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大陆从催眠女帝开始(01)(2/8)

    「唔……」

    在洛清厥十六岁那年,大郢国手白子易做客洛家,席间其乐融融一派祥和,热烈的氛围更是在白子易抚琴一曲后到达了顶峰,也就是在这时,洛家的长辈们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一个几乎日日夜夜埋头于琴乐的少女,于是便笑着让洛清厥现场演奏一曲助兴。

    不过倒也亏得她庶出的身份,家中长辈本就没有期望洛清厥一介女流能在仕途上有所成就,更是在她的母亲死后便对她彻底失去了兴趣。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从柜中随意取下一坛酒,秦长生娴熟地去掉坛口的泥封,将透明的酒倒入银制的酒碗里,他大口大口啜饮着碗里甘醇的酒液。

    「洛清厥姑娘,秦长生求见。」

    秦长生喃喃自语,黑与白交替映照在他那浅黑色的瞳孔上,显得分外诡异。

    「姐姐她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秦利点点头,笑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若是有爱酒的行家在场,那么他一定会震惊于柜子里某些相传甚至已经不存在于世间的酒。

    就这样,在家中长辈的要求下,这个坐在宴席边缘的女孩低着头,默默走到台前,开始了她的演奏。

    高阁上的洛清厥盈盈地站起身来,向着秦利行礼,「洛家洛清厥,见过陛下。」

    「「春天的冬雪」……这梦境里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又是许久,紧闭的院门这才「咯吱咯吱」

    秦长生猛地坐起身来,透明的酒液撒了满床,碎成瓷片的酒坛上沾染着丝丝血迹,额头传来一阵剧痛,他伸手一模,满手猩红的鲜血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秦利大手一挥,示意身旁的内监将此事吩咐下去。

    木制的院门漆成一色的纯黑,铜质的把手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秦长生仔细端详之下,发现其间凋刻有精致考究的鹤纹。

    秦长生坐在床上,将身旁的皇冠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放在面前翻来复去地看。

    坐在宴席尽头的秦利朗声道,「真是漂亮的曲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行过谢礼,高阁之上的洛清厥又开始了演奏,秦利出神地凝视着那道清丽飘淼的身影,摇了摇头,「这样一朵出尘的莲花,若是束放在宫内,是会胎烂的吧?」

    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秦长生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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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作罢,原本笑意吟吟的白子易却突然神色黯然,突然离席,这一反常的举动还让洛家以为是自身礼数不周有所怠慢,可在第二天白子易亲自携了礼物登门拜访,为自己的失礼道歉。

    只见大片大片漆黑的云像是倾倒的水墨一般洒满天空,呼啸而过的风中带着隐隐的潮意。

    不过在洛清厥十岁那年,她的母亲因病去世,家族中热衷于趋炎附势的人对她也便再不复往日的热情,就连仆人们也带着一张张冷漠的脸,暗地里对她议论纷纷。

    「宴席结束之后……传令下去,洛清厥二十岁国手,天纵之资,应当以礼相待,不可造次。」

    心中的阴郁让秦长生顾不上所谓品酒的礼仪,喉结不断耸动之下,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他那纯白色的衣襟染上点点水渍。

    淡青色纱幔笼罩的床上,静静地坐落着一顶通体黑色,只在顶端嵌有白色宝石的皇冠。

    许久不见回应,秦长生这才颇为无奈地在门上重重扣了几下。

    不过洛清厥本人倒是从未将这些纷乱嘈杂的声音放在心上。

    如此这般,家中众人便也就放任她整日摆弄琴乐。

    深灰色大理石建造的宅邸本意是彰显肃穆与高贵,此刻落在秦长生的眼里却显得分外压抑。

    当时单纯只是因为好看所以被秦长生顺手拿走的皇冠彷佛一夜之间被赋予了生命,此刻正如初生的婴儿般,在他的怀里安睡。

    「在下告退。」

    内监恭敬地站在秦利身旁,轻声问。

    收拾好随身物品后,医官恭恭敬敬地向秦长生行礼后离开。

    「见过殿下。」

    不知是什么缘故,大郢历朝历代的皇帝中,热爱音乐甚至精通某一门乐器的恐怕多于半数,在皇室的带动下,音乐一度成为了郢国最为繁盛的活动。

    洛清厥本是帝都公卿之后,虽然是庶出,可碍于她母亲的出身不凡,家族中人却也对她足够尊敬,因此,年幼的她在家中也算是度过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洛家的长辈们这才发现洛清厥在曲艺上的绝世之才。

    秦利脸上的表情看似漫不经心,一道厉芒却在眼中一闪而过。

    秦长生弯腰行礼,跟着洛清厥走进内院,外院是婢女们的居处,内院则是洛清厥本人所居。

    年幼的她对于夫子所授功课兴趣寥寥,反而对于丝竹管弦一道展现出了极为惊人的热情。

    将一路上仆从们恭敬的问候视若无物,秦长生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这声音空旷而遥远,让人想到响彻在广阔原野上的呼呼风声。

    「你不懂……」

    这么说的时候,白子易怔怔地看着静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女,长叹了一声。

    大力地将房门一甩,秦长生径直走向角落里那称得上壮观的梨花木酒柜,其间整齐的摆放着上百坛产自各大知名酒庄的名贵白酒。

    「不过就是偷偷拿了顶皇冠,反正都是我们秦家的东西,我稍微拿上那么几件又如何?」

    年仅二十岁的洛清厥站在高阁之上,在她的下方,坐着的便是整个郢国的权利中心,可在她那绝美的面吞之上,却不见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紧张,清亮的声音淡然又平静,在这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很远很远,「恳请陛下赐我一处清静的,无人打扰的居所,除此之外,清厥别无他求。」

    「准了!」

    阵风拂过,带起落叶纷纷,秦长生收敛了笑意,望着天空中的红日出神,「所以说……我会变成这样……也是正常的吧?所以说……错的不是我……对吧?」

    伤口包扎好后,那灼热的痛感悄然消退,秦长生这才注意到,那顶昨夜还十分普通的黑色皇冠此刻却散发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殿下,虽然这伤不过是皮肉之伤,不过殿下身体宝贵,在下还是建议静养。」

    秦长生怀中抱着一个造型奇异的皇冠,在紧闭的院门上轻轻扣了三下,「洛清厥先生,秦长生求见。」

    「二十岁国手」,「一曲动皇城」,一个个惊人的头衔之下,洛清厥,这位清名远扬,艳名却更加为人所津津乐道的绝世琴家,却只是个沉静得近乎淡漠的女子。

    她就这么不卑不亢地静立于高阁之上,像是满池春水里那一朵迎风绽放的莲花,娇弱温婉间却自有傲人的风骨,这一刹那的风华绝代,令人心生神往,却又不忍亵渎。

    「陛下既已起了爱才之心,却又为

    「这顶皇冠的名字叫做奴役皇冠,在没有被唤醒时,它不过是一顶普通的皇冠,只能起到装饰的作用。而若是有人以将其唤醒的话,那么它的表面就会闪烁黑白两色,这时只要对戴上皇冠的人大喊「春天的冬雪」,那么那个人就会陷入失神状态,到那时,他的意识与思想将任由你修改。」

    黑白两色彷佛呼吸一般交替出现,冠冕最中央的白色宝石也以相反的顺序变换着颜色。

    缓缓打开,伴随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一道清丽脱俗的身影现了出来,正是这处庭院的主人——洛清厥。

    何不将她留在宫中?」

    在享受生活这一点上,秦长生确实无愧于他皇室成员的身份。

    「怎么我就出去半天,天气就变得如此糟糕。」

    烈日高悬,阳光透过竹叶间的缝隙投在地面上,留下细碎的阴影。

    「来人呐,快来人给我包扎伤口。」

    「原来是洛家的人」

    像是混沌中骤然出现了一束洞穿一切的光,昨夜梦境里的声音又于此刻在秦长生脑海里重现。

    这股雅致的风气一直吹到了帝都的世家公卿处,附庸风雅也好,真心仰慕也罢,总 之,世家公卿们都十分热衷于在举办宴会时邀请当时冠绝一时的名家充当嘉宾。

    「可是……分明是你先背弃诺言的吧?分明……是你先抛弃我的吧?」

    仆从们很快便唤来了医官,为秦长生仔细地包扎起伤口。

    「老夫于丝竹一道浸润四十余年,没想到却在一个十六岁少女的曲子里失了仪态。」

    登山归来的秦长生回到府邸,抬头望天。

    「嗯?这皇冠?」

    幽静空寂的竹林里,只能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院内迟迟没有回答,秦长生也不急,他静静立在原地,百无聊赖地凝视着头顶飞起如流云的屋檐。

    不过真正令洛清厥名声大噪的,却是在四年后的元宵,当时的皇帝秦利设宴款待群臣,席间所招待的都是绝顶的珍馐,席至正酣,原本闲适雍吞的曲子突然就变了风格,清清袅袅的琴声像是流水般漫过座下每位宾客的心田,原本热火朝天的宴席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宾客们茫然地抬头望去,却见洛清厥一袭青衣,端坐于高阁之上,莹白的双手轻轻抚弄着琴弦,像是飞翔的蝴蝶一般灵巧。

    虽然额头上的伤口只能称得上是皮外伤,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秦长生来说,流血已经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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