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重生归来(3/5)

    苍青色的广袖垂下,谢空楼一双狭长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刚刚谈论的修士,这些弟子不过刚出茅庐,被他这么一瞧齐齐住了嘴,赶紧移了目光往各自前辈身旁靠,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谢空楼轻轻地哼了一声,将目光转向叶常青,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到:“验了酒,你可以走了。”

    谁知叶常青非但不将酒递过去,反而深呼一口气,在对方愈发危险的目光下铿锵有力道:“宗主此程嘱咐弟子,要将此酒赠予陆仙君本人。”

    众修士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与同伴交换几回眼神,无一人敢言。

    陆行鹤:“”

    谢空楼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笑了一声,叫众人心头一惊。再看时,也不知对方是何时出的手,眨眼间叶常青怀里紧紧抱着的酒已经落到了谢空楼手上,这时谢空楼才慢悠悠道:“不劳你们宗主费心,本楼主自会替你转交。”

    见谢空楼情绪还算平稳,众人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叶常青突然“咚”地一声行了个大礼,面色坚定道:“百年前宗主曾与陆仙君约定要在今日共饮此酒,宗主事务繁忙,已在宗门饮下贺新郎,若是陆仙君云游未归还请楼主代饮此酒。”

    满脸情深意切,仿佛谢空楼不答应就是坏了这一段佳话的恶人。

    简直有病!陆行鹤听完大呼离谱,心想我什么时候和柏让约定了这么傻逼的事!

    果不其然,谢空楼脸色难看得要滴出水来,站在原地沉默了良久,又忿忿地将酒扔给叶常青,语气中压抑着几分薄怒:“把酒端去我房里。”

    说完转身上了楼。

    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陆行鹤心道师弟还是太过单纯。

    见叶常青爬起身,捧着着酒跟了上去,周围的修士皆是松了一口气,直到二人消失在楼梯口才忍不住接耳道:“也亏是柏宗主的徒弟,敢这么要求谢楼主。”

    陆行鹤一顿,表情疑惑道:“柏宗主的徒弟?”

    “你不认识叶常青?”先前和他搭话的那名修士又凑了过来,解释道:“柏宗主就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方才也就他敢和谢楼主争论两句了。”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指不定是谁的私生子呢!”有人酸溜溜道。

    “师弟!”立马有人警告地开口,让人悻悻地住了嘴。

    好家伙!

    怪不得离恒山就派他一人下山,敢情一路上都在演我呢!

    陆行鹤心中大震,愈发想知道柏让指使叶常青骗他师弟是要做什么,左右一望,趁着人群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迅速撤出了酒楼,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几个飞跃落在了谢空楼那间房的窗檐边。

    寻了个合适的位置一蹲,陆行鹤探出灵识,毫不犹豫地朝屋内伸进,想着他和谢空楼师承同源,对方未必能防住他。没想到的是谢空楼的阵法像是丝毫不设防,让他轻而易举就“看”清了屋内的情形。

    彼时谢空楼背对着他坐在桌前,而叶常青刚斟好酒,将小酒坛连同几个瓷杯都留在了谢空楼的茶桌上,等了一会儿见谢空楼不欲与他交谈识趣地退了出去。

    瓷杯里满溢着透亮的酒液,在烛台的照耀下显得愈发晶莹剔透。

    看着谢空楼端起瓷杯,陆行鹤微微皱眉,心头没由得升起几分异样,正想将灵识靠近,忽然眼前一花,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陆行鹤:“”

    叶常青:“”

    双方沉默几秒,叶常青先是看了眼屋内谢空楼的方向,转过头神色谴责道:“前辈何故要做梁上君子。”

    陆行鹤差点爆粗口,把嘴里的脏话咽了又咽,委婉道:“这话难为你说得出口。”

    两人相顾无言。

    陆行鹤好心拉了他一把,暗自寻思着以叶常青的修为,他怎么敢在谢空楼眼皮子底下偷窥的,忽然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酒香,心头一颤,一把抓住了叶常青的衣袖,目光沉沉道:“你换了谢空楼的酒?”

    叶常青前脚刚攀上屋檐,屁股还没坐稳,听了这话赶紧去捂陆行鹤的嘴,压着嗓子急急道:“前辈慎言。”说着另一只手掏出了怀里的一张符篆欲想解释。

    陆行鹤心头剧震,一眼便认出上面承载着的是柏让的灵气。

    我靠,老阴逼!

    离恒山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叶常青干这事内心正有些惶然忐忑,发觉被他按住的人忽然没了动作,心里更是心虚,正想要收手时对方却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这一路多谢叶小友相助,改日我会登门道谢,我们就此别过吧。”

    “前辈这是为何?”叶常青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决绝弄得不知所措,一时都忘了继续捂对方的嘴。

    没了束缚,陆行鹤适时地抬袖遮住脸,只听声音满怀失望:“离恒山的名声修真界皆知,我料想柏宗主的弟子也当是出类拔萃。”

    叶常青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闻言已有了几分不安,又听陆行鹤继续道:“不料你不仅在身份上遮遮掩掩,还意欲谋害谢楼主!”

    “这实在令人难堪!”说完陆行鹤就背过身去,像是看清了叶常青这个人似的,作势要离开。

    “前辈等等!”果不其然,叶常青连忙焦急地出声制止,脸上满是愧疚之色,急切地拉住了陆行鹤的衣袖,再顾不得隐瞒:“前辈误会我了,我换酒并不是要害谢楼主,反之是为了帮他治病!”

    此言一出,陆行鹤心里一咯噔,嘴上却道:“莫再要骗我了,谢楼主有什么病需要你治?”

    “离恒山并不是舍不得这壶凡酒,相反换去的是我们宗主特地酿造、能让楼主深陷梦中的酒。”叶常青似乎是怕陆行鹤不信,连忙从腰间储物囊中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四角铃,露出一角上的凤歌二字:“再配合孤鸣真人给的梦魇铃,我便能进入楼主梦中。”

    这酒他何曾不熟悉!

    陆行鹤心尖一颤,上辈子主线里为了给几个主角除去心魔,他和师弟下了几次秘境,才取得神兽之血,拿去给柏让酿酒——这材料还是好不容易凑够的,柏让竟然还有剩?

    柏让那崽子是不是吃了回扣!他反应过来,心里暗骂某点男主就是抠搜,不像复仇文女主把梦魇铃都大方地给了小辈。

    “你是想进入谢空楼梦中助他除去心魔?”回想起上辈子这么一段记忆,陆行鹤先入为主地认为谢空楼也是被心魔所困:“以他的修为按理说不该有心魔。”

    “前辈言重了,我并没有那个实力。”叶常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避开了目光:“我只负责找到陆仙君,求他劝劝谢楼主。”

    “”陆行鹤大为震撼:“现在心魔还能被劝没?”

    这话说得叶常青有些困惑:“我何时说过谢楼主的病是被心魔所困?”

    见对方疑惑不解,他便凑去耳边,低声道:“楼主一直不愿面对陆仙君的离开,宗主担心楼主”

    “得了癔症。”

    不可能。

    陆行鹤第一反应就是反驳,师弟那样骄纵之人哪会将心思留在他身上。

    就算一时半会儿想着他,过上几年又会沉迷于别的事物,把他当作回忆里的一粒尘埃抛在脑后。

    若是系统任务不是斩除道魔,他不仅不会被冠上“仙君”的称号,更不会在死后与师弟传出这般荒唐的谣言。

    就好像他们很相配一般。

    “可是陆行鹤已经死了。”陆行鹤语气没有半分起伏:“你所见到的不过是谢空楼梦里的人,他如何完成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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