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但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哪里是没送什么贵重的东西，分明就是我们不知道。”于奶奶无奈地笑了笑，“他们aa制时一起去的那个花费低廉的度假海岛，其实是米多夫的私人海滩。还有奇奇上班时新开的那趟公车线路，也是米多夫家族的交通公司专门开闢为他的一班。”
双方的交谈看起来还算顺利，许是已经进行到了谈合作的步骤。
“小祁！”
祁寄愣了一下：“……？？”
祁寄迟疑着问：“那后来……米多夫先生是怎么说服的你们？”
米多夫点了点头：“裴刚成立基金时，还有人以为是他不打算遵循许家的惯例。”
毕竟不在国内，有同性法律的地区，倒也真的有运作的可能。
他还在疑惑，就听米多夫道：“那个基金的名字，就叫wonder。”
信託基金、许家传统，那个同样名为wonder的甜品厂……
他不知道米多夫为什么这么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俄罗斯对同性的偏见很严重，但米多夫并没有在意，还主动提出要和奇奇领证。不过奇奇不想改国籍，他们就只办了一场婚礼。”
祁寄微讶：“这么久？”
他道：“祁寄？”
“中文果然是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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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託基金是即使出资方破产了都不会受影响的资金，可以按年份提取，一般都是富豪给子女准备的成长基金。
“但我问过他，他说没有破例。”米多夫看向祁寄，“见到你，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但同性很难提供这种保障。
薛钟麒介绍得很坦荡，刚刚已经听过介绍的祁寄也没过多惊讶。
还有于奶奶方才说过的话。
许久未见，薛钟麒和祁寄拥抱了一下，聊过几句，便给他介绍身边的人：“这是米多夫，我的爱人。”
祁寄顿了顿。还是没有抵御住这个迫切想找的人的吸引力。
小薛叔叔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鸣宇在艾瑞克旁边，裴总……
祁寄正要点头，却听他道：“你就是裴的爱人？”
这句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见薛钟麒也略带好奇地看过来，祁寄忙摇头：“我不是，我只是在裴总的公司上班。”
一回到宴会厅，祁寄的视线就不由在四周搜寻起来。
薛钟麒恍然：“哦对，裴总的母亲是不是许家的四小姐？”
祁寄想，不给对方压力，的确很贴心。
但让祁寄没想到的是，近距离看这个高大的俄罗斯男人，他才发觉，对方的眼睛颜色居然是浅灰色的。
能做到这种地步，难怪可以打动于奶奶他们。
祁寄恍然：“米多夫先生确实很在意小薛叔叔。”
听见这个名字，米多夫的神色这才略有所动。
于奶奶却摇摇头：“其实领证也好，婚礼也好，不过都是一种仪式，在我们家长看来，都没有真正出事时的紧急连络人管用。”
“奇奇总告诉我们，没有，没贵重的东西，送也都是很常见的礼物，是奇奇能还得起的那种。后来米多夫几次上门来见我们，也只送了些很普通的礼物，我们这才放心。”
但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完全没料到于奶奶接下来的话。
“毕竟我们只是个普通家庭，和他们那些财阀寡头之类的差别太大，真要和对方在一起，以后出了什么事，受伤的只会是奇奇。”于奶奶把茶盏放回茶碟上，“这种情况，就算对方是个女孩子，我们也真心不想答应。”
她回忆起来：“刚得知他的身份时，我和老头子一直在催问奇奇，米多夫有没有送过他什么贵重东西，让奇奇千万记得别占人家便宜。”
于奶奶叹了口气。
祁寄之前只见过一个这种瞳色的人。
恰巧此时附近的薛钟麒看到了他。
祁寄不由又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裴总面部轮廓比常人更立体，难不成他真的是混血？
“他其实总在变着花样送我们礼物，却从来没让我们知道过。”
“用行动吧。”于奶奶笑了笑，神色间略带感慨，“算一算，奇奇和他在一起也有十五年了。”
“我听说，许家的传统就是用所有者名字给基金项目命名。”
祁寄应声：“他很周到。”
社保连络人，社会关係绑在一起，这才是感情在平淡生活的实质表现。
薛钟麒又对米多夫道：“这是祁寄，小祁，他弟弟就是我妈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数学小天才。”
就是刚刚和米多夫拥抱过的裴俞声。
许家底蕴深厚，是在国际上都颇有名望的富豪家族。
祁寄暗自揣测着，直到米多夫的视线看了过来，他才回神问候：“您好。”
米多夫却并未被他的否认说服。他的声音低沉，和裴俞声有三分相似：“裴前段时间刚成立了一个新的信託基金，数额很大，想要帮他打理的经纪人很多，不少人都在关注。”
祁寄却仍是不懂这个基金和自己有什么关係。
露天花园风景不错，但高层有风，老人的抵抗力低，祁寄陪于奶奶坐了一会儿，还是陪人一同回了室内。
他看见了艾瑞克身边的裴俞声。
她说：“为了减少我们的压力，他一直变着花样送些那么贵重的东西，却从来不让我们知道。”
“小薛叔叔。”祁寄同人打招呼，和薛钟麒一起过来的，还有始终与他寸步不离的米多夫。
“嗯。”于奶奶道，“他是俄罗斯人，奇奇也定居在了北欧，我们几人之间都可以用英文交流，但他还是主动学习了中文，只为了和我们沟通。而且每年春节不管多忙，他都会跟奇奇一起回来。”
祁寄这才明白。
“就连老头子之前腰不好，偶尔遇见的那个特别管用的按摩师傅，也是米多夫托人找来的。”
wonder……？
顾忌裴俞声对视线的敏感，祁寄没多停留，心安之后，便收回了视线。
祁寄却是彻底地愣住了。
米多夫的中文发音稍稍带些口音，但说得很流利，看起来像是经常练习。
“嗯，他确实如此。”于奶奶展颜，缓缓道，“真正打动我们的，可能就是这种周到。”
会有这种顾虑相当正常。不过再看于奶奶现在的态度，却已经对米多夫没了排斥。
一瞬间有万千事物齐齐涌来，铺天盖地的词彙淹没了理智。
“不过我们后来才知道，米多夫倒真是把奇奇的紧急连络人设置成了自己。”于奶奶失笑，“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但裴俞声的伯父又是中将，若他们家真有外国血统，裴中将又怎么可能坐到这个位置？
祁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