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sson 8 芳邻冰菓店(2/3)
「是有多小啦？你也只不过比我们大一点点而已。」
「蛤～～饭疼？粪桶？」阿闵当真鸭子听雷。
「妈的！那群傢伙没一个肯用功的。」抱怨之馀似乎忽略了『用功』二字由自己口中说出来，是根本不具任何说服力的。
「因为我觉得最美的女子名就是chris，所以就这么称呼你。」
「胡扯～明明就是我考卷批阅完都会在旁边签名。」
雅琴姊摸着阿闵的头笑着说：「你翻译的可真有创意，不过太低俗；至于你这个小滑头，看来英文有点底子。」被称讚的14 1岁少年不由得挺了挺胸，有些得意。
「我突然想到，我在考卷上写的是chris，小滑头，你刚刚在马路上喊的是christe，你知道这两者的差异吗？」雅琴姊把脸转向只比她小四岁的鸟蛋，饶有兴趣地问。
「这两个难道不一样吗？」果然，鸟蛋兄和我英雄所见略同。
阿闵顺口应了一声，身旁的鸟蛋倒是大声喊着──
『芳邻冰菓店』位于阿闵的h中与c中的交界处，g中的鸟蛋是头一遭光顾，而阿闵却是一踏进店门，老闆那位还在念小三的女儿就会大喊「乌梅桑葚冰1碗」的熟客。今天店里头依旧三三两两的散佈着躲避秋老虎天威的国中生，阿闵本能性地先里里外外扫瞄了一番，除了h中的蓝男绿女外，偶尔参杂着几隻c中的红白雌儿，今儿个倒是不见g中的灰色小可爱。
「好啦好啦……你长大了，所以待会帮我把没发完的传单发完，来～我请你们吃冰。」
「你是phanto吗？」雅琴姊突然冒出这句。
她叹了一口气说：「小滑头，我看你上课不是很专心，坐在最后一排还东张西望，成绩当然上不来，不过你英文成绩还不错，是特别喜欢英文吗？」
「hey～christe,yanl～」还自命瀟洒的拨弄着那一头油腻腻的銹发。
两人几步窜过马路后，顺手接过雅琴姊手中的宣传单一边帮忙发、一边随意间聊着。
不过，此刻两位少年一如往常地早早换下制服，与一位年方双十年华的大姊姊共桌间聊。
「为什么认为我是…幽灵？」鸟蛋这下也是一头雾水。
「我比阿闵大1岁，所以你顶多只比我大4岁！」
「当然不一样呀！你walkan里的卡带借我看一下？」雅琴姊说完就向鸟蛋伸出手。
雅琴姊不疾不徐地接着说：「只要我们多用心，处处都是学问，想学就要问。教科书只是把我们要学的东西写上去而已，不代表只有写在上面的才是学问，懂吗？」阿闵和鸟蛋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
「奇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一听到『补习』跑得比被疯狗追还快？」
「美女，这是你的蛋蜜汁。两位帅哥的冰要稍后喔～」老闆娘热情的招呼着。
（阿闵心想：有差别吗？）
「帅哥，这是你的漂浮冰咖啡；闵哥，还是给你老样子，桑葚乌梅都帮你加量不加价。」消暑的冰品终于端上桌，「老闆娘，谢谢啦！」
「小滑头，你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字？」雅琴姊问
在那个强者并起、大地争雄的90年代，校服顏色成了辨识敌我的基本常识。放学后会四处流连的泰半是想找人打架、或是准备挨揍的坏傢伙，基于此，体育外套遂取代制服，成了主流服饰，毕竟格斗也是运动竞技之一。hcg三校中，h中推行无聊的发禁(男生一律剃平头)、c中体育服则公认最像小学生、而g中则是清一色水手服，女生穿很卡哇伊，男生穿就很讨打；总之，三校的坏胚子们彼此嘲笑着，却没人意识到自己才是最可笑的一个。
「嗯～哼～～」鸟蛋微瞇着眼，意味深长的将略显戽斗的下巴缓缓上下移动着，一付莫测高深的欠打样。
「怎么可能？it’sipossible」鸟蛋又说：「谁会喜欢英文课啊？还kk音标咧～」说完倒是颇不屑地ㄘㄟˋ了一声。
「你是讨厌英文？还是讨厌英文课？」雅琴姊问。
「其实啊…学问就在我们身边，只要」
「底迪你今天来得比较早喔…有没有乖乖唸书啊？」
「是比你们足足大了5岁喔～你们还在读幼稚园时，我国小都快毕业了呢。」
「小小年纪别油腔滑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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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刚刚的答案你不喜欢吗？」
起先，阿闵和鸟蛋很是兴致勃勃，他俩的猪朋狗友们往往会被劈头一句「你要不要补习？」给唬得手足无措，而土法炼钢的唯一结果，就是令他们很快地验证『欲速则不达』的人生哲理；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鬼头鬼脑的两人随即改採『迂回战术』，当「你有听过『日成』吗？」「你愿意多花一点点时间让自己的学业进步吗？」、「有没有人想和我一起迎向光明的未来？」…等等连自己都觉得噁心的浑话纷纷出炉时，捨弃尊严的少年阿闵一度还以为财富不会离得太远，但却事与愿违的四处碰壁。试问，除了动机特殊的有心人士之外，物以类聚的牧童们又怎会在意『学业』这款不晓得拿来干嘛、又狗屁不通的东西呢？
后来，机会果然是留给有企图心的人。10月底的某个週六，中午放学没多久，阿闵在『轻松一下』的门口理所当然地碰到鸟蛋，看着拉下来的铁捲门上贴着『老闆家有喜事临时休息一天』，两人也只能无奈地向日成走去，不想却隔着马路看到雅琴姊站在补习班的巷口发宣传单，鸟蛋这傢伙大老远的就迅速从他那写着『逆天唯我』的书包中，掏出梳子对着停在骑楼的摩托车后照镜一个劲儿的猛梳，这个小色胚的一举一动阿闵则是毫不客气地笑在脸上，待他老兄打扮妥当后，才和一路之隔的雅琴姊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