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纯的卖（浴室）(2/8)
那臭味浓烈的让人头晕，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他听的很清楚，那是一种狰狞的笑。
马霍没有接过来，只是盯着他手里那老旧的玲，颤抖道，“你来干什么，我早就跟你们断绝了！”
他来到这里，和他们一样无亲无故，后来他们才知道，这家伙已经活了很多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的师兄顾鸿远和这人已经认识三年了，当初他将这个男人介绍给他的时候，他就不喜欢他。
马霍来不及说什么，两人正欲走，忽然听到有什么作响的声音在身后，他浑身一哆嗦转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只慌张关上了门逃跑。
她会悄悄回头看他，看到他皱眉会起身去把灯关上，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给他，好叫他能尽快入眠。
“很香。”
连他都听到了顾鸿远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等顾鸿远再回过神来，乱刀之下，马霍已经浑身血痕，只幸他背对着他那柳叶小刀不足致命。
她总是会先给他吹干头发，才去打理自己。
他想来想去，抓着他的手，刀尖一刺，刀面一转，快啊，那‘大鱼际’立即就叫他削了下来。
但，既然是兄弟，肝胆相照，他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做仙’啊，
“再等一下，头发要吹干不然会头疼。”
但，自那之后，自顾鸿远入了那修仙炼丹寻长生的道之后——
他撕下自己衣裳的布要给他包包。
没有女人的地方，总有男人要成为‘女人’，但是实际上他也对顾鸿远上心。
唔，可他没说过，这‘人’有那么一张脸，不论是眉目，鼻子，嘴唇，从头到尾，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真要从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还怪叫人怜惜。
“你不会小点声哈？”
“啊啊啊啊啊——”
就像朋友告诉她的，她是个拥有中国特色的女人。
一块崭新的人肉，长出来了。
知道他在劝慰她，却还是不能放松。
马霍也呆呆的看着，顾鸿远转头看着他，四目相对，他浑身发凉，他知道，他又要去了。
禾霓窝在他怀里，“我知道了，谢谢你良骏。”
＊＊
宋良骏抱着她，鼻尖在她脖颈上蹭来蹭去。
“她不缺你送的那点东西，送一个心意就行了。”
“不，你这话正错了，他不是人，他的血肉取之不竭，那古书上已经说了，‘若要长生不老，必要脱去肉体凡胎，再铸新生，生生不息，方能长生不死！’”
门缝中看，他颤抖着，顾鸿远的脸却忽然转了过来，马霍整个人一颤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顾鸿远待他如兄弟，马霍又自小就跟顾鸿远因为戏班子在一起，也就这么相处下去。
他就要那点人血肉。
“你不悟是不是？好……你不悟我悟——”
从前她不懂，自从跟宋良骏在一起后，她就跟着别人学了不少，好好打理皮相。
“师、师兄……”
李西章笑了笑，他将一张照片拿出来，“鸿远先前托我一定要把这个给你。”
将折了一小段的东西递到了他面前，那是一支香。
“不、不要……”
禾霓坐在镜子前。
马霍向后退着，鼻涕眼泪像是失了禁一样的流出来。
宋良骏能跟她在一起，也是宋良骏的福分。
看着那把磨亮堂的柳叶小刀:西章啊，为了不让你太痛，我已经把这刀磨了许多天……
但，完全不是这样的，就是那一晚……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放过他。
顾鸿远一把捂住他的嘴，那漆黑的眼里满是惊恐，兴奋，欲望。
手指穿过他漆黑的发丝。
切切切，一连数刀，剃到那白森森的骨，削出了血沫子，那肉芽像是蛆虫在挣扎，追不上他刀锋的速度。
那面孔上裂开的嘴，里头有无数尖锐的獠牙，那不像是一个人的声音十分古怪，它笑的很颠狂，“成仙，成仙？”
四颗血红的眼珠，两只朝下，两只朝上，互相看着，随后滴溜溜的转，像是找不到方向一样，渐渐停了下来……猛地瞪了过来。
本以为师兄得了手，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悠悠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她熟练拾掇的很快，忙上了床，给他关了灯。
宋良骏已经躺下阖上眼。
而如今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多见了。
妄求长生之术，传说世间有长生秘诀，他师兄顾鸿远自从入了什么教之后有一段时间像是着了魔开始执着长生不老。
“好了。”
“不用管了，反正他会自己长好。”
可她不敢这样认为，她和良骏之间的距离不是这么一张古情调的脸能够弥补的。
“嘶。”
马霍挤进了脸往里看，这一看立即惊住——那血淋淋的肉面竟然长出了无数的肉须，它们像是有脑子一样，把那外流的血吸尽了，干结了，相互缠绕融合。
漆黑的房里，削下来的血肉只要离开他的原身就迅速化成一滩漆黑的黏液，从指缝中流到地上，两个人完全惊住了，顾鸿远不死心，硬是不肯走。
照片上那三个人，最边上的，不是他还是谁，正靠在比他高一头的男人的肩头上。
禾霓笑了笑。
他讲，“……生日每年都过，要是年年都愁，早晚把人愁老。”
而那教中所追求的长生，在他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
“嗯。”他声音起了憨，“睡吧。”
顾鸿远呆呆看着柜子里一滩漆黑的像是泥沟里黑色黏液，发出刺鼻的恶臭。
他侧过头，想去看顾鸿远，他浑身冷汗直冒，一把去抓住顾鸿远的手，他转过头来——
这是他们唯一一张合照，可这张照片上却有的脸上，他微笑着，是地府里的恶鬼，是圣经里的恶魔，永远戏弄，嘲笑人类。
一切都晚了。
“和在教堂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呢。”
他追着师兄看他猫进了那屋里头，他也跟着悄悄过去。
他的脸，满是鲜血，像是着了鬼一样，咧着嘴喘着气，握着刀的手颤抖着，嘴里神叨叨念着：“我要成仙，我要成仙……”
“好啊，让我来教你。”
他喜欢禾霓的这一点，可有时又嫌她有些事无巨细。
马霍猛地抬头，床榻上男人苍白的脸，什么都没有，笑声也消失了。
“好了吗？”
彻底触动了他求生的本能，马霍一把拉着顾鸿远连滚带爬的要往门外跑，忽然身后的顾鸿远一把将他扑倒，他猛地回过头去，只看到他的师兄，那眼珠牢牢地盯着他，全黑的眼，没有一点白眼珠，嘴里喋喋不休，吐着漆黑的黏液——
“你不悟？”
那一个夜，头上那个月亮那么圆满，他没睡着，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本来以为是耗子，没想成起来一看——是他等不住了！
可她就总是太小心翼翼。
“嘘。”
“师兄，万一他在……”
吹风机“嗡嗡”转。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马霍从外头看着，汗流浃背，见顾鸿远急急去捡那块肉揣到自己衣裳里头，再看那搭下来的手，血流不止，滴着的往下落。
“……”
“师兄，再怎么说那可是人，都是人，怎么能吃人？”
顾鸿远已经给他投了药，摸出来的刀却迟迟不下手，他小时候唱戏耍刀，刀法一直了得。
他困了，最近父亲交给他的工作多了没有调整过来他也累，刚才又在浴室里折腾了半天。
禾霓闭上眼……
她不敢自信…总是烦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霍呆呆的看着他，而他身后，原本平躺着的男人忽然缓缓坐起来。
当面是人，背后是鬼，这么多，这么多，成了……他们要成仙了！
两个人间的关系发生变化连中间的空气都会变，他不信别人看不出来，那东街的老头总想让顾鸿远花钱买个外地女人，他怕顾鸿远被人夺了去，所以他暗暗满意。
他的心跳好像停止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看到的——那是一张脸……却在分裂，在苍白的皮肤上，皮肉裂开，他伸手抓住嘴，上下缓缓掰开，皮肉骨骼撕拉的声音，腥气冲天，像是脱皮一般，重新出现的脸上，那紧闭的两只眼睛下方，忽然又睁开了两只眼。
“师兄，你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