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暖 第130节(2/2)

    “就我自己，给我拣个干净座。”郑无疾随口答道。

    小顺牵着马，一径来到了提壶醉酒楼。

    柳惜惜被方氏扣住，他只好一个人待着。

    “不要跟我提她，那是个母夜叉。”郑无疾眼前浮现出徐春君的面容，世人都说她温柔可人，唯独郑无疾觉得她吃人不吐骨头。

    “我今儿才回来的。”郑无疾笑着说，“你这程子忙什么？”

    “什么？！”郑无疾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惹得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她怎么敢？！你们凭什么听她的？！”

    他真是让那女人气昏头了，外头繁华热闹，随处都有销金窟，又何必自己躲在房中生闷气喝冷酒？

    他发觉这掌柜的如今对自己似乎格外敬重，想来也是知道自家的光景比以前强了不少，赶紧上来溜须拍马了。

    郑无疾从马上下来，刚走到门口，就被掌柜的给拦住了。

    “那是自然。”徐春君柔柔一笑，屋里头没掌灯，她雪白的面容在昏暗的暮色中如初绽的梨花，“所以我告诉太太，我不是要为难你，而是为了长久打算。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不过是站在太太的角度，同她一样考虑罢了。”

    “我不过是说个故事给你听。”徐春君微微展眉，眼波流转，娇美自生。

    掌柜的依然陪着笑，好声好气地说：“大奶奶说的也在理，况且如今是她当家……”

    “我不是去东都了吗？今儿才回来。”郑无疾也笑呵呵地答道。

    “先到提壶醉去，”郑无疾说道，“这个时候他们家的鹅雏酒正好，配着红烧酥蹄、风干鸭信最可口了。”

    郑无疾最不爱听这话，但因为刘宗瑞他们两个平时要好，所以才不翻脸。

    “郑大爷，您许久没来了，这阵子可好啊？”掌柜的满面含笑像郑无疾问好。

    不能吃喝玩儿乐，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哼！你少对我说教了！”郑无疾这才猛然醒悟，他和徐春君不是一伙儿的。

    掌柜的还在后面说：“大爷您慢走，改天再来。”

    像你我能投生到这样的人家，上辈子也是积了德行了善的。做了二十几年的浪子，整日里多不过也就是这点事，其实没什么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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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无疾本来是要找徐春君算账的，却不知不觉听了进去。

    郑无疾一看他也乐了，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平日里他们常混在一处的刘宗瑞。

    正在这时，一个熟人打那边过来，笑着招呼道：“郑兄，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我能忙什么？整天瞎逛呗。”刘宗瑞笑道，“你还没吃饭吧？咱们两个先去喝一杯，我做东，全当给你接风了。”

    “大爷，咱们先往哪里去？”小顺牵着马问。

    想着自己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吃喝玩乐，竟从没想过这银子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管家竟有诸般难处。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倒不如换个活法，好好地娶妻生子，侍奉尊长。反正该玩的也玩过了，该乐的也乐过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家中有贤妻慈母，夫复何求啊？”

    咱们两个从小玩到大，就算是酒肉朋友，也是可说得上一两句知心话的。

    见了他像见了鬼。

    出了屋门，又见这院里的下人都在台阶下站着，随时待命一般。

    “哼！”郑无疾扭过脸去不看她，只扔下一句，“休想管得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可气的是赌坊也不肯赊银子给他，也说是答应了徐春君的。

    郑无疾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掐算掐算，是回京的日子不对，还是流年不利？

    吃了没两口，被噎了一下，气得扔了点心，穿了衣裳出去了。

    “想是大奶奶管家略微严了些，你有些不习惯。”刘宗瑞笑呵呵地说，“你不在京城的这些时候，家父病了些日子。家里的事一下子都交到了我手上，前后也不过一个月，我倒像是脱了层皮。

    然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掌柜的脸上陪着笑，可是身体却挡住郑无疾不让他进去，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道：“不是那么回事儿。当然知道您吃得起，莫说您吃得起，就是把我们这酒楼盘下来也办得到。不过你们家大奶奶之前可就跟我们交代过了，绝不可以赊账给您。若是说了您的账，她可是绝对不会还的。”

    刘宗瑞请郑无疾喝酒，先是说些闲话，酒过三巡后，刘宗瑞说道：“郑兄，你可是娶了个贤内助啊！我们私底下都赞你命好，此番你也该收收心，生儿育女过日子吧！”

    郑无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是贼吗？！

    到了外间，只见绿莼她们几个都站在那里，像是随时都准备冲进里间一样。

    这个时候天气还不是极冷，他轻裘缓带，骑在马上，望着街市两旁亮起的灯笼，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娘的！这个死女人把老子的路都给堵死了！”郑无疾站在繁华的京城街头咬牙切齿。

    但因为没吃饭，肚子饿得直叫，拉不下脸来吃饭，就着桌上的两盘剩点心喝闷酒。

    他许久不在京城，终于回来了，自然要大玩特玩。

    只是原本想着在家里歇够了明天才出来，却不想生了这场闷气。

    “那齐国果然出兵了吗？”郑无疾问。

    郑无疾不免有些不高兴了，心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叫徐春君给传染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啰嗦？不耐烦地说道：“常桂，你这是干什么？我往常虽赊账，不是到底也没欠下你们吗？难道我还吃不起你们家一顿饭？”

    东都虽然景致不错，可比起繁华热闹，照京城还是差了一截。

    郑无疾懒得跟他再说，一甩袖子就走了。

    郑无疾这人别的不会，吃喝玩乐样样精通。

    “不知大爷这顿饭是现结呀，还是赊着？”掌柜的又问。

    “不知道爷您是来找人还是自个儿来的？”掌柜的又问。

    第212章 逆耳

    郑无疾一连去了好几家酒楼，都吃了闭门羹。他一生气就想去赌，赌赢了不就有钱了吗？

    他这话正中郑无疾的下怀，两个人并辔而行，找酒楼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