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他长兄(穿书) 第106节(2/3)

    “都干立在这儿做什么?”适值午膳会食的光景,竺少卿一直寻不着人?影,捋须探首,招呼他们道,“今儿是寺卿请客做东,有?炖羊尾、蒸藕玉井饭、甜枣糕呢,你们还不快来,再晚些,都被那些兔崽子吃完了!”

    “林姑娘曾跟我说?,她身子极为虚弱,在舅母家里,吃不饱穿不暖,她甚至都不知嫁人?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然而,那个?许郞畏于担责,从不曾许下承诺。”

    “当然,对于前六位姑娘,我也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不会偏袒。”

    这一桩案牍,与半年以来所遇到的都不一样。

    堂倌浅然一笑,耸了耸肩膊:“我一直都很?温柔,她唤疼,我就停下,绝不强迫,我自始至终都不曾伤害她,她不会出现任何生命意外?,更不会诞下孩子。”

    似是听到了一桩彻头彻尾的笑闻,堂倌不紧不慢地罗列出那七个?名字——

    他?将一盘蒸藕玉井饭,轻置在温廷安的近前,温廷安也没推拒,连日以来她不?曾食过饭,忙起来都啃馍馍,不?曾用过硬食,如今见着了山珍海味,竟是觉出一种奢侈。

    堂倌身躯前倾,一字一顿,“林姑娘仅十六岁,那个?教谕却已经?五十三岁了,她嫁过去?,洞房过后,她能否安全?地活下来,都成问题,更何况是生子——”

    审案暂行告一段落,堂倌被押了下去?,因为一桩大案告破,整座大理寺都似是卸下了一份重担,但审讯房的四个?少年,心情却很?沉重。

    堂倌颔首:“这是自然,少卿大人?可以跟她们对一对口供。”

    堂倌笑了,“你可能不知道罢,那个?教谕,虽手拿圣贤书,骨子却传统极了,他重男轻女,第?一任结发妻生了四个?女儿,他便殴打她,逼她继续生,一直让她生出儿子为止,好不容易怀上了第?五胎,结发妻却死在产床之上,大出血而死。”

    甫一入堂厨,便是嗅到?了浓郁的烧胙香气, 食榻两侧的同僚已经大快朵颐, 见着温廷安等人来了,遽地?起身见礼,空出上首的位置来, 热忱地?招呼他?们?告座。

    “第?四位是容姑娘,虽是大户人?家,但男方嫌她丑陋,要是生子的话,恐会生出其?貌不扬的种,要求她过门后,以蜡油敷脸,为她修容。”

    温廷安的指节静静叩击于桌案上,问:“这七位姑娘的心事?,都是她们同你说?的么?”

    第140章

    “第?一位是田姑娘,她所嫁之人?,是个?赌鬼,嗜赌成性,欠了青龙寺数百纹银的香积贷,她嫁过去?,那个?赌鬼转手便会将她卖给?老鸨,迫她以此为营生,替他还债。”

    “你这不是救赎,你这是逞奸!是犯罪!”一旁的周廉被气怒了,欲要抽他,吕祖迁与杨淳上前极力摁住,让他冷静些。虽然说?,吕、杨二?人?也认为堂倌是个?疯子,神识很?成问题,但大理寺有?明文?规定,绝不可动用私刑,若是将堂倌打成重残,他们免不了要担责。

    竺少卿膝行前来,与她敬了一盏果茶,捋须笑道:“这半年以来你已经破了近十桩公案了,果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一回公案历时长达整整一年半载,本是棘手得很,居然也给你和那些年轻人告破了,真不?错,今后,你们?便是大理寺的台柱子咯。”

    抵近午正牌分, 叶喧凉吹,外头不知何时落过一场小雨,湿风地?溽, 虹雨苔滋, 本是郁热的空气之中, 逐渐弥漫着一阵花树的湿腻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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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廷安目色从供录之间徐缓挪上,淡冷地直视堂倌,“可是,你可有?想过你干了那些事?,她们将遭受到什么代价,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消失了,你认为自己,真的是她们的救世主,而非黑白无常吗?”

    “那林绛呢?”温廷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第?三位是段姑娘,将要嫁给?洛阳城一位富家公子,公子生得光风霁月,可嗜于藏娇,娶妻以前,他用铁链囚了十三位搜罗来的妙龄少女,将她们藏于暖阁,整整八年,暗无天日,她们被当作?牲畜一样贱养。”

    “第?五位是甄姑娘,亦是闺阁千金,一朝不慎落水,被一位潦倒的屠夫所救,明明只有?恩德,她却从此被屠夫与他的母亲死死缠上,要求她嫁人?,并附上百金嫁妆,假令不同意,他们会四处散播她身心不洁、不知礼义廉耻的流言。”

    “第?六位是陆姑娘,她原本有?一位竹马,这位竹马有?严峻的占有?欲、控制欲。六年前,陆姑娘嫁人?了,竹马以爱之名,不仅抢亲,还毒死了她的丈夫,那时?候竹马被判下狱,陆姑娘受了严峻的创伤。六年后的今天,竹马出狱,她的母家要求她嫁给?竹马,理由是,只因陆姑娘今生今世,都遇不上肯为她这般付出生命的男子了。”

    要不是吕祖迁与杨淳勉力拦阻,周廉的拳心早就招呼在堂倌的笑脸上了。

    大理寺的堂厨修缮得特别优雅,门?窗、粱椽、食榻等物?具,皆是从?西域进口的乌木、紫檀、酸枝, 无一处不?砥实?, 那堪比流觞曲水的食宴,掌厨的是西关名家, 擅制早膳暮食,尤其是荤类点?心, 好吃到?整座洛阳城基本寻不?出第二家。很多人削尖脑袋要入大理寺谋个一役半职,其间主要的缘由,也是冲着大理寺的伙食是冠绝三法司与二台三院的水准。

    “第?二?位是赵姑娘,她是冥婚,嫁给?一个?死人?冲喜,她的婆家打算将她和未婚夫的灵牌钉在一座棺椁里,去?京郊进行土葬。”

    “你休得满口荒唐言!”周廉怒道,“你也不也对林姑娘做了这等龌蹉之事??!”

    话至此,堂倌笑了笑,偏着头望向她,“敢问少卿大人?,您真心觉得,这些女子嫁人?以后会幸福安生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她们都会疯掉,会在这堪比阿鼻地狱的深闺之中枯萎凋敝,我的存在,就是救赎她们,放飞她们。”

    虽然上级与下级之间难免存在派系分化,但大理寺的公司文化还?是挺温和的, 温廷安见着了阮渊陵,意欲对他?拱手行礼,阮渊陵阻住了她:“膳案之上就不?必如此客气,见你们?最近都很忙累,也是该犒劳一下了。”

    堪堪审勘完连环少女受奸案,温廷安和周廉、吕祖迁、杨淳遂直奔公廨堂厨而?去。为了案子,他?很久未和其他同僚共过午膳了,加之今次是阮渊陵做东家, 他?们?自然更不?能推脱。

    堂倌这个?人?,不是用纯粹的大邺刑律审判,就能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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