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后遗症。
然后顺势倒进了牧遥的怀里。
每看见一道,就感觉这伤口会以数十倍的痛楚復刻在自己的心臟。
「快点离开这里。异管局的人要来了。」
视野范围内一片模糊的猩红,开始渐渐地恢復。
感觉到他的双手刺入手臂的皮肤。
「抱我。」
「学长……学长!」
听见了吗?
「但杀了你只会脏我自己的手。」宁铮拿出挂在身后的手铐,将他反手拷在了余苍所在监禁室中的试验台上。
越陷越深,无法呼救。
刚才还是小奶狗的牧遥在看到许其琛伤口被撞到时的痛苦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扶住身边的人,「你会不会开车?」
牧遥的一字一句都说得咬牙切齿,极其艰难。
牧遥皱着眉,颤抖着手,缓慢地解开许其琛身上衬衫的扣子,努力地压抑住内心复杂的情绪,沉默着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许其琛艰难地伸手,摸索着找了块棉花,用力地压住自己的左肩。
许其琛挣扎着,吻上了面前的人。
牧遥转过头,看见许其琛苍白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老实说,这样的工作,对于牧遥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了。
牧遥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一种说不出的自我厌弃感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把他拉入泥沼之中。
许其琛皱了皱眉。
下意识躲闪开。
「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我还是喜欢你。
我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在呼喊着你的名字。
「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怎么会有自己的意识!」
在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被他抱在了怀中。
可以衝破一切禁锢,刻在血液里根深蒂固的东西。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握住了自己的。
痛苦与安宁。
好疼。
血液的气味越来越浓。
感觉到抓住自己双臂的手开始没来由的颤抖。
「上车。」
终于在这一刻交汇。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一个妖怪能够抵抗我的药,他不可能还会有自己的意识。」
感觉到他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牧遥闷闷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带着点哭过之后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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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
望向那双已经被疯狂所吞噬的眼睛。
宁铮一路对着耳机里的人说着指示,一路带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到了最初进入时的工厂。
希望你能记起我。
「你没有错。」
一刀又一刀,活生生剜在上面。
牧遥垂着头,紧紧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动着。
「没什么。」
狂热与清醒。
「快点帮我包扎啊。」他的声音含着微弱的气息,听起来有种虚空感。
压抑已久的泪水冲破了防线。
明明已经被控制了。
不是幻觉!
从他的怀抱里,感受到熟悉的温暖,许其琛在这一刻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是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吗?
「你知道什么是信念吗?」
宁铮左耳的耳机传来了声音。
看见对方一脸的不解,宁铮一手砍上了他的后颈,让这个人渣彻底闭上了嘴。干净俐落地完成这一切,便走到角落将余苍抱起,衝着牧遥喊道:「疯狗,别磨蹭了,赶紧跟着我走。」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告诉你。」
这两个人真是……
直到坐在车里,牧遥才彻底恢復了神智。
明明已经没有了自己。
「……好笑吗?」
看着猩红的瞳孔,一点点变得清明。
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摸了摸牧遥脸颊上逐渐淡去的妖痕。
「那你高兴什么?」
「明知道后悔是人类最无用的情感,可我总是在后悔,为每一个无关紧要的决定而后悔,为每一个不够完美的自己而后悔,不过我现在才知道,这些都不算什么。」
「小苍?」
心臟再一次剧烈地震动,彷佛亟不可待地企盼着跳脱出这副毫无意识的躯壳。
宁铮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医药箱,「赶紧给他包扎一下。」说着把余苍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把他的头髮拨到耳后,自己到了驾驶座。
许其琛很小声地提醒他。
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他的手缓慢地向上,轻柔地摸了摸牧遥的后脑。
全身的神经鬆懈下来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真的流了太多的血,视线都开始模糊。
倒映出自己的轮廓。
「血……学长……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
石伟趁乱打开了大门,却被宁铮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到墙上,掐住了脖子,「像你这样的败类,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可他现在发觉,劫后余生,似乎还要更幸福一点。
得救了吗?终于。
却还是会因为闻到他的血腥味而惊醒,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血的味道。
许其琛虚弱地抬起头。
都说「虚惊一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彙。
僵硬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那双原本毫无顾忌的利爪终于一点点退化,退出自己伤痕纍纍的手臂。
直到看见他的左肩,这双不停打颤的手,最终停住了。
宁铮淡定地开口,「比你这隻疯狗会开。」
车子猛地一剎。
这是许其琛第一次看见他哭。
「我有多么喜欢你。」
「放心吧,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
不论是怎样的你。
宁铮立刻停止了和牧遥的斗嘴,看向身边的余苍。
忽然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
许其琛用右手环住了牧遥的身体。
小苍惊醒的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不住地靠向车窗,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