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嫐】第三部 艳阳高照 第四十五章 惑解(4/5)
脚丫子晃来晃去,闻听此说,书香抹了把汗:「怎这么热?」
他嘀咕着,翻起白眼把脚踩在炕沿儿上。
上午过来时,堂屋后墙都贴好了福禄寿,南极仙翁顶着个大脑袋,横看竖看都不好看。
「也没个电扇。」
「跟我嫂子都合计好了,差也就差堂会这块儿没敲实,到底是唱歌还是唱戏。」
说完,灵秀用手一推,把一旁的脚丫子扒拉掉了,「坐没个坐相。」
还瞪了书香一眼。
书香脖子一颈,看了看灵秀,而后瞪向杨刚。
「见天忙,今儿就有时间了?」
他拍起裤兜,哼哼唧唧地,还捋了捋平头:「昨儿谁说的不走了?啊?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有劲吗还?」
杨刚笑而不语,灵秀这边已经横起眼来。
「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她抢过儿子手里的烟斗,直盯着他,「滚蛋!」
「我不滚,我就跟着你。」
「怎二皮脸了都。」
给书香这么一搅合,屋内立时响起笑声,灵秀把烟斗往他手里一推,直翻起白眼来:「让你妈消停会儿不行吗?」
「唱不唱都无所谓,热热闹闹的。」
李萍接过话茬,「就挺好。」
杨廷松笑呵呵地,也说:「一年一季,一家子凑齐了不容易。」
还给自己点了根烟,悠然地抽了起来。
「晚上不说还要带我去云燕呢吗?」
书香嘴上嘟嘟囔囔,给烟斗续上烟丝,大拇指又按了按,「说话还算……」
「都跟你似的,没事儿干?」
话被灵秀打断时,焕章的声音也打门外传了进来,「杨哥,杨哥……」
给喊了几声,书香愣了下神,赶忙朝外「哎」
了两声。
「不信你问我娘娘说没说?」
转回身,他点着了烟,借着一口烟的空儿还瞥了眼云丽,愣瞪起眼来就跟斗鸡似的,「合着全都说了不算算了不说?」
又是一口烟,呛得他咳了咳嗽的,再直起身子时,焕章都到院里了。
「我不问。」
灵秀哼了一声,就这么斜睨着儿子,看着他抹着眼窝叫了声「妈」,又找补了一句:「越大越没规矩。」
像是豁出去了,书香身子朝前一俯,拢起手来贴近灵秀耳朵:「不让去云燕,晚上我就回来睡。」
这么一说,灵秀脸歘地一下也红了。
她说:「热不热你?」
她伸手就推书香,「滚蛋!」
滚之前书香咧咧嘴,蔫头鸡似的还瞟了瞟云丽,出堂屋时,杨刚的笑声终于从背后传了过来,「晚上大在这陪你。」
此刻,杨刚的声音也从书香背后传了过来。
「都喝好没?」
出大门,他笑着走到战友这桌,「一看你们就没喝好。」
一声来来来后,灵秀把酒瓶递了过去,顺势也把儿子拉到了身后。
她脸一偏,咬起书香耳朵:「傻,照这么喝还不喝死?」
「妈。」
置身在内片瓦蓝色湖水中,戾气立时从书香体里蒸腾出来,「不怕你喝多了吗。」
「你妈连这点分寸都没有?」
微嗔薄怒总在不经意间牵动着他,「盯着!盯着!怕你妈跑了还是咋的?」
书香搓起嘴角,说:「没。」
灵秀斜睨了一眼,推了推:「还说没有?不害臊!」
不漏痕迹地伸出小手,照着书香胳膊掐了一下,「还不吃饭介?」
「那你什么时候……」
「直说别去你琴娘家起腻,昨儿这账还没跟你算呢!」
「他们非留我住那。」
斑驳的光影搂头盖脸罩在身上时,灵秀脚上内双白色高跟鞋也在书香眼前晃了起来,「没骗你。」
他尝试着从妈脚上转移视线,然而事与愿违的是眼珠却一错不错地盯在那片肉光中,难以自拔——光泽细腻的两条玉柱又直又长,他看得如痴如醉,心如擂鼓时,手又挡在了卡巴裆上。
「娘俩说啥悄悄话呢?」
云丽往跟前凑了凑,香槟色的连身裙随着碎步也晃荡起来,「吃没吃饭啊?」
伸手捅了书香一下,自然而然,内两条穿着灰色连裤袜的大长腿也落在书香眼里了。
「吃不下去啊。」
他单手搓起嘴角,又扫了眼云丽腿上穿着的内条灰色丝袜,他笑着说:「现在不也没事儿。」
除了热,酒精多半也起了些作用——姐俩脸上都冒了汗,目光一转,看到妈红扑扑的脸时,他差点没跟灵秀说,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随后,就这么转转悠悠施施熘熘的,与其说是跟在杨刚屁股后头,不如说是跟着姐俩一起转悠——从武装部到工商行,从各乡镇头头脑脑再到梦庄计生办,一圈下来,本村的外村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别说他啥都没做,倒也喝了二两白酒。
鼓风机嗡嗡嗡地在轰鸣,知了猴和蛤蟆也呜哇地变着调儿在叫。
焕章一屁股迫在爬山虎架子下的躺椅上时,他让保国看看杨哥吃完饭没,脸一扭,又对柴鹏说:「下午河里泡澡介。」
屁股底下湿啦啦的,伸手摸了摸,他说,「哪来的水啊这是。」
地笼就躺在一旁,昨儿也没下雨啊。
保国打院里返回来,说杨哥刚敬完酒。
「正吃着呢,」
他揪了片爬山虎叶,说,「也不知几点完事。」
「再等等,现在不也没事吗。」
许是进伏了,胳膊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边说边给柴鹏腾了个地儿,示意让他也坐躺椅上,「不说发大水了吗,一会儿看看介。」
回到中堂,看着书香明明狼吞虎咽却还在那偷偷瞟着,灵秀掐了他一下:「还说不饿?」
这一去一回,儿子内双眼睛好像就没离过她身子,跟盯贼似的,再沉得住气也架不住给他这么看的,「也不知一天到晚这脑袋里装的都啥?」
「妈,顾哥都跟你说啥来?」
「吃饭还堵不上你嘴?」
「十点前儿,你,你跟我娘娘去哪了?」
「你妈跟人跑了……接着问啊,咋不说话了……妈都教你啥来?忘啦?你还生气了?」
「他怎么不说敬酒介呢?」
「管好你自己,管别人干嘛?」
「没管。」
「心那么小还怎成事……我说你老蹭我腿干啥?」
「妈。」
「又怎了?」
「妈,你这鞋还挺漂亮。」
「臭不要脸!」
收着脚,灵秀用手一挡,掩起小嘴啐了书香一口,「看啥看,怎跟臭流氓似的。」
热气朝天,她脸上又浸出一层细汗,飞快拾起面前的酒杯,跟哥嫂等人碰了下,仰脖喝凉啤酒时,余光又扫见了内个贼头贼脑的人,她把眼一闭,身子却跟爬满虫子似的,就又跺了跺脚。
祝寿的人络绎不绝,跟风似的一个劲儿朝屋里涌。
就母亲去前院这会儿,书香问云丽:「十点前儿干啥来。,出来都没见着人。」
他给她上了支烟,「前后院都转悠了,去东头也没看见你们。」
云丽打了个哈欠。
她问咋了,她说我跟你妈去西场了。
书香「哦」
了一声,给自己也点了支烟。
他抖着腿,目光落在云丽腿上。
「几点睡的?」
问的时候,眼神仍旧逗留在云丽腿上。
云丽说十二点吧,说你几点睡的,「热的睡不着觉。」
灰色丝袜闪着荧光,和前儿个晚上他撕开的内条一模一样——其实吧,昨儿上午打东院过来他就看到了。
「差不多一个点。」
想了想,他又说:「累的话就先歇会儿。」
「开始敬酒了。」
云丽笑着站起身子,掐灭烟,朝门口走去,「娘娘去陪会儿。」
其实不用她讲书香也感觉到了,果不其然,堂屋满员了,人头攒动乱哄哄的。
「敬寿星老。」
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些场面话都搬出来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正是此刻,一个身着文化衫,也穿工装裤的家伙打门口探出脑袋,「杨——哥。」
拖起调子,平头之下嘴角一扬,跟猪拱子似的,「婶儿。」
屋外,李萍向众人扬手示意。
「别尽顾着喝酒,也得吃菜。」
杨廷松这么一说,她也端起酒杯,「大伙儿都随意。」
边说边笑,老伴儿瞅过来时,她就跟他碰了一个,「净说别人了,你这可也没少喝了。」
杨廷松笑着连渍了两口,把酒干了。
「不高兴吗,咱这都宝石婚了,又是你生日。」
夹了口菜,他又端起白酒,「再来点?」
李萍笑着说:「再来点就再来点。」
「坐这坐这。」
招手间,杨刚起身给云丽腾出位置。
「爸是越来越新潮了。」
他边说边从一旁整了个空杯子,倒满了,放到云丽近前,「我们这叫啥婚呢你说?」
云丽抿着嘴,低眉间,像是在做思考。
杨廷松仰脸瞅了瞅杨刚,目光一转,又看了看云丽,随之呵呵一笑:「二十五年了也,你们呀这是银婚。」
「银婚?」
深受爹娘相濡以沫的影响,杨刚笑着「哦」
了一声。
「一眨眼,咱们都当爷爷奶奶了。」
他端起酒杯示意云丽,「值此,咱也喝一口吧。」
昨儿晚上交的公粮,此刻妻子粉面桃腮的样儿不禁让他想起入睡前扛着她丝袜高跟冲刺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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