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四十章 听风惊雷无意之中是真意(中)(5/5)

    「最烦的就是写暑假作业。」

    「谁不是啊,啊,半截还得返校当免费苦工,日他妈啊,书都叫我给卖了。」

    「卖了?我内几本都给老师当烧纸烧了。」

    「老师就是个鸡巴,你看现在这倒爷多牛逼啊,那才叫真牛逼!人家走道都横着走,内几街的?二街还是三街,家里老子有钱,儿子十六七就挎小蜜,牛不牛吧。」

    「不三街内谁吗,谁叫人家有钱呢,有钱玩啥不行,你情我愿。再说内女的要条有条要脸有脸,能当他妈又怎了,不就一个称呼吗,玩起来——嘿,不更刺激吗。」

    「哎哎哎,我听说光打胎就有两三次了,真的假的?」

    「打胎是新鲜事儿吗?啊,不多了去了!」

    「内鸡巴事儿由计生办管,轮不着咱们操心,反正啊,不打胎就得跑,超生游击队啊,往山旮旯里躲呗,别让人家逮着不就得了,逮着了就认倒霉,完事规规矩矩交钱挨罚。」

    这帮人喋喋不休,从外面就开始翻翻,你一言我一语的,进到厕所里也没闲住脚,似乎也没把书香当做外人。

    闷头尿尿中,书香倒很有种受教感,扬起脸时,天依旧要死不活。

    西侧就是华联,窗子里黑布隆冬,像是随时随地就能从里面窜出几条长虫,搞不好还能咬人呢,怪不怪?里面就是没开灯。

    直等撒完尿跟着一起走出去,开锁上车,书香又看了看天,还是乌漆嘛黑的样儿——要不是身遭有人说话,他认为自己可能又在做梦。

    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估摸这会儿也快十一点了,心想是先去开发区呢还是直接回家。

    犹豫不决,但随后他扬起身子把车子蹬了起来,既没回家也没去开发区,箭头似的,朝梦庄方向疾驰而去。

    到单位打一照灵秀就去了陆家营,可能是这阵子跑得过于勤了,竟被老爷子质问起来。

    「我说这阴阴飒飒的天,」

    柴万雷指着外面,看闺女把房证从柜子里拿出来,皱起眉来,「不说在家待着,没事儿干了?」

    老爷子问的灵秀避而不谈,只说看看。

    「别到时连门都找不着。」

    正要把一纸文书揣进包里,却被老爷子噼手抢了回去,「往常都不要,这前儿巴巴跑过拿这个,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

    灵秀矢口否认:「什么就瞒你了?」

    笑着伸手去拿。

    柴老爷子盯着闺女的眼,把身子一横,拦了回去:「往常都不着急,现在又不住人,也没装修,这么急干啥?反正,你不说我就不给你!」

    灵秀只斜睨了父亲一眼便把脸转向了母亲:「都直说没事了还瞎猜忌,不疑心病吗!」

    这次来是有些唐突,但唐突又怎了,又没露陷,再说拿自己东西还要讲原因?本以为母亲会向着自己说话,谁料老太君竟也摇起头来,「打过完五一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自己说,谁家姑奶奶总往娘家跑?是不是跟四姑老爷吵架了?你实话实说!」

    灵秀仍旧矢口否认:「吵什么呀妈,怎一个个都这样儿?」

    柴万雷瞪视过去:「妙人,爸这脾气你是不知道吗?挤兑我是吗?」

    灵秀掏出烟来,点上:「我怎了就挤兑你,我挤兑谁呀我?」

    始料未及的是,这倚仗的后方竟突然变卦,难道说退路都没了?柴万雷拉下脸来,一拍桌子:「还说没事儿?你少跟我来这套!」

    灵秀本不乐意让爹妈着急,也不想说,却架不住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

    「我来哪套?」

    烟一丢,眼泪夺眶而出,「都瞎操持啥!都挤兑我,还让不让活!」

    「你说,谁挤兑你了?我跟你妈又掺和啥了?」

    柴老爷子铁青着脸,「你家事儿我不管,我就一句话,别胡作!」

    「胡作什么了我?我不要了还不行!」

    她起身正要夺门而出,硬是被柴万雷一把攥住了胳膊,「你把事儿说清楚了!」

    老太君迈着一双小脚奔过来,也把手抓在了闺女的身上:「妙人你倒说呀,说话啊!要把你爸跟我都气死是吗?!」

    几近崩溃,灵秀抱着母亲,泣不成声:「我难受啊妈,我不想过了……」

    柴万雷怒目而视:「你老大不小的,凭啥不想过了?」

    灵秀不停摇晃着脑袋:「心里堵得慌。」

    她闭着眼,抱着母亲,「我难受,我心疼,不想过了。」

    「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吗?!」

    「他爸,你消消气,让妙人缓缓,问清了再说。」

    「我怎不知道了,我姓柴,到哪都姓这个字儿……」

    「我耳头背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就姓柴,你给我起的名字。」

    「你给我再说一遍?!」

    灵秀挣脱出母亲的怀抱,擦了擦眼角,迎着父亲的目光碓了过去:「我就姓柴,你闺女叫什么你不知道?」

    本以为爹妈能支持自己,结果竟演变成这个样子,断了退路之下她心里又酸又痛。

    「妙人你就少说两句,别再气你爸了。老头子,你让闺女把话说完行不行?」

    「你给我记住了,你姓杨,除非我死了!」

    看着父亲,灵秀一脸茫然。

    她不知父亲为啥那么大火,然而在那决绝的目光下,她没再言语,只说我回去了,随后倔强地走出院子,又倔强地推上公主车。

    「也不吃饭,又去哪呀……」

    「你甭管她!」

    不知身后的母亲又说了些什么,她就这么出了胡同,推车往西一拐,上了坡,一头扎进了小树林。

    曲里拐弯的夹道延伸至远方,像喉管似的,两侧的树木大张起嘴巴,错动间,吞噬着一切。

    细雨又大了些许,凄迷,荒凉,风一吹,更显一丝阴森,公主车就在这上里七扭八扭,也许正因为灵秀身着一身黑吧,也许是天色本身就黑,竟与周遭融在了一处,不分彼此。

    别看昨儿下的雨比老头甩鸡巴时滴答下来的尿也多不到哪去,不过正值暑夏,坡两侧的杂草却疯也似地往上窜着,较为低矮的坟头都给包起来了,连汽车轮子轧过的痕迹也因雨水的冲刷变得更为清晰。

    灵秀两眼无光,车轮一滑,身子摘歪一下,她喘着看向四周,这才发觉自己人已经到防空洞的左近了。

    支好车子,她回转过头来望向模煳的身后——自己的娘家,在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开始安慰自己。

    既然知道了就知道吧,反正也瞒不住,便又做了几个深呼吸。

    心说,等爸气消了还得再来一趟。

    她不断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先有个安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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