏，还是昨晚黏……」

    「哪有此事？娘照看霄儿本就天经地义，只叹十几年里娘除了＇看着＇什么没做。」

    我一扫阴霾，重新打起精神。

    见我释然，娘亲嫣然一笑道：「这才对，娘去拿米粥来。」

    还是娘亲说得对，往事俱已矣，来者方可追。

    「谁说的？现在就已经这么黏着娘了，等你铸成圣心那还得了？」

    「那更说明孩儿天赋异禀，嗯，对。」

    忽然想起娘亲从未比我醒得稍晚，我不禁问道，「娘亲，难道这十多年你都……」

    我虽然面带自豪，但自知昨夜神勇全赖「囚龙锁」，心里有些发虚。

    我嬉皮笑脸地说道，意有所指。

    我拱拱娘亲的秀发，有恃无恐。

    「娘亲，别说了，我都想打自己一顿了……」

    「习惯了？」

    我正兀自叫屈，却瞥见镜中娘亲笑吟吟的仙颜，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反问，「娘亲吃醋生妒了？」

    娘亲起身回转，捧着我的脸颊，以玉指抹去泪珠，柔声安慰，「是娘没有好好和霄儿沟通，才铸成了母子之间的隔阂。」

    娘亲更是一副并无不舍的模样。

    娘亲莲步袅袅，走到床边，拾起在我身上盖了一夜的白袍，毫不嫌弃它曾在赤身裸体的爱子身上盖了一夜，飘然合身，又将长发挽出，垂在袍外。

    娘亲一笑受之，眯着美目打趣道：「不知是谁，昨晚还说自己＇尚属初次＇呢。」

    「孩儿哪有……」

    娘亲丝毫不为所动，反倒微微一笑，「这样就会少花些心思在娘身上了。」

    我闻言鼻子一酸——若真是如此，在葳蕤谷中还好，除了练功读书，也没什么其他事做，晚眠晨醒都还正常；可出谷以来，有几回辗转反侧，岂非同时也拖累了娘亲？我不由歉疚道：「娘亲对不起，孩儿不知不觉中又让您受累了。」

    娘亲微微颔首，又回忆起往事来，「霄儿小时候可难带了，可不像现在这般安生，满屋子乱跑，哪怕抱着娘也是睡得晚起得早，半夜爬起来还吵着要＇吃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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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此时宅中没有外人，娘亲并未束系腰带，只拢了拢衣襟，对我温柔一笑，施然出了房门。

    「嗯，那就好。」

    此言如同孤灯照亮前路，我才抹抹泪水，点头应承：「娘亲说得是……」

    娘亲却并没这么想，轻柔摇头，反倒安慰起我来，「况且娘已是先天极境，打坐与睡眠几乎无异，何来受累之说？」

    我闻言一愣，不禁接口道：「那倒也是，未历其事不可轻言。」

    「娘高兴还来不及，生什么妒啊？」

    娘亲十几年如一日地看我入眠后才安心睡去，又要在我起床之前先醒，这份默默守护的母爱，让我心中无比难受，不禁流下泪水。

    眼见如此，娘亲也不再自责，而是开解道：「好了霄儿，过去了的就过去了，如想补偿，将来才最重要。」

    如此幼年之事，我根本没有印象，却本能地感到了羞耻，捂脸闭目。

    这言过其实的夸奖之言却未能满足我的虚荣心，反而教我心里没底、难以承受——我心下顿时明了，娘亲定是故意揶揄，却束手无策，只得羞赧道：「娘亲你就别挤兑孩儿了，再神勇还不是差点在娘亲身上脱阳而死——娘亲虽是仙子神女一般，却比妖精魔女还吸人魂魄……」

    「没个正形。」

    只是念头百转千回后又明白过来，如果娘亲真如所想的那般冰冷，对我形同陌路、漠不关心，恐怕我再怎么费尽心思，也不会有母子喜结连理、共效于飞之事。

    我开玩笑地说道：「那怎么成，干脆把娘亲作为孩儿的圣心得了。」

    是非因果，难以论说。

    娘亲螓首轻点，并无隐瞒，「这十多年来，娘都是先＇看着＇霄儿入睡，再＇看着＇霄儿起床。」

    我宁愿不知道娘亲十几年如一日

    「嗯。」

    「有你这般说娘的么？」

    的看护，好让自己的斥责更加理直气壮，好对自己一手造成的母子乱伦心安理得。

    见娘亲出去，我才松了口气，心下却有些黯然。

    娘亲也会意一笑：「那娘就学范从阳，帮霄儿重塑功体。」

    如此安慰反倒让我更加自责：「娘亲为孩儿做了那么多，孩儿却一无所知，先前还那般斥责娘亲……」

    娘亲却是不以为意地摇头轻笑：「这有什么，娘都习惯了。」

    此番缘由确实不假，但一时间我也难以自如地接受，况且此事娘亲仍旧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泪水不由更加迅疾。

    娘亲在我手背轻轻拍了一记，眸中荡起浅嗔，「再说霄儿也没试过妖女魔魅的手段啊。」

    「好呀，霄儿还真打算试试啊？」

    「娘亲才舍不得呢。」

    「不哭了，不怪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