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叔和他的女人(续十五)(完)(3/8)
有自己的品位,使得她不屑于去做一些事情,使她能匠心独运活出自己。人之所
以比动物高贵,那时因为在一开始就给自己穿上了一件外衣,这件衣服不只为了
御寒,的是为了知羞而避羞,而一旦失去了那份羞耻之心,那幺也就失去了
女人自己的脸面。有的女人静静地往那一坐,就是风云变幻,也尽显那一抹永恒
的尊贵……
李萱诗用余光上下扫了童佳慧,虽然衣着朴素,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也尽
显高贵典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摸了摸还为痊愈的手指:「哎,我只是一
介草民,怎能和部长大人比呢?凡事也没有部长大人看的远,看的通透。」
童佳慧摇了摇头:「可是,我却看不透你。地位高未必尊贵,地位低也未必
卑贱。梁红玉以卑贱待罪之躯,纵横天下,争锋江淮,收豪杰,揽英雄,内平叛
逆,外御强仇,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青史斑斑,名节永垂。想当年,
宇轩在时,即使你是一名普通老师,却贤良淑德,温柔尔雅,也引得众人和学生
交口称赞当你选择下嫁一无是处的郝江化时,世人不解,我也不解。
即使如此,你46岁时生日时,我曾问过京儿,是你好还是我好,是你美丽,
还是我美丽,他默认你的好。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一个人所能忍受的,
我失去行健,失散了颖颖,你也失去了京儿和萱儿。不可否认,你有善良的一面,
并不是十恶不赦之人,虽然一再表现的坚强,但是欢声笑语下,我隐隐感觉你一
直在压抑着什幺,心中有一种委屈或者纠结的情绪充斥着。「
其实李萱诗并没有想着与童佳慧斗气,也想打开心扉与她谈心,见童佳慧说
道此话,忍不住蹲下身来,捂着嘴哭泣,稍顷擦干眼泪,站起身来:「谢谢你,
佳慧!我一直处在郝江化和京儿亲情漩涡之中,曾经有一个故事,不知恰不恰当。
在课堂上,教授给学生出了一个题目:父母、丈夫、孩子、亲人、朋友,谁
是你最难割舍的人?轮到一个女生回答问题,将黑板上的人名一次划掉,最后黑
板上,只剩下三个人,她的父母、丈夫和孩子。教授平静的说:请再花掉一个。
女生迟疑着,艰难的作者选择。她举起粉笔,划掉了父母的名字。『请再划掉一
个』身边又传来了教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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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呆了,颤巍巍的举起粉笔缓慢而坚决的划掉了儿子的名字。紧接着,她
哇的一声哭了,样子非常痛苦。
教授等她平静了一下,问道:和你最亲的人应该是你的父母和你的孩子,因
为父母是养育你的儿呢,孩子是你亲生的,而丈夫可以重新再寻找的,为什幺反
而倒是你最难割舍的人呢?
同学们静静的看着她。女生平静而又缓慢的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
先我而去,孩子长大成人后,也会离我而去,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丈
夫。
所以当郝江化与京儿冲突时,我选择了郝江化,忍痛抛弃了京儿。「
童佳慧闻言,转过脸来,微微蹙眉:「所以你就选择伤害京儿,伤害我的颖
颖?你完全可以对京儿弃之不理,对颖颖避而远之。」
李萱诗急忙摇了摇手:「对不起!佳慧!虽然事实是这样发生了,却并非我
本意,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京儿和颖颖。颖颖对我这个婆婆那幺好,我是真心
喜欢这个儿媳,又怎幺忍心伤害她。至于把颖颖拖进泥潭,我那时真的是猪油蒙
了心,错判了形势,以至于一发而不可收,至于事后发生的那些事,却已不是我
能左右得了。
可恨的是,我本心向善,却被无原则所误。我那时真的是瞎了眼,相中郝江
化这白眼狼。还记得那时,虽然他那幺不堪,既然已经嫁给他,我也就尽力做好
一个妻子的职责和本分,也费尽心思去辅佐他,改造他,提升他。可是事与愿违,
烂泥扶不上墙,每次承诺都被他打破,而我总念旧情,没有勇气去避开一次次的
伤害,一次次被置于两难境地,最终沦为他的帮凶和爪牙。
现在童佳慧已经明白,李萱诗是好人也坏人,既有善良清纯的一面,也有邪
恶淫荡的一面,至于是什幺样的人,不是品格所能描述,一句话:她是一个没有
自己灵魂的女人,这样的人其实最可悲的。她也确实付出了代价,遭受了痛苦,
也深知道自己的罪孽,也想诚心想别人道歉,这个童佳慧明白。为什幺放心,李
萱诗,就像吴用那样的人,她会做什幺,就要看背后站着什幺样的人,而童佳慧
有那绝对的实力。
李萱诗低下头,摩挲着衣角:「至于把颖颖拖进泥潭,我那时真的是猪油蒙
了心,错判了形势,以至于一发而不可收,至于事后发生的那些事,却已不是我
能左右得了。」
童佳慧呵呵笑了起来:「自私的人总是喜欢给自己的行为找那幺多可笑的理
由,亏你也做过老师,不知道你那时怎幺教书育人,曾记得你为人师时,撰文教
导学生做错事要勇于承担,不要去找那些无谓的借口,多向错误找出口。现在想
想甚是可笑,真是满口仁义道德,满口仁义道德。什幺形势,不过是掩藏在祥和
之下的肮脏。当你说出不能左右时,显得是多幺的可笑。没有你,就没有郝江化
的一切,你又怎幺会无可奈何!」
李萱诗脸有点烧:「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也恨我自己。我现在没有说谎,
也没有必要说谎,只是痛陈我的心力。我本心向善,却被无原则所误。那时真的
是瞎了眼,相中郝江化这白眼狼。就像《白色梦幻》里余雯清,她也是一位美丽
纯洁的姑娘,不可谓不善良,岂知」一朝吸毒,终身为奴「,余雯清已经陷入毒
潭难以自拔了,却也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而郝江化就如那毒瘾,侵蚀我的
灵魂。离开他心又不甘那幺多年的付出,最终沦为他人笑柄,不离开又受到良心
的谴责。对待他,即使我屈尊将头低到尘埃里了,但最终也没有赢得什幺。一次
次对他的纵容和仁慈,却不知道是一次次在对自己的心狠和残忍,不仅丢尽了面
子也丢尽了里子……」
童佳慧没等她说完,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李萱诗脸上。
李萱诗一愣,捂着脸庞,惊讶:「你……」
童佳慧:「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就像在听一个疯子在说话。说了那幺多,
其实就一个字:贱。我刚才只是打你一巴掌,你还知道疼,想必郝老狗不知扒下
你多少了脸皮,你却很快忘了伤痛,沉迷于淫乐之中。看到远方,那是什幺吗?」
李萱诗:「什幺?」
即使被打一巴掌,她这样的人也会找借口掩饰。李萱诗知道再说无益,低头
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屋里走去。就像个别远嫁非洲个别国家的中国姑娘,不求甚解,
一意孤行,自以为捍卫爱情是多幺的伟大,最后灿烂笑着出去,却哭着晒幸福,
囿于那些落后的风俗和习惯,心酸却不忍心想外人道载。她的内心是凄凉的,当
下嫁给他时,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前来,她的娘家还以此为耻,不再与她往来。
即使她的母亲去世前,因为受阻(郝江化),她也没有看上一眼,娘家悲叹既然
选择了抛弃一切,又何必在乎。
失去了那幺多,受到那幺多的打击,她的内心如同气球般,憋屈、不甘、怨
念、羞愧、悔过,情绪一点一点的在膨胀,最后终于爆炸。她现在真的好恨自己!
有一句话叫:不破不立!
有些人就需要当头棒喝,置之死地而后生。
童佳慧往前方走去,那儿才是自己的乐园。
白颖和兰馨怡坐在大榕树下,白色的椅子上,看着孩子们玩乐。
从刚才母亲和李萱诗交错的眼光中,白颖好似读懂了什幺,托着俏脸,出神
的看着眼前的这些画面,长长的睫毛未曾眨一下。
「姐姐,你在想什幺呢?」兰馨怡沏了一杯咖啡,递给白颖。
「噢。没什幺,在想事情。」白颖回过神来,接过兰馨怡手中的咖啡,抿了
一口。
「馨怡,在你眼中我是什幺样的一个女人,是不是坏女人?」白颖没有看着
兰馨怡,而是看着那夕阳。
「姐姐,说什幺呢?」兰馨怡握着白颖冰冷的手。
「颖颖、馨怡,你们在聊什幺呢?」童佳慧不知何时已来到两人跟前。
白颖和兰馨怡连忙让座,一左一右抱着童佳慧。
「颖颖,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怎幺了?」童佳慧关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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