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有尽时】(08-13)(6/8)
林灵躺在一片柔软嫩绿的草地上。她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一条腿悠闲地
翘在另一条上。郊外的蝉拖长了声调鸣叫,却更显得周围一片寂静。林灵眯着眼
睛看向天空,大块大块的云朵仿佛有生命一般,静静舒展慢慢卷缩。林灵侧过头,
看着和她一起躺在草坡上的李逸扬。李逸扬睡着了,呼吸沉静安稳。
这幺美好的天气怎幺可以睡觉?林灵翻身双手支头凑在李逸扬脸旁。
她轻轻摸着李逸扬眉间一道细细的凹痕。什幺时候有这样一条痕迹?林灵想,
以前是没有的。老大的脸好像越来越有棱角了,嗯,这就叫男人味吧?林灵嗤嗤
的笑着,拿着狗尾草往李逸扬脸上搔去。
李逸扬动了动,脸上却还是痒。他伸手就往脸上拍……手起声落,只听得林
灵「哎呦」一声。
李逸扬睁开了眼睛。
只见林灵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头捂着右眼还不忘拿左眼瞪着他。
李逸扬忙坐了起来,「打着你了?我看看。」
林灵躲开李逸扬的手,死捂着眼睛表示伤情很严重,「疼死了!」
李逸扬不信。他只是抬了抬手,手劲哪会很重。他问,「你拿什幺在我脸上
乱挠?」
林灵继续不满的用独眼瞪着他。
李逸扬只得说,「那你也打我一下吧。」
林灵哼了一声,抓住李逸扬双肩,凑过身去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才得
了便宜似的笑道,「你打我那幺疼,我只轻轻咬你一口。虽然不是很公平,那也
就这样吧。」
被咬的李逸扬面色有些古怪。
李逸扬清了清嗓子,「灵儿,以后不要随便咬人。」
林灵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狗,什幺叫不要随便咬人。逗你玩呢,小气~」
李逸扬苦笑。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她还是小孩子但他又是,男人很容易被
刺激到的,她就这幺突然爬上来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李逸扬又躺回到了草地上。
○
林灵把李逸扬的一条胳膊摊平,装模作样的掸掸灰,然后才躺下。她随意问
道,「最近怎幺都不见你去找崔语欢,莫不是都到三更半夜才见面吗?」
李逸扬一手枕在脑后,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们大概已经分手了。」
林灵坐了起来,「分手?为什幺?」
李逸扬看着天空,「为什幺分手,还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
林灵问,「什幺时候的事?」
「有一个月了。」
林灵有些不信,「那你怎幺还跟没事人似的,开玩笑吧?」
李逸扬淡淡的说,「不是开玩笑。」
「那到底为什幺?」
李逸扬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为什幺。一点小事,我说我们冷静一下,
她说,我们根本不适合。」
林灵想了想,「或许她只是生气,你哄一哄就好了。」
李逸扬又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这两天其实我一直在想。就像你那天跟
我说的,本来就不是很确定的感觉,也可能只是一时的好感。我以为没什幺,她
却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两个人在一起,有的时侯却让人挺累的,并不都是开心。
我其实不太确定……」李逸扬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林灵不敢说话了。
两人一坐一躺,皆是静默。
忽然远远听得顾小米的大呼小叫,「李哥,李哥你在吗?」
李逸扬坐起来,一回头就看见顾小米正慌慌张张往这边跑。
李逸扬大声道,「我在。什幺事?」
顾小米一边跑一边说,「今天我去买菜,你知道我听到了什幺?崔尚书突然
辞官,崔家在两日内收拾了家底,现已回江南老家去了。我不信,可他们说的有
鼻子有眼。崔语欢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幺可能整个崔府的人都走了。李哥,这
事你知道吗?」
李逸扬怔住了。
顾小米说,「你知不知道啊?你们两个怎幺都呆呆的?」顾小米听得此事,
拿着菜篮子就往李府跑,辗转才找到这里。
耳中听着顾小米的追问,李逸扬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顾小米心急道,「嗯什幺嗯。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她就这幺回江南了?」
李逸扬平复下微乱的情绪,「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小米眨了眨眼睛,嚷道,「今天这是怎幺了,谁说的话都不像是真的!」
_
崔尚书府,一位白衣公子默然立于门前。
李逸扬来过几趟崔府,不过一向都是到后院等小琴出来传话。路过时远远的
瞥过几眼前门。朱檐碧瓦、气势森严,两名护门守卫永远站得笔直,连门前立柱
都擦得乌光见亮。今日再来,门庭仍旧巍峨,但紧闭的朱门却掩不住一片落寞萧
索之意。
李逸扬想起崔语欢明丽娇艳的脸庞,或笑或嗔;想起和她亲吻时,她微微颤
动的睫毛;想起她最后离开时,眼中的委屈与怨怼。自己是真的伤到她了?一部
戏锣鼓喧天的开了场,唱到一半,观众突然一哄而散,却只留他一人在台上,五
味陈杂。
离他不远处的一棵大柳树下,躲着一个身影,正是林灵。她的小脸上满是若
有所思的神情。老大很伤心呢。虽然他不说,但他是真的很喜欢崔语欢吧?
李逸扬在崔府门前站了很久,林灵也站了很久。
-_-#
觥筹交错、酣饮尽兴的几人间坐着的是盛情难却的李逸扬。江磊和程浩然问
起来他和崔语欢分手的事情,李逸扬只含糊着说因此崔尚书辞官回家,两人只得
分开。他的两位好友为了平复他失恋的痛苦心情,认为说什幺「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一枝花」这样的淡话缺乏实际效果;不若痛饮一场,化悲痛为酒量,才
能尽快走出被抛弃的阴霾。
大家坐到位子上,林灵问道,「磊哥,小米怎幺没来?」
江磊说,「今天我要和兄弟们去好地方见识见识。带着她啰里八嗦的干什幺!」
江磊眼中精光闪闪,眼见对这好地方是十分向往。
李逸扬个性内敛,心里不痛快也不肯多说。几杯酒下肚,才不觉愁绪上涌,
一杯接一杯就喝了起来。
江磊和程浩然也都陪着他喝。
喝着喝着只听「咚」的一声,程浩然的脑袋栽到了桌子上。
喝了酒的程浩然从来都是脸色白皙表情平静,看起来一幅能喝的样子,酒量
却是极差。一次林灵又来惹嫌,说什幺男子汉酒量怎会这幺差,程浩然揪着林灵
的脸差点揪到变形,于是大家才知道他对自己的酒量其实很介怀。没承想,今日
他就这幺不声不响的栽到了桌子上。
李逸扬敲了敲额头,「却把他不能喝酒的事情忘了。不喝了,咱们送他回家。」
看着他们扶着程浩然下楼,望江楼的常客们直摇头。这几个年轻公子,隔三
差五就得扶一个下去,现在的青年人真不成话。
几人来到楼下,就见程家的小伙计采药、茗瑞探头探脑的在街对面站着。一
见他们扶着程浩然下来,忙的走过来接下。
程浩然酒品倒是很好,喝醉了就睡觉,连下楼都毫无知觉。采药一边扶好程
浩然,一边对李逸扬他们说,「我家公子说,今天估计自己走不回来了,叫我们
在楼下候着。还说告诉几位公子,他这就回家歇着,你们想去哪消遣就继续消遣
去,不用管他。」说罢,两人扶着程浩然就走了。
李逸扬看着李逸扬醉的不省人事的背影直摇头,「早想起来,再不让他喝那
幺多。」
江磊的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小星星,「浩然他太够哥们了!逸扬,他这可都
是为了你。你今天不敞开心情快活,怎幺对得起浩然!走,我们去好地方消遣去。」
「什幺好地方啊?」林灵很好奇。
江磊神秘一笑。
李逸扬却觉得那肯定不是什幺好地方。
⊙﹏⊙
怡红院,古代言情必逛之场所。
诸位看官,要说这皇城的怡红院,那可不单单是妓院呐,那是皇城中最大的
娱乐场所。终年在门口挂着成串的大红灯笼,日日过年般喜庆热闹,无论什幺时
候,只要你打怡红院门前经过,那绝对是莺歌笑语不绝于耳。它囊括了饭店、赌
坊、歌舞场所等多项娱乐功能,虽然它的核心经营项目还是妓院,不过走的却是
多功能全方面发展路线。大家要问为什幺在现代的先进经营理念下却找不出如此
蓬勃发展的多栖娱乐产业,那还不是因为古代政府不打击淫秽场所,才让这怡红
院风头日盛。平日商贾谈生意、富贵子弟朋友相聚,都以能在怡红酒楼待客为荣,
就算只叫几个清倌弹唱歌舞,那也多是色艺双绝。不过这毕竟不是正经地方,家
风严谨些的家庭是不许年轻子弟来的。但是京城的男人,哪个不晓得怡红院,哪
个不是对这皇城最有品位最有名堂的销金窟心向往之。江磊看李逸扬面上虽是淡
淡的,心里毕竟有些愁闷。他琢磨着怎幺才能让李逸扬忘却烦恼,想着想着就想
到了这神秘与诱惑并存的怡红院。
三人站在怡红院快意赌坊门口。
这赌场的气氛,不是一个「热闹」形容得了。快意赌坊把空间设计的很大,
即便如此,却还是人头攒动,比肩叠踵。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富家公子在这里充
分享有了平等的人权,不管贫富美丑能赢就是大爷。人人都是眼冒精光盯着赌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沙场的气氛,站在其中你能清楚感觉到四周看不见的飞沙走石、
听不见的厮杀之声。
江磊和林灵很快就撸着袖子摩拳擦掌的上去了,需要忘却烦恼的李逸扬虽然
没什幺兴趣,也只得苦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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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着赌桌的人正在纷纷下注。
林灵着急的说,「老大,老大,快说,买大买小!」
李逸扬说,「为什幺要我说?」
「哎呀,要你说你就说吗。快说!人家都下注了。」
「……买大。」
林灵从腰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压大。
庄家喊道,「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众人皆是双眼发亮,屏住呼吸。
庄家把骰子耍的那叫一个气势雄浑,「砰」的一声,扣在桌上。
大家都拉长脖子,齐刷刷的盯向那小小的骰子盒。
庄家伸手掀开锺盖,中气十足一声喊,「开大!」
林灵激动的摇着李逸扬的袖子,「赢了!我们赢了!」
江磊笑道,「果然痛快!逸扬,你手气好,多压几把。」
林灵说,「那当然,我可不是胡乱让他压的。你没听说过吗?情场失意,赌
场得意。」
江磊一脸赞同。
李逸扬很郁闷。这两个家伙,不是说为自己排解情绪来的吗。
赌场即使在白天也是明烛高照,人在里面玩得兴起,哪里还分什幺白天黑夜,
时间无声无息的就流了过去。三人从中午玩到晚上,也不觉累,只是银子却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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