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巧遇(6/8)
“东子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王海生满不在乎的说着,拽上殷东赶紧走了,出门还抱怨:“女人越老,嘴越碎,我以后都不娶老婆了。”
殷东笑笑,没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王母的话除了不高兴村长贬低自己的儿子,奉承他之外,还想拉开跟他的关系。或者说,是怕他缠上她家闺女。
村长家是在村子中间的位置,宅院比较大,也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村里的风水宝地,也是少见的青砖房,有藤蔓攀爬在院墙上,在这个基本都是木屋的渔村里格外气派。
王母一直就瞧不上住在村西头的殷家,在殷东父母还活着的时候,就算两家人关系很好,她也不时要在殷母面前秀殷东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现在就算王海娇离了婚,王母也不乐意让女儿吃殷东这棵回头草,尤其是殷东还带着一个孩子。
村长知道老婆是什么毛病,暗骂自己老婆没眼力劲儿,现在两个儿子都要得靠人家帮扶,能用一个离过婚的女儿拴住殷东都是自家赚大了,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他略微尴尬一下,对殷东说:“你婶子就是嘴碎,别答理她。”
殷东微微一笑,扯开了话题:“秋总就算是考察,一时半会也不会确定有什么投资项目。不过,我们村也不能坐等投资商,还是要自己找挣钱的路子。比如扇贝之类的,一般都是自家吃就去捡,卖出去小点的顶多三四块,大点的五六块,可是要是制成干贝,少数能卖个百八十的,质量好的卖个一两百都行。只要数量多了,自己运到外面去卖,也一样挣钱。”
“好卖吗?”村长眼睛视了一下,随即迟疑一下,又说:“运到外地卖给谁呢?那玩意儿又不值钱,真能卖那么多?”
“这样吧,我手上还有点闲钱,就先投石问路,您找人捡鲜扇贝,我按大小付钱,小的四块,大的六块,再由您找人加工,到时候我挂到网上卖。反正干贝不是鲜货,不怕放坏了,我们看看能不能卖。”
“你哪有闲钱……”
没等村长说完,殷东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昨天又捞到一些大黄鱼,卖给了秋总,加上上次卖龙虾的钱,能有好几十万呢,收购扇贝要不了多少,亏了也没事。”
“又捞到了大黄鱼?”村长惊叫,连同他两个儿子都瞪得眼珠子快掉了。他心思一转,觉得要是女儿二婚能嫁给殷东,就真是赚到了啊。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更浓了,笑道:“东子,就按你说的,叔给你找人收购加工扇贝,叔也投一半的钱,就当是海生跟你合伙了,亏了赚了你们兄弟俩平摊。”
“我随便。”殷东觉得这生意肯定不会亏本,带上王海生也没关系,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王母急得从厨房跑出来,嚷道:“海生懂什么呀!这什么干贝生意又没人做过,东子随口一说,你还真信了。真要亏了怎么办?家里就那么多钱,还要留着给他娶媳妇呢。”
“你别插嘴!”村长沉下脸来吼道。他也不信不要钱的贝壳能卖那么贵,可是亏了又怎样?没听到东子说昨天又捞到一些大黄鱼嘛,真要是带着海生亏了钱,东子能不带着海生去捕鱼,填补上亏空?
王海生没他爸那么多的弯弯肠子,可是他对干贝的利润这么大感到意外,要是真能做这生意,那真的能发财了,而且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能长期做。他勾住殷东的肩膀,很有兴趣的问:“东子,干贝怎么做,你知道不?”
“先去我家吧,吃了早饭,我去拣点扇贝,试着做一下。我在网上看过,制作工艺很简单的,就是耗费点人工。”殷东拍开王海生的手,随意的说着往外走了。
“你赶紧去拣扇贝,等下送去东子家。”村长对老婆说完,想了想,又改了主意:“算了,你就不去了,海潮,让你媳妇去拣,拣了送去东子家。”
走到大门外的殷东听到了,不由笑了,村长叔做事还是挺雷厉风行了,这样也行,省得他还要去沙滩上拣扇贝了。
到家后,秋莹抱着小宝己经在喝粥了,这一幕温馨无比,殷东眼眶微微有些发涩。昨晚他是故意把小宝留在家里,其实也存了试探之意。见秋莹真的能照顾好小宝,让他心里对秋莹是阿夏的猜疑又多添了几分。
小宝看到殷东之后,也没闹着要他抱,还乖乖窝在她里,只是奶声奶气的说了声:“吃……吃……”
“乖,小宝吃。”殷东笑着摸了一下小宝的脸,好奇的问秋莹:“你煮的?”
秋莹喂了小宝一勺粥,才扫了一眼他提回来的竹篮子,淡淡的说:“没看到有卖早餐的,我就煮了一锅粥,给你留了点。”
殷东把带回来的早餐放在桌上,进厨房拿碗的时候看了一下锅,不由扯了扯嘴角,她还真是煮了一锅,留的还可不止一点,都够他吃三天了,而且锅底还糊了。
秋莹看着他从厨房盛了一碗粥出来,嘴角微微的挑了起来,还故意说:“有点糊了,要不你就不吃这个,吃你带回来的早餐吧。”
“我喜欢吃带点糊味的。”殷东皮眼也不带眨的撒了个谎。div
秋莹汗颜,斜了他一眼,轻吐两字:“鬼扯!”
殷东毫不脸红,同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白玉般的俏脸上透着一抹红云,诱得人真想去啃上一口。诶,她要真的是阿夏,该有多好啊!
他的长相还带着几分清秀,眼睛清澈得像泉水,似乎不带半点邪念,看上去还有点乖,很容易就让人对他放松警惕,哪怕他这样直勾勾的打量秋莹,也不让她反感,只拿汤勺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凶巴巴的斥道:“看我干什么?”
“就你这颜值当个什么集团总裁太浪费了,你这么美,应该进演艺界,啧啧,真是太浪费了,就便宜我了。”殷东死不要脸的说着一语两关的话,他那双清澈的双眼当即就眯成了两弯月牙。
“快点喝粥,不要鬼扯!”秋莹脸上又添了几抹嫣红,剜了殷东一眼,又薄嗔恫吓:“再看抠掉你的眼珠子!”
小宝经过昨天之后,估计是彻底把秋莹当妈了,看到她骂他爸,还呵呵的笑,小爪子朝殷东虚虚抓去,可把秋莹乐坏了:“乖宝,是要去抠你爸的眼珠子,对吧?”
说着,她把小宝抱了起来,凑近了殷东,就看到小宝的小爪子直接抓向他的眼睛,小嘴里还说:“抠……眼……”
殷东由着小宝的小爪子在眼皮上挠着,也不闪躲,只笑道:“我去!儿子,你这么快就叛变了?我是你爸诶,亲的,抠掉我的眼珠子,你爸成了瞎子,还怎么赚钱养你啊!”
“我养!”秋莹很给力的表示了对小宝的支持,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闪着狡黠的笑意,有着小女人的娇俏可爱,完全没有大集团总裁的威严与傲慢。
站在门外的王海潮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看花了眼。
他之前见到秋莹的时候,她都是不苟言笑,脸冷得能刮下二两寒霜,浑身透着一股冷傲而不可亵渎的高贵,令人不敢直视,感到莫名的压力,会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连她手下员工一个个在她面前也都是唯唯诺诺,哪有人对她像殷东这样嬉闹调笑。
尤其是,对于殷东的调笑,秋莹并不着恼,只是吓唬了几句,听着去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这简直快要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殷东就是一个渔村的穷小子,就算考取了大学,可也一样没去上大学,跟他这样初中就辍学的渔民也没啥两样,凭什么秋总要对他另眼相看?
看看秋莹,再想想自己家里李雪梅的黄脸婆,年龄也差不了几岁,可是一个就是早晨带露的花苞,一个就是风雨打残了,再被烈日晒了两三天打蔫的残花。王海潮觉得他再也没法跟老婆那啥了。
在王海潮思绪纷乱的时候,他弟王海生猛一拍他肩膀,奇怪的问:“哥,你中邪了?脸上皮肉扭来扭去,青筋都暴起了?”
先前王海潮要去交待妻子李雪梅到沙滩上拣扇贝,落在后面,王海生就等了他一小会儿,哥俩比殷东稍迟点过来,在大门外,他又逗了一会儿大金,还真没看到殷东跟秋莹笑闹的那一幕,所以,看到他哥的表情,还真不晓得是为什么。
“我想离婚”四个字在王海潮脑海里冒出来,但是他不敢说,只深垂下头,闷声闷气的说:“我去看你嫂子怎么还没把扇贝送来。”
“哪有那么……快……喂,哥?”王海生看着逃似的跑出去的大哥,疑惑的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屋里的殷东问:“东子,我哥是不是撞邪了?”
说着,他走了进去,对秋莹笑着打了个招呼:“秋总,昨天晚上小宝没尿床吧?”
小宝一听提到自己,仰着小脸看了王海生一眼,似乎看懂了什么,小爪子一拍桌子:“打死!”
本来因为有外人过来,秋莹变沉默了的,此时,又忍不住“扑哧”一笑,抓起小宝的手,给他轻揉着掌心,笑道:“小笨蛋,用那么大力干什么,手疼不?”
小宝的嘴一撇,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有泪光浮现,怪委屈的吐了一个字:“疼。”
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秋莹只觉得心都萌化了,很没有原则的说:“都怪这个坏叔叔,我们要爸爸打死他,好不好?”
小宝猛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
殷东端着碗就笑了:“海生,自己打,还是我来动手?”
王海生“切”的冷笑了一声,大大咧咧的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了,说道:“读书我没你厉害,打架你还能打得过我?哥不是吹,一只手就能放翻你。”
“打架也是要动脑子的,海生,脑子真是个好东西。”殷东笑了一下,让王海生心里打了一个喀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他打了一个呼哨,大金像一道金色闪电扑进来,又狠又准直接扑倒了王海生。
“你作弊,东子,打架还能让你家狗帮忙吗?我靠!大金,老子以前白给你那么多狗骨头吃了,你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王海生一边狼狈闪躲着,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叫。
小宝人小胆子不小,咯咯直笑,还不时奶声奶气喊一嗓子:“咬!”
殷东端着粥碗,喝一口粥,再挟一筷子王母炒的青椒腌菜肉丝,只觉得胃口大开,能把锅里煮糊的粥消灭光……呃,他的饭量是不是太大了?
秋莹本来吓了一跳的,看他们父子俩的反应,也放下心来,笑眯眯的看着再场版的人狗大战,要不是不好意思拍手叫好,她都想喊两嗓子给助个威了。当然,她助威的对象肯定是大金,自家的狗嘛!
看着差不多了,殷东吹一声口哨,大金立马退开,累得直喘气的王海生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悻悻然说:“老子哪天非要一斧头砍了大金的狗头,你大爷的!”
“行了,少哔哔哗哗了,去洗洗来吃早饭吧,吃完还要试下干贝怎么弄呢!”殷东说完,又对秋莹说:“那个大黄鱼的钱,早点给我打过来。”
屋里诡异的静了下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秋莹磨了磨牙,眼带不善的问:“你怕我黑了你鱼钱?”div
“哪能呢!这不是我们村穷嘛,我就想买个制干贝的生产线,村里人也多一条挣钱的门路,可我手头就上回卖龙虾了钱,还得给小宝留奶粉钱,正好加上大黄鱼的钱差不多就够了,你早点打过来,我可以早点把设备买回来。”
殷东很认真的解释,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辜,让秋莹都有点惭愧了,感觉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这样吧,你那个大黄鱼的钱,我就不给你了。”说到这里,秋莹故意顿了顿,想看殷东的反应。但她显然是要失望了,殷东没吭声,老神在在的等她下文。
倒是王海生眼珠子在他们俩身上转了转,又对小宝说:“你爸打的鱼,白送给干妈,不要钱好不好?”
小宝摇了摇小脑瓜,小爪子指着他爸说:“给!”
秋莹也来了兴趣,问道:“鱼给干妈不要钱,是不是?”
“不!”小宝猛的摇头,小嘴儿一撇,怪委屈的说:“给……耙耙……”
“你还成了精了,我就不把钱给你爸。”秋莹有些悻悻然说着,扯了扯小不点儿的耳朵,却不妨小宝哇的一声哭了,挣扎着朝他爸扑过去。
殷东把小宝接过来,赶紧说:“干妈开玩笑的,她有钱,会给爸爸的。”
秋莹也慌忙说:“是啊是啊,干妈现在就把钱给你妈,马上转账,快别哭了。”
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扭转满是泪水的小脸,看着秋莹,又咧着小嘴儿笑了。
“小财迷,真是白疼你了!”秋莹拿纸巾给小宝擦着脸上的泪水,嘴里一边问:“你就是要一条制干贝的生产线吧,大黄鱼的钱可不够,就算我赞助的吧,我直接给你定购设备,多的钱算我私人入股,股份就算我一成吧。”
“这个怎么好意思呢?”殷东刚才就猜到秋莹是要帮着买设备了,但没想到她只是意思性的要一成的股份,几乎等于是要送他钱了,这个便宜他可不能占。
秋莹摆摆手制止殷东说话,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这也算预支薪水给你,以后我需要你打杂跑腿的时候,你不能拒绝。”
真要是秋莹有事找他,殷东肯定不会推脱,不由挠挠头,半开玩笑的说:“你非要送钱给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谁让我穷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你这边也赶紧把厂房落实,你的龙虾钱还够不够建个厂房的?要不要我再赞助你一点?”
“没事,不够我再去抓龙虾好了。”殷东说着,看秋莹一挑眉,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笑道:“我真没撒谎,我找到一个龙虾老巢了,你要是想吃龙虾,随时跟我说,保证都是活蹦乱跳的,而且都是那个锦绣龙虾。”
见他这样说,秋莹就不再坚持,直接在网上把干贝生产设备下了定单,连股权协议都没要,就走了。
王海生看着秋莹走远了,拿肘捣了捣殷东,猥琐的笑道:“东子,整一条生产线的设备,就要一成的股份,还不签股权协议,那意思就是白送给你了,你这算是被的小白脸吧?”
“滚去死!”殷东笑骂着踹了这二货一脚,把小宝搁在圈椅里,让大金看着小宝,然后给了王海生两个水桶,要他去前面海湾里提海水回来。
等海水烧开了,王海潮拎着半篮子扇贝来了,进门没看到秋莹,还问:“秋总走了吗?”
“不走,还等你啊!”王海生呛了一声,又忍不住教训:“大哥,不是我说你,刚才那么好刷存在感的机会,你干嘛要走啊?”
王海潮脸红了,闷声不响的把竹篮塞给王海生,掉头就走了。
殷东在后面叫:“海潮哥,你先别走啊,我有事跟你商量。”
“你跟我哥商量什么?”王海生好奇的问。
“滚,一边玩去,大人说话,小屁孩别插嘴。”殷东笑骂着推开了王海生,跟王海潮说:“海潮哥,你给我收扇贝吧,你出海了,嫂子也能在家做这个事儿。我来演示一遍,我要什么样的扇贝,以后你就照样子给我,有多少我收多少。”
王海潮犹豫了一下,问:“难吗?”
王海生看不上大哥这种畏畏缩缩的样子,没好气的说:“吃饭也难,要不你饿死算了。你先看着啊,不会我教你。”
被他这么一喷,王海潮也不好再推脱,哪怕其实很不愿意跟着殷东做事,因为这让他觉得距离秋莹更远了。
殷东把篮子里的扇贝,先称了一下重量,再把这些鲜贝分类。接着,他拿出手机,在网上找到干贝制作方法。
“我去!东子,你是现学现卖啊。”王海生恍然,然后撇嘴说:“这我也会啊!”
说着,王海生也跟殷东一样,看着手机,拿起一个扇贝,用一把小刀从足丝孔插进去,深入到两壳之间,把闭壳肌连接右壳的部分切断,贝壳就张开了,再把左壳去掉后,翻开扇贝,向上,去掉内脏和外套膜,最后把闭壳肌从壳上割掉。
“大哥,这很简单的,你别杵着不动啊,跟我们一起动手啊。”王海生看了一眼他哥,很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事,海潮哥专门负责收购扇贝也是一样,回头你教会嫂子,让她找几个人专门在家干这个。”
殷东说着,把取下来的闭壳肌,用海水洗洗,然后放进煮海水的锅里。等水煮开了之后,再捞起来,去掉足部肌肉跟杂质,再放到海水里洗一下,捞出来放在竹筛上晾着。
“这就算完了,成干贝了?”王海潮惊讶的问,感觉这真不难。尤其是自家以前就这么做过,他还真不知道这玩意晒干后就是干贝,还能卖那么贵。
“晒干了,就是干贝了。当然,要大批量长期生产,就不能全靠晾晒了,得用专用的干燥设备。”停了下,殷东又说:“海潮哥,我有两种合作方式,你考虑下吧。”
王海潮心动了,就算现在很讨厌殷东,可架不住这个门路不难,利润还高得吓人,他跟钱也没仇啊!
“那你说说,怎么合作?”div
殷东说:“第一种,就是我出钱,你收购扇贝,我统一按五块钱收购,要是有特别珍贵的扇贝,可以挑出来按市场价收购。当然,你还得找人给我按刚才的步骤清洗干净,我出工钱。你们收多少,我付多少钱,卖不出去也算我的。”
听了这个,王海生觉得可以,但还是问:“还有一种呢?”
“另一种,就是我们合伙,前期收购以及清洗算你的,后期从干燥加工跟包装,以及销售,都算我的,卖的钱对半分。随便你选哪种方式,都行。”
“我想想吧。”王海潮拿不定主意,打算回家去跟他爸商量下。
王海生烦了,把他哥喷了个狗血淋头:“就你那榆木脑壳,你能想出个花来?东子那脑子多灵光,不管哪种都亏不了你。你拿得出本钱,就选第二种。你没本钱,选第一种。”
王海潮攥了攥拳头,直想揍这个弟弟一顿,就因为他脑子没有东子灵光,怕被坑,才要好好想想,回家找老爸拿主意嘛!
殷东甩了王海生一记锅贴,笑骂道:“你唧唧歪歪的毛线啊!海潮哥谨慎才是对的,都跟你一样,在外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呵呵,有你在,你能让我被人卖了?”王海生满不在乎的说着。
殷东懒得理这货,对王海潮说:“你回去跟村长叔也商量一下,选择第一种的话,除了收购扇贝的价格,还有工钱你们看多少合适,也说个价格。还有,要是确定下来的话,我们签个协议,从明天就可以开始干了。”
“明天就开始?”王海潮问。
殷东点头笑道:“是啊,如果是第一种,签完协议,我就给你先打两万块钱收购款给你,你就可以开工了。另外,你帮我跟村长叔说下,我们村小学不是没办了,学校的教室都空着,就租给我做厂房,租金多少,让村里给个数,到时候你们前期收购加工都可以过去。”
“好,我这就去说。”王海潮兴奋极了,急匆匆的赶回家去。
“你这还真的准备大干一场?”王海生好奇的问。
“小打小闹罢了,哥穷啊,要不你赞助几个,我来大干一场?”殷东笑道。
“你还是找秋总赞助更靠谱一点。”王海生猥琐的嘿嘿笑着,正要再说点啥,就听到手机响了,接通了一听,是顾氏那边负责海鲜收购的业务员老张,“张哥,有事?”
“锦绣龙虾你那里有没?你要是没有,问问别的村有没有人捞到了,明天就要,江湖救急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急吼吼的大嗓门叫声,王海生得把手机移开些,才不会震得耳膜疼。听完以后,他先说:“张哥,我这里没有,我帮您问下,要多少啊,要是少了的话,就没必要送来了吧?”
“不,有一只送一只,我亲自上门取!好处费好不了你的,这是上面交的任务,知道吗,这是任务!只要有一只龙虾,哥都能应付差事了,当然,越多越好,不设上限。”老张说完,挂了电话。
王海生就看着殷东笑道:“东子,去捞龙虾吧,别想留着给秋总尝鲜了。”
正说这话,殷东的手机也响了,是秋莹打来的,开口就说:“我要二十只龙虾,大点的。”
殷东好奇的问:“呃,现在都在要龙虾,是发现了龙虾的新功能了吗?”
秋莹问:“还有别人找你要龙虾吗?那我少要几只吧。没什么新功能,我叔叔要的,说是县里要招待考察团,规格有点高,大黄鱼了加大龙虾,能让他更有面子。”
殷东呵呵一笑,说:“行,我去抓,抓了再跟你联系。”
把小宝带上,殷东坐王海生的铁皮子船出海,按着记忆,一直开到上次抓龙虾的礁石边,他让王海生在上面看着小宝,自己带着渔网下了水。
顺着礁石往深水处迅速下潜,直到发现了礁石上那条缝隙,殷东老马识途,顺着那条倾斜向下的裂隙进入,顺利的找到了那个中空的石洞,看到洞底的那一片海草滩上,有不少五彩花纹的大龙虾。
这一次他的水下视力更好了,就算有些小龙虾藏在草叶间,他都能看得清楚。当然,小龙虾他是不会抓的,留着做种了。大龙虾也不会一次抓完,他打算这次就抓个五十只,分给秋莹和王海生。
借着礁石的掩护,殷东悄悄接近龙虾,二十厘米的大龙虾没上次多了,他只抓了二十只,余下都是抓的小一些的。抓够五十只,他就收了手,浮上了水面。
看到殷东这么快上来,王海生急了:“龙虾群跑了吗?”
“怎么可能!”殷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装龙虾的渔网提出水面。
“厉害了,我东哥。”王海生乐得哈哈大笑,给殷东拍了一记马屁,又说:“东子,我下去看一下。”
“带穿潜水衣了吗?”殷东问着,爬上了铁皮子船,把身上的水擦干,穿上衣服,又忙着给小宝冲牛奶,就没留意王海生直接下了水。
过了一会儿,哗的一声水响,王海生浮上水面,悲愤欲绝的问:“东子,你到底潜了有多深,我都潜到了二十多米深了,找了好几条裂缝,都没看到你说的石洞。”
“二十多米深,你还没潜到一半呢,五十米才到一半!”说着,殷东朝他看了一眼,不禁骂道:“靠!你连潜水衣都没穿,搞毛啊!你个猪头,我不是告诉你要穿潜水衣吗?”
“你不也没穿潜水衣?别跟我说,潜水也是靠脑子的!”王海生愤怒的吼道。
小宝似乎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很搞笑,乐不可支,小爪子挥动着,还喊了个:“猪!”
王海生笑骂道:“你个小猪头。”
小宝不干了,小爪子扯着他爸的衣袖,说:“打!”
殷东笑道:“算了,先不打吧,这是他的船,打了他,他不让我们坐船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小宝似乎懂了,忽闪着大眼睛,迟疑了一下,小脸又笑成了花,还把手上的奶递出去,冲着扒在船边的王海生说:“吃!”div
浮上水面上,王海生泄气的说:“东子,你这个自留地己经没戏了,我下去一只虾毛都没看估计是虾群被你吓跑了,整体迁移了。”
“是你没找到地方吧?”殷东不相信的说。
“那你再下去看看。”王海生不服气的说。
殷东再次下水,半小时候,再浮出水面,一手抓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龙虾,还没等他说话,小宝就一爪子拍在王海生脸上,咯咯笑道:“笨!”
王海生真不信邪,把小宝扔在船上,“扑嗵”一声又跳下水了。
“你个二货!”
殷东骂了一声,赶紧爬上船来,把小宝抱了起来,看小家伙手背上蹭伤了,心疼坏了,问了声:“疼不?”
小宝忽闪着大眼睛,萌萌的看着殷东,奶声奶气的说:“打。”
“嗯,等那二货上来,就打他,把他打哭。”殷东笑道。
结果没等他动手,王海生浮出水面时,就哭丧着脸,都快要哭了:“东子,忒么我是不是撞邪了啊,我还是连跟虾毛都没看到。”
“那就回去吧,下回不带小宝的时候,我带你一起下去看看。”阎东失笑道,又催他赶紧上来回村。
等他们开着铁皮船回去的时候,顾氏的老张己经到了白山镇,听说有三十只龙虾,顿时大喜,在电话里连声说:“海生,你可帮了哥大忙了,回头哥请你喝酒。”
秋莹也挺高兴,在电话里对殷东说:“这二十只龙虾,让顾氏的人带到县里去。龙虾款我给你换国外的婴儿奶粉吧,以后小宝吃用的东西,我来买。”
殷东:“……”这是在嫌弃他给小宝的买东西太差了,她这算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母子天性?
在他浮想联翩时,秋莹没等到下文不高兴了:“为什么不说话,你觉得我多事了?”
“哪能呢,我这不是感动得说不出话了。秋总日理万机,还能关爱偏远渔村的贫困家庭儿童,实在太……”
“说人话!”
“好吧,我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秋莹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王海生在码头上,等着老张来交接龙虾,殷东抱着小宝往家里走,手上还提着最后抓的那两只龙虾,打算回去蒸个龙虾尝尝鲜。走了十来步远,又被王海生追上来,夺走了那两只龙虾,还怨念满满的说:“这龙虾太忒么邪门了,吃个毛线啊,都卖了吧。”
殷东也是无奈了,笑骂了声“你个二货”,只得由着王海生抢走了龙虾。回家后,看到早上王海潮提来的扇贝还在,其中还有一些栉孔扇贝个头大点,就是俗称的海扇,他都给挑了出来,打算弄蒜茸粉丝蒸扇贝吃。
小宝坐在圈椅里,看殷东挑扇贝,眼一眨不眨的,嘴角挂了两条银线。
“想不想吃?”殷东笑着问道,递了一个洗净了外壳的扇贝给小宝。看小不点儿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又“噗”的吐口水,一脸嫌弃的样子,乐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这无良老爸笑得开心,小宝很愤怒,“啊啊啊”的叫着,脚从圈椅下方的空处伸出去,照着装扇贝的竹篮子用力一蹬。
殷东笑得直抽,直到小宝快气哭了,他才赶紧安抚说:“好了,乖儿子,老爸今天做蒸蒜茸粉丝扇贝,一会你吃不了贝肉,还是可以吃点粉丝的,很好吃哦。”
小宝顿时安静了,也不再蹬竹篮,趴在圈椅上,眼巴巴的盯着殷东。
把挑出来的扇贝里贝肉都剔取出来,殷东又去掉那些黑乎乎的内脏,然后把这些贝肉都放到一个大海碗里,拿到厨房去,加了一点盐,用盐水浸泡了三分钟,不停用筷子顺时针在碗里搅动,让贝肉表面的泥沙沉入碗底。
接着,殷东把贝肉捞出来,洒上生粉搓洗,贝肉里残留的泥沙被生粉带走,再用清洗冲洗干净,洒上一点盐,白胡椒粉和料酒,用手抓匀,放在一边腌制。他再找了一把龙口粉丝放在盆里,加上热水泡着备用。
小宝在外面院子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叫了起来。
“别叫,老爸教你做菜。”殷东说着,走了出来,把小宝抱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殷东在锅里加上油,把蒜末放在锅里,小火炒香后,倒在小碗里,加上酱油,搅抹均匀,浇在蒸好的粉丝扇贝上,香味诱人。
殷东拿了一个扇贝,吹了吹,自顾自的吃起来。
“吃!”
小宝急得大叫起来,小爪子用力拍打着圈椅,打得砰砰响,让殷东都替他手疼,不敢再撩拨,挟了一点粉丝,喂到他小嘴里。
“好香啊,东子,你弄什么好吃的?”
王海生在外面扯着嗓门大声嚎叫起来,声音未落,人己经冲进厨房,连筷子都来不及拿,就直接用手从盘子里抓了一个扇贝出来。
“你个野人!”殷东笑骂道。
“这扇贝做得太好吃了,好吃的咬到舌头了!东子,你还当什么渔民啊,当厨子,别浪费了你的厨艺。”王海生嗷嗷叫着,把一个扇贝吃完了,又抓了一个,才说:“我爸喊你去吃饭,要商量那个收购协议的事。”
本来殷东没煮饭,打算再下个面条的,也不用费事了,就抱着小宝,跟王海生一起去了他家,那盘子扇贝则被他端走了。
到家后,王海生就喊道:“尝尝东子的手艺,吃了他做的扇贝,我感觉平时吃的饭菜就是猪食了,难为我竟然吃了一二十年了,心疼我的味蕾啊!”
堂屋里的菜己经摆满了桌子,一家子都等着,听到王海生的话,王家所有人脸都黑了,王海潮的女儿冬儿叫道:“小叔是猪,我才不是!”
王海生正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家老娘那一道愤怒的眼光,老爸在旁边脸色也不大好看。他讪讪的一笑,端着的扇贝盘子往身后挪了挪,说道:“东子做的扇贝其实不好吃,他乱七八糟的添了些东西,不知道弄的是个什么鬼味,我是怕打击他,给他点精神鼓励。”
他这么一说,王母的脸色倒是恢复了,只丢了一记眼刀,就转头去厨房舀汤了。div
“东子,来,快来坐。”村长先跟殷东打了个招呼,又冲着小儿子低喝:“把菜盘放下,这么大人了也没个正形!”
王海生哥几个打小儿就是让老爸揍大了,在老爸拉下脸来时,他还是会老实一点,这时也没敢再闹腾,乖乖把装扇贝的盘子放下。
小宝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儿说:“吃!”
殷东看到桌上有野菜米糊,就盛了一碗野菜米糊,喂给小宝吃,结果这小子“噗”的一口就给吐了,还用小爪子指着那盘扇贝叫:“吃!”
“哟,小宝也知道这个扇贝好吃吗?那我得要尝尝了。”村长笑着挟了一个蒜茸粉丝蒸扇贝,尝了之后,就不禁赞道:“是真的好吃!东子,你这是怎么做的,回头教教你婶子啊,这味道太好了,吃了还想吃。”
他这么一说,家里其他人也都跟着开吃,顿时一片赞叹声,让端着汤进来的王母脸都黑了,重重的把汤碗放在桌上。
村长抽这糊涂女人一个大耳括子的心都有了,他还在这里想着怎么拉拢殷东,这女人就上来甩脸子给人看,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东子啊,叔今天叫你来,不是别的,就是你海潮哥跟海生哥俩,都这么大的人了,让他们自己去闯,碰个头破血流,也是他们的事,秋总和顾氏那里,你都不用再打招呼了,他们的差事能干得好,就干,干不好,就换村里其他人上!”
这话一说,不仅王母脸色变了,两个儿子脸都成苦瓜脸了,王海潮老实不敢说啥,王海生就嚷上了:“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凭啥不让东子帮我们哥俩了,没他帮忙,秋总那边跟顾氏那里,谁认得我们是哪根葱哪根蒜啊?你就是想为村里人谋福利,也不用非得挖自己儿子的墙角吧?”
“东子凭啥要帮你们,你倒是给老子说说!”村长说着,猛一拍桌子,朝着俩儿子吼道:“他帮你们,是念着乡里乡亲的情分,他跟村里其他人就没情分了?凭啥他就非得帮你们俩个混账!”
话说到这份上,殷东也看明白了,村长这是因为老婆给他脸色看,在给他出气呢,按理说,他该打个圆场了,可是他也很烦王母,就不想说啥,只作壁上观。
王海生脑子灵光也明白过来了,不着急了,自顾自的挟了个扇贝开吃,嗯,这玩意儿冷了味着就差了一截儿。
王海潮不懂老爸的用力,真急了,就算他平时不善表达,这时也憋了一句:“我们都干得好好的,换人怎么行?”
等着殷东打个圆场,就借坡下驴的村长,心里正失望,也清楚殷东对自家老太婆是真烦了,这时再听没眼色的大儿子说这种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怎么不行?换了你们两个草包,东子去给人家都打个招呼,谁干不是个干啊!”
当着一家子老小,被骂草包,王海生什么感觉,王海潮不清楚,反正他是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真是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他不敢恨自家老爷,就恨上了殷东,要不是殷东过来,就不会有这场风波,他也不会挨骂了!
王海潮看了闷声不响的殷东一眼,又垂下了头,眼里己经通红了。
他不是草包!
殷东能做到的事情,他也一样能做到,比殷东做得还好!
王母这时候也是一样的愤怒,她两个儿子怎么就是草包了,说得好像她儿子全靠殷东提携一样。她昨晚可是合计了一整晚,那个制作干贝的事,投资不大,又简单,完全可以自己干,跟殷东合作,不管是哪种方式,都是白送钱给那小子,她还觉得亏了呢!
“换人就换人吧,海潮,反正那什么联络员,也不是个正经差事,也没人给你发工资,谁爱去谁去吧。你就管着自己收购扇贝,自己做干贝卖吧。”
王母噼哩啪啦的说了一通,让村长都来不及阻拦。
村长发现自己弄巧成拙了,气得面红筋暴,只是事己至此,他也无话可说了。毕竟,他看出长子夫妻俩个都有抛开殷东自己干的心思,牛不吃草,他也不能强按头。
听到王母这么一说,王海潮还没开口,他老婆就顺水推舟的说:“我觉得也行,海潮那个联络员就不干了,以后我们就专心做干贝的生意,反正网上有制作方法,做好了,我们直接挂到网上去卖,有人下了订单,我们就去发货,也不怕上当受骗。”
能说出这一番话来,还真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殷东就笑笑,不说啥。
老婆跟儿媳妇说完,村长只觉得八辈子老脸都丢光了,老太婆是老糊涂了,长媳竟然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见利忘义,还特意点明了网上有制作方法,那是连殷东的人情都抹去了!
村长在这里气得差点心梗了,就听到长子吼了老婆一句,顿时让他气平了不少,觉得到底是他儿了,还有一点脑子。下一刻,他又气得肺要炸了。
“联络员怎么不是个正经事了?你懂什么!”王海潮冲老婆吼了一声,又说:“我做联络员也不会耽误了收购扇贝。真要是我忙不过来,你让你哥来顶两天,给他一百块钱一天,不就行了。”
王母不满的说:“找你大舅哥来干什么?家里这么多人,还用得上外人来。”
村长咂着大儿子的话味儿,这小子是不想让自家人插手他的生意,儿子心大了,心野了,父子兄弟不是一条心了。
他忽然有些悲凉,心灰意冷,就对殷东说:“叔让你过来,就是说小学的那些教室都可以租给你,租金……”
王海潮插话说:“我们也要租几个教室,不要都给东子了。”
殷东能感到王海潮浓浓的敌意,心下好奇,他是怎么得罪王海潮了?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王海潮的做法也让殷东有了脾气,冲着村长说:“村长叔,那我就不租小学的教室了,回头我找人把我家后院的菜园子平了,建个厂房吧,一劳永逸,以后都不用花租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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