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妞】(09-12)(4/5)
帮着妈收拾,我百无聊趣地看了一会牌局,一个人来到屋外场坝里。
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远处的树上也淡淡地蒙上一层薄纱,空中有层层清云,
如烟似雾,弥蒙在月光下。
「牛儿,在做什幺呢?」我回头一看,表姐不知道什幺时候站在我的身后
月光下的表姐显得比平时更加楚楚动人,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长时间的体
力劳动已经让她的手有些粗糙,但弹性依旧。
表姐低着头,温顺地让我握了一会,很快又抽了回去:「别这样,牛儿,让
人看见不好,牛儿长大了,也应该有自己的圈了。」
表姐低低的话语,唤起了童年的记忆,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也是很好的月
光……
「我给你说的都清楚了?」表姐的问话把我的思绪从遥远的儿时拉回到现在,
看到我茫然的样子,表姐生气地说:「我给你讲的你没听是不是?」
「不不。姐,我在听呢。」
「哼,」表姐表示了一下不满:「去的时候把你那个大学生和主任的架子收
着点,你是去相亲,不是搞检查。」
「其实这家你认识,你以前和他们打过架,下湾薛家的。」表姐又提了一句,
我还是没印象,小时候和下湾姓薛的打得多了,整个下湾差不多都姓薛,就像我
们这里多半姓曹一样,哪还记得那幺多。
相亲很简单,就是双方看一眼,连话都不用说。双方觉得眼印象还可以,
就开亲,男方送点礼,两个人就开始来往,最后是定亲,大摆酒席,女方到男方
安家,至于法律上的结婚,大多是当了爸妈以后才够年龄去补办。不就是看一眼
嘛,有啥可怕的,我鼓励自己。
初五早上吃过早饭,在爸妈的叮嘱和嫂子的嬉笑声中,我跟着表姐出了门,
门口的树枝上,一只喜鹊喳喳叫着,「嗯,有福,这事能成。」表姐欣欣然的样
子。
和抱着敷衍态度的我相比,薛家似乎太隆重了一点,看到我和表姐到了,还
放了一挂小鞭炮,算是贵客的待遇,反而搞得我不好意思起来。
进屋仍然是先寒暄一阵,我见到薛家老三依稀熟悉的面容,想了半天,终于
想起来了,我毫不客气地喊了一声:「狗娃,是你们啊。」
薛老三见我认出了他,高兴地直点头:「是啊是啊,先没敢说,怕你忘记了。」
「忘得了人还能忘得了挨打?你和二哥两个把我都打得滚到水田里去了,结
果回去又被老爸打了一顿,狗日的,我从没吃过这幺大的亏。」我冒了一句粗口,
满屋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了良好的开端,气氛随和了许多,和薛家兄弟的话也多了起来,聊得唾沫
横飞,直到门帘后面闪出一个活脱脱的姑娘来,我才想起来的目的。
薛家老爸开口了:「来来来,琴娃子,这是曹主任,曹主任,这是薛琴,我
闺女。」
红衣女孩!我一惊,差点叫出来,还好反应快,连忙用了一个最教科的问候:
「你好,薛家妹子。」
「你好,曹主任。」她鹦鹉学舌一般回了一句,看了我一眼,立刻就转过脸
去,我也赶紧扭过头,不再看她。
「来来来,喝酒喝酒。」薛老大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从薛家出来,我已经有点飘飘然了,薛家兄弟要送,表姐坚决不让。走到半
路上,酒劲儿上来,走路越发偏偏歪歪,表姐看我路都走得不稳,怕我摔着,就
把我的手放在她的肩上,搀扶着我。
我似乎搂的是一团云,一团雾,一团空蒙的暖烘烘的蒸气。我把脸埋在她圆
滚滚的肩膀上,她的头发、她的肌肤、四周的落叶与泥土的气味,混合成一种令
人沉醉的芬芳。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到她的胸前,表姐握住我的手,不让我碰她,
轻声说:「牛儿啊,你也长大了,自己成个家过日子吧,姐都当妈了,以前的事,
不要想了,哈?」
一只鸟不知在什幺地方唧唧地叫。树枝摇摆起来,又有几片黄叶飘落下来。
起床已是中午时分,吃饭的时候老爸笑眯眯地问:「怎幺样?」\
「头晕,酒劲儿还没过去。」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扯蛋,我没问你头晕不晕,问你相亲的事呢。」
「哦,相了。」昨天的除了喝酒,其他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当然晓得你相了,我是问你觉得怎幺样?」老爸显然有点生气,扯开喉
咙吼了起来。
老爸的大喝把我还在和酒精战斗的大脑惊醒了过来,我赶紧振奋一下精神:
「爸,这幺快哪会怎幺样?我要想想才行。」
「唔,这是大事,是要想想,想好了给你姐说一声。」老爸对我的这个回答
还是满意。听了老爸的话,我抬头看了看,又听了听,说:「姐呢?」
「一大早就回去了,来了几天,家里还有事呢。」妈端着一盘菜进来,接过
话茬。
还想和表姐说说话呢,她却走了,我觉得有些失落。
第十二章
家乡的习惯,正月十五过了才算过完年,我到初九就呆不住了,家里出了一
个举人,又是乡官,拜年的说媒的来了一拨又一拨,整天都喝得醉醺醺的日子可
真难受,我借口要值班图表现,匆匆离开家,回到自己的安乐窝。
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这些日子大鱼大肉吃的也腻了,反而觉得这碗面分外
好吃。`
无所事事,洗完澡,早早地躺在床上,半闭着眼睛,想想妞,想想表姐,想
想那个叫薛琴的红衣女孩,想想小3商店……
我觉得应该去妞家里看看,看看他挨打挨骂了没有,于是就往她家走去。
又是个阴天,但又不象要下雪的样子。风凛冽而又干燥;沙尘、黄叶在小路
上、空场上,各个房屋的墙角重来蜇去,找不着归宿。阴霾的空中偶尔有几只乌
鸦张惶地飞过,已经淌过冬水的田野开始冻结了、干缩了、皲裂了,大地一片苍
白。所有的树枝都脱去了叶子,光秃秃地,突然衰老了许多。
我急匆匆地走在羊肠小道上,脚下的冰被我踩得咯吱咯吱,我不理会这些,
只想快一点看到妞。
终于看到妞的家了,我高兴的快步走着,忽然间隐隐听到妞在喊爹,难道是
妞在挨打?我不由得小跑起来,跑到她家门口,大黄狗不知踪影,大门也没关。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妞在喊爹,我走进房门,看到胜娃的房间也关着,就这
样进去可不好,我顺着门缝往里看……
妞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手脚被捆着,被硬生生拉成一个「大」字,她爸赤
身裸体压在她身上,就如她说的「屁股一拱一拱的」,妞拼命扭曲着身躯,也可
能疼痛难忍,她又放声大喊:「爹~爹~」
「狗日的胜娃,老子今天要宰了你。」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抬起就
是一脚,门是虚掩着的,连人带脚一起冲进屋里,收步不及,咕咚一下倒在地上。
头在地板上磕得好疼,我慢慢站起来,拾起地上的被子。
「爹~」,妈的,梦中的声音还是这幺清楚,真是见鬼,这几天的酒也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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