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放养的狗(2/3)
刚来就兴师问罪,一点情面也不给留,这倒也是他的风格。
在他眼里,我可能只是他顺路想起来的一个高中时期还算喜欢的玩物,既然重回故土,顺道拾起来,再戏弄一番打发无趣也说不定。
“你们认识?”我惊奇地问。
我这幅要杀要剐任随君便的模样让邢戚午瞬间不悦起来,他冷声道:“你刚和李孜泽见过面。”
“对。”
“为什么?”
“我不着急。”李孜泽说,“所以你也别急。”他语气放的很慢,绵里藏针一般,“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慢、慢、来。”
最近才来找我,想必是公司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不过现在看来也没有完全稳健,不然不会邢戚午使点绊子就弄得他分身乏术。
我心跳愈发地快起来,轻咳一声示意。
“一个小时内邢总要见到你。”
我没回答,反问邢戚午:“你应该是要报复我的,为什么反而把合约的时间提到十年?”
我内心无语,发现alpha的鼻子真是比狗还灵,明明我自己进来前怕沾染到李孜泽的信息素还闻了半天,但无论怎么闻也只能闻到海水的清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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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翻看着最近的新闻,才知道原来李孜泽回国已经有接近一年时间。
“时锦。”他说,“我可以帮你。”
“在这十年期间,你不能用任何方式把我交给李孜泽。”
邢戚午纤长的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发出有韵律的“咚”“咚”“咚”声,他审视着我,仿佛是在探查我话语中的真实性,我情不自禁地开始跟着他的节奏呼吸,抑制住身体里蔓延的寒气。
我点进最近的一张照片,一群记者架着长枪短炮,围着被几个黑衣保镖护在最里面的李孜泽,像是以他为中心画了个巨大的圆。
十年,我默念道。
李孜泽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表面看起来他是李家最小的儿子,但其实他的两个哥哥都是私生子。他爸不负责任地把他的“哥哥”们接来李家,硬要他母亲收养,把他母亲曾气的一度闹过好几次自杀。
意味着未来还有六年的日日夜夜,我都不能只作为自己而活。
我自觉地走过去,一如既往坐进他的怀里。
我堪堪回神,松了口气:“嗯,怎么了?”
推门之前,我惯常地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再喷上海水味的信息素香水。
我垂下眼睑:“想必你也都查到了,我无话可说。”
“您愿意留下我吗?”我眼睑依然低垂,试探性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乜我一眼:“说。”
仔细也能想到,他们两人都是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平日有点摩擦也再自然不过。我倒正巧卡在他们里面当中,暂时可以苟且偷生一阵。
他这次不声不响突然回国显然是有备而来,但我并不认为他是完全为了我。
“嗯。”我说,“仅有这个。”
邢戚午正坐在桌前办公,似乎并没注意到我的到来。室内的窗帘并没有拉严,阳光铺在他清俊的侧脸上半明半暗,宛若一道雕像的交界线。
“这并不在你需要知道的范围内。”
邢戚午神情惋惜:“只可惜你太幸运了,一方面我目前还没找到比你更合适的替身,另一方面,就是我跟李孜泽的私人恩怨了。”
“你打算怎么谢我?”邢戚午问。
我伸出一只手,上下抚弄着他的大腿内侧,在他耳边温声道:“这样谢您。”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我拿起放在耳边不发一语。
“想过。”他话语不假思索,“原本你来之前我已经找好了人,打算帮你剜掉眼睛替你长个记性。”
他依旧没有抬头,笔尖不住地在纸上写着什么,晾了我一阵后,邢戚午才像是刚刚想到我般撩起眼皮,面无情绪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要求呢?”我松了一口气。
倘若真沦落到如此,那我死也要从李孜泽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我死死地盯着推回到身边的那杯黑咖,竭尽全力才抑制住自己没有泼在他的脸上。
“李孜泽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抬起手,把一份拟好的合同扔在我的面前:“把合约的时间提高到十年。”
“抱歉,我多嘴了。”
坐在出租车上,我已经料想到最差的结果。
闻言,我忽然有种被抽干了血液的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只靠骨架来支撑着这张人皮。
闭上双眼,我拉住邢戚午的领带,嘴唇去寻找他的耳垂,伸出舌尖轻轻舔弄着。
邢戚午面色骤变,把笔应声摔在了桌子上,他骂我现在简直臭不可闻,连谢久宥的味道也掩盖不了我的恶心。
不能再继续被动地等待下去,我上网开始搜索李孜泽近几年的资料。
确认浑身上下不会再有另外的味道后,我推门走进了邢戚午的办公室,等待地狱的降临。
当年这事在临城闹得十分轰动,现在去搜还有许多帖子。现在他爸病危,两个哥哥私下想尽一切办法夺权,李孜泽估计是不得已被他妈强行喊回国稳住局面。
不知道邢戚午究竟做了什么,我一连半月都没再受到李孜泽的骚扰,或许是太了解李孜泽,我清楚地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陈特助试探性地问道:“时锦?”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忽然发觉生活总是在对我开恶意的玩笑。我以为的即将雨过天晴,谁知道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就连黑夜之后也是无数个无穷尽也的黑夜,光也只是遥不可及的微弱星光。
我不甘心,与邢戚午做着最后的讨价还价:“我能提一个小要求吗?”
他挑眉:“只有这个?”
无非就是邢戚午剜了我的眼睛把我赶走,而李孜泽正等着看我这幅出乖露丑的模样,站在我面前怜悯地说:可怜的狗狗,这就是跟错了主人的下场。
“好。”我听见自己答应道。
现在则是第无数次。
我察言观色,发觉邢戚午现在比起对我,似乎反而更加厌烦李孜泽,于是装起可怜:“我拒绝他了,因为我还不想离开您。”
已经不记得是如何从咖啡厅离开的,我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就连被人撞到也没注意。
高中的时候他就半是玩笑,半是威胁般地告诉我,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侧面证明了他父母的教育有多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