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 第126节(2/2)

    上次来，他们只把徐春君当成没用的绣花枕头。

    第203章 断后路

    却不想徐春君顺势而为，甚至打发郑大虎再给他送银子去。

    你们可以不做他的生意，又或者你们愿意让他欠账，这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徐春君不在意她说话粗鄙，继续说道：“但我还有一番话要说，各位要听清楚，更得记住了。我们家大爷挥霍无度，在京城都是挂了名的。

    随后徐春君款款而来，还是那副和蔼神情，不过在众人看来，却大不一样了。

    “欠了你们各家多少，我连一个钱都不抹，”徐春君道，“而且今日当面还讫，绝不再拖。”

    因此告诉各位知道，以后大爷若去你们那里，再欠账，无论多与少，我都不会替他还。

    这些人听说要还钱，哪有不来的？

    “你下去安排吧！还是让他们一起都来，不来的就算作废。”徐春君道，“正好姑父给举荐的账房先生也到了，这每笔开支都得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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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陆夫人，徐春君和紫菱盘算道：“郑大虎被抓回来，大爷必然也知道家里的事了。应该要不了几天就回京，有件事咱们得抓紧办了。”

    况且大爷不务正业，一分钱的进项也没有。

    来到上次会客的地方，屋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焚了蕙草香。

    我家上有太婆婆和婆婆需要奉养，下有一众仆从月月开支。

    若是郑家人乐意让郑无疾吃喝玩乐，那没什么可说的。

    第二天便都聚齐了。

    但如今是我当家，必然得想法子让这个家过下去。若还是依着大爷以前的做派，要不了多久又得坐吃山空。

    换成是他们自己，家里若有人这般的荒唐，岂有不加约束的？

    但如今再看她，分明就是菩萨做派金刚手段，半点儿不敢小觑。

    因此徐春君甫一进门，他们便都站起来问安。

    “可是给姑爷还账的事吗？”紫菱问。

    “来者是客，诸位先请喝口茶，容我慢慢说。”徐春君态度洒落，无半分小家子气，“各位想必也听说了我们家的事，既然有了银子，当然要还账。况且你们各家的生意都不小，也犯不上在账上作假，因此不必等大爷回来再核实了。”

    因此拿着欠条一个一个地到账房去，核对好了，拿了银票走人。

    这么多年从他手里挥霍出去的赢钱，数也数不清了。

    估计等郑无疾回来，就得彻底傻眼。

    郑无疾自以为带着小妾去游山玩水，是给徐春君添堵。

    “别的倒罢了，千万把老太太的寿材给备好了，其它的我也不争。”方氏说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也得孝顺不是？”

    “那依着姑娘的意思，这两天就把那些人叫来？”紫菱问。

    陈钦举荐来的账房先生姓左，单名一个济字，五旬上下年纪，出了名的耿介，人称“左倔子”。

    “诸位来得真准时，”徐春君拿眼把众人扫视了一遍，依旧客客气气地笑道，“快请坐吧，看茶。”

    但说句实在话，只怕你们这账多半是要不上来的。这件事还请你们各位替我多多宣传，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免得闹出误会，吃了亏。”

    “不错，上回这些人上门来讨债，我借口说等大爷回来核实妥当了再说，实则就是往后拖延时间。真要等到大爷回来再办这事可就有些晚了，且有后患。”徐春君道。

    可也不能丝毫不顾道义纲常。

    夫妻同体，荣辱与共。我一个妇道人家，本事再大，也得以夫为天。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要账的人当然盼着个痛快。

    话音刚落，七八个一样穿着打扮的丫鬟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把茶盏依次放在这些人旁边的茶桌上。

    紫菱随后便差人去通知那些人，约齐了明日上午辰时来郑家，过期不候。

    将这些人都打发走了之后，紫菱对徐春君说：“姑娘这法子可真叫人痛快！以往也是太太她们太纵着姑爷了，每年少则几千两多则上万两，多厚的家底不得败光了？这回不给他银子，看他还能胡闹些什么。”

    “大奶奶真是痛快人！”赌坊的朱老五朝徐春君抱了抱拳。

    他们当然愿意生意兴隆，主顾越多越好。

    进了门，正中放着一张梨花方桌，两把直背官帽椅，都擦拭得干干净净。

    徐春君这话一说，他们算是一颗心落地了。

    紫菱带着两个婆子，招呼众人落座。

    距他们上次来郑家也不过大半个月的光景，但郑家的气象却大不相同。

    这些人听了，也没什么可反驳的。

    靠着东西墙，安放了两溜儿桌凳，均是小茶桌配方凳，足够坐开三十人。

    更何况吃喝嫖赌于其身毫无益处，郑家就这一棵根苗，总不能眼见他掏空了身体，不闻不问。

    徐春君一席话，入情入理，刚柔并济。

    “大奶奶，您可真是这份儿的！”花楼的妇人一舒大拇指，“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一则是把郑大虎调开好摆弄郑龙，二来也是让郑无疾在外头多待些日子，自己好清理后院。

    她让郑大虎带去五百两银票，而今天却将郑无疾吃喝玩乐的后路给断了，省下的不知是五百两的多少倍。

    可如今人家大奶奶发话了，他们不答应还能怎么着？

    “路漫漫其修远兮，”徐春君却轻轻叹了口气说，“想要浪子回头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