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电视机也开了一夜，早上的时候重播着不太好笑的相声。阳光刺得他眼睛睁不开，瞇着眼睛黏黏糊糊地找身边的人，习惯性地往他的怀里钻。

    他愣住了。

    「四——」

    他含着那个口感奇怪的饺子，愣愣地看向醉倒在一边的牧遥，他的耳朵也冒了出来，还动了动。

    怦。

    「牧遥，牧遥？」许其琛晃了晃他的肩膀，牧遥换了个方向朝着许其琛趴着，脸红扑扑的，好像醉得厉害，嘴里还嘟囔着，「饺子……」

    他给自己夹的那个饺子，现在还孤零零地躺在碗底，上面还溅上了凝住的红油，早就凉透了。

    现在也没办法带他去看医生了。

    新年的早晨，许其琛醒得很早，因为腰实在是酸得厉害，一秒钟也躺不下去了。

    牧遥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反正都是熟人。」露出耳朵尾巴也没什么。

    里面居然有一个硬糖。

    「我、我们家狗狗一点也不凶。」他蹲下来，伸手朝着德牧的小脑袋移动着，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

    该不会是喝了齐萌带来的酒吧？许其琛立刻起身跑到厨房，看见一个空空的酒瓶，心里咯噔一下。

    外面下了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漂亮极了，可许其琛一点赏雪的心情也没有，他戴着耳机给齐萌打电话，「那、那他这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啊。」

    许其琛的脸死死地埋在被子里，眼泪都快流出来。

    被缠住要买狗的妈妈牵着自己小儿子的手说，「别买了，你看这个哥哥自己都怕的要命，浑身都打颤，这个狗一定很凶。」

    原来这才是那个[厉害]的酒的副作用。

    这才发现牧遥倒头趴在桌子上，似乎是睡着了。

    眼泪最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出来。

    刚一嚼，嘎嘣一下。

    「他、他、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狗狗。」

    「一！新年快乐！」

    可是许其琛还是把它夹起来塞进了嘴里。

    家里也没有狗绳。许其琛剪了床单随便弄了个绳子，闭着眼睛繫在他的脖子上，手打着颤把他带下了楼。

    这[一会儿]一放，就放了好久。牧遥不大高兴，自己一个人跑去找了瓶酒打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喝了起来。

    他伸着脖子往后扭，够到了身后那人的嘴唇，唇舌热烈地交缠，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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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忽然亮起来，一大朵烟花炸开，五彩斑斓的花火光芒从窗户角透进来，照在许其琛的半边脸上。

    下午的时候，许其琛决定还是带他出去转转，否则就这么一人一狗待在家里，他看都不敢看。

    「我也想养，妈妈~给我买一隻吧~」

    许其琛浑身汗津津的，搂住了同样浑身是汗的牧遥，呼吸不稳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三——」

    许其琛的目光又转向了玄关处挂着的那个白色羽绒服。

    「好，我知道，新的一年会有好运气的。」许其琛把他拽了起来，抱住他，掀起他背后的衣服，想给他擦擦背。

    「好运……福气……」

    结束通话的许其琛牵着德牧走在小区的花园里，打雪仗的小孩子惊奇地看着这只漂亮的大狗。

    「五——」

    「一天就会回来的。对不起啊学长，我以为他不会喝的。」

    谁知抱住，牧遥就把他压倒在床上，半瞇着眼睛吻上了他。他的嘴唇热得发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呼吸声比平常更加粗重，手臂紧紧地钳着他，让许其琛感觉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团火里。

    嘎吱嘎吱的床脚不断地发出声音，就快要散架。

    客厅的电视机没人去关，里面的主持人一起倒数着新年的来到。

    电视机里明星开始唱起歌来，是齐萌喜欢的明星，她切换出一副迷妹脸捧着碗跑到沙发跟前，余苍则是吃多了玉米，撑得胃难受，宁铮扶着他也走到沙发那儿，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给他揉肚子。

    「没、没事。那我等、等着吧。」

    有种不祥的预告，许其琛睁开了眼睛。

    「唔……」许其琛摀住嘴。

    原本想好的吉祥话，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几个关键词。

    「二——」

    然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找到对方，伸出手探了探，被子里是柔软的毛，还热乎乎的。

    许其琛和德牧的脚步都停了停。

    真的被他喝了……

    许其琛手拿着筷子，还没停下吃，却发现火锅已经快煮干了。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牧遥，帮我去接点儿热水来……」

    「好帅啊这隻狗！」

    「真的好帅啊！好大！」

    可千万别有什么副作用啊，许其琛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走回了餐桌，牧遥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在椅子的缝隙中耷拉着。许其琛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尾巴，亲了一口他的头顶，再次拿起筷子的时候，想起他刚刚嘟囔的饺子。

    「饺子……」浑身烧烫的牧遥还惦记着饺子的事，许其琛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子，一边哄着，「饺子吃了啊，我吃掉了。」他亲了亲牧遥的嘴唇，「谢谢你。」

    见许其琛迟迟不敢摸他，德牧自己把脑袋贴上了他的手掌。

    牧遥夹了一个饺子放到许其琛的碗里，许其琛忙着和大家聊天吃火锅，没在意。听到牧遥用筷子敲了敲许其琛的碗边，这才低下头，「哦，我一会儿就吃。」

    新年的清晨被尖叫声拉开序幕。

    舌尖破开牙关，带着酒精的气息钻进来，许其琛的浑身都软成了一滩水，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他的力气根本没有因为醉酒而变小，反而被酒精控制了意识，失去了以往的自制力。

    呼吸越来越艰难，浑身被这团火烧得快要疯掉。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余苍困得眼皮都快粘住了，宁铮只好带着他回去睡觉，顺便把齐萌也送回家，原本说好的一起守夜，也不得不放弃。送走了其他人，许其琛走回卧室，爬上床，牧遥的脸还是烫得要命。

    好像一瞬间，回到了高中的除夕夜。

    正和他们聊天的许其琛扭头看了牧遥一眼，「你要喝酒啊。」

    德牧扭过头，可怜兮兮地望了许其琛一眼，喉咙里又一次发出那种撒娇的呜咽声。

    许其琛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强装出一副一点也不害怕的表情，衝着刚才那对母子道：「我、我不怕，我打颤是因为冷。」

    被吓到哭得抽抽噎噎的许其琛裹着被子缩在床上，黑色的德牧蹲在地上，伸着舌头委屈兮兮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声，一副被躲开很难过的小表情。

    吓得许其琛差点哭出来，可还是坚强地说完了护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