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牧遥……」
走出工厂的时候，许其琛模糊的意识才完全清醒。
「我告诉你！你、你别过来！」他脸上的肌肉因害怕而扭曲，不断颤抖的手拔掉了针管的头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放着最后的狠话，「我等会儿要你好看！要你好看……」
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抬手，利爪如同刀刃一般割开了黄毛右手的手腕，黄毛面色狰狞地嚎叫，牧遥皱了皱眉，抓住他的手，轻轻往手背方向一折，生生折断了他的手。针管掉落在地，被牧遥一脚踩碎。
方纔的止痛药起了作用，他身上的痛楚减轻了大半，眼神也恢復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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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以后不喜欢我了……」
「我哪里也不去，只有在你身边，才是安全的。」
「没出息的杂碎。」
宁铮跳了下去。
「还没完呢。」
或许对他来说，和一隻犬类妖怪同行，几乎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的语气十分和缓，俯身，抱起了躺在地上虚弱的许其琛。
「你们就非得让他看到我这副样子。」
「我以为……我以为你已经被他们……」
牧遥笑了笑，「我这个人啊，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应该清楚得很。」转了转锋利无比的爪子，紧紧握住，「本来想在他面前装得纯良些，讨他的喜欢。」
感觉到牧遥的情绪慢慢地平静下来，许其琛才鬆开了他，「牧遥，刚才那个人拿出来的药物，应该就是篮球赛前服用过的药，可以增强体能，但是这只是最初级的产品。」
白衣黑裤，黑色肩章。
许其琛抓住了牧遥的胳膊，「我不。」
鲜血从黄毛的嘴里涌了出来，狼狈又噁心。
牧遥却下意识躲避了许其琛的眼神，垂着的双手淌着殷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感觉到了许其琛看向这双爪子的视线，有些难堪，试图将它们收到背后。
话音刚落，听见汽车的声音，牧遥警惕地将许其琛护在自己身后，再一次亮出利爪。
「留了口气，没法做人了。」
他的双眼，像是无可躲避的太阳。
宁铮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眉头紧锁，他没有回答许其琛的话，绕过他们走进了工厂，在工厂内部的东南角，用爆破装置炸开了那个角落的地面。
许其琛抬起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摸着牧遥的背，「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牧遥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一步步走回到工厂附近。
是宁铮。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牧遥积压在胸口的情绪在一瞬间崩塌，他紧紧地抱住面前的人。许其琛能够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
牧遥不说话，一步步走着。
许其琛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牧遥的手臂，「放我下来吧，我能走，没事的。」
牧遥不同意，许其琛又说了几次。
「你就留在这里，下面很危险。」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许其琛开口，「我没事儿，别担心。」
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牧遥正要上前，被许其琛抓住了胳膊。
牧遥皱眉，「小苍？」
「他确实来过。」
他嘴角的虎牙消失了，变成了锋利的獠牙。
牧遥一脚踩过他的身子，跳到了黄毛的面前，冷眼看着黄毛哆哆嗦嗦地在身上摸索，直到找出一根针管。
「我好害怕，真的好怕。你的气味好弱，我努力地找，努力地跑过来，我能感觉到越来越近了，可是，我闻到了血的味道，是你的血。」牧遥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脆弱得好像一碰就碎，彷佛刚刚那个恶魔一样的人根本不是他。
怎样也拗不过他，只能站定，放他下来。
「我让你们连畜生都做不了。」
「谢谢你来救我。」
许其琛跳了下去，抓住了牧遥的手。
许其琛和牧遥跟在后面，看见那个角落的地面露出了一个黑洞，里面像是有一个狭长的通道。
却被许其琛一下子握住，冰凉的手指嵌入到他满是鲜血的指缝间。
「果然没错，我们必须找到实验室的入口！」
牧遥勾起嘴角，许其琛这才看清。
许其琛捂着自己的肚子，站在地上，抬头衝牧遥笑了笑。
看了一眼黄毛。
许其琛看了看身后的工厂，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这个工厂的下面，是这些违禁药物的研发基地。小苍他不见了……我怀疑他被困在了这个实验室里。」
他的语气认真而笃定。
一爪子抽出，掏出了血肉模糊的肠子，扔在地上，看着那个噁心人的东西变作一隻黄鼠狼，在地上挣扎着。
「宁铮，你是来找小苍的，对吗？」
明明他才是受到伤害的人，却在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猛然间变得阴狠无比。
许其琛有些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杀了他们吗？」
身形巨大的8号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飞尘，最终幻化成一头黑熊，剖开的胸膛流出了汩汩鲜血，无法动弹。
这条通道似乎是某种排气通道，三个人在深邃的甬道里走着，宁铮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许其琛能够感觉得到他的怒气，还有一种诡异的防备感。
「让你一回，还当真了。」
一隻手生生穿透黄毛的肚子，像方才许其琛被举起的那样，将他举了起来。
「谢谢你。」
牧遥也准备下去，就在许其琛也想同行的时候，被牧遥拒绝了。
「我猜，是小苍从宁铮那里得知了这个实验室的存在，所以他自己过来，想找寻线索。」许其琛也只是猜测，「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你试试，能不能闻到小苍残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