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灵魂契约(1/8)
清晨,墨璟肆睁开眼睛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呼唤她的娘亲,然而入眼的景象却让她尚未出口的字眼狠狠地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变成一声与她的年龄不相符的叹息。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她一个人蜷缩在山洞里过了一整个晚上。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却没有人能够看见,哪怕将她疼宠上天的爹娘,也不能在此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孤寂,好想好想扑进娘亲的怀里,从此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不让娘亲费心,她此刻唯一的愿望,就是立即回到逍遥仙居去,抱着药青叶和墨轩羽大哭一场。
墨璟肆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呜呜咽咽地哭,她长这么大,除了出生那一次,再也没有像这样哭过,哪怕墨轩羽对她多么严厉,修习的时候摔得再疼,她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此时此刻,墨璟肆的心被无边的恐惧和孤寂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她害怕她找不到回逍遥仙居的路,再也见不到疼爱她的爹娘了。
“你已经醒了?”
一个清澈的声音从洞口传进来,墨璟肆心里一惊,忙用衣袖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才抬起头,望向洞口。却见之前她救下的那只小猫灵瞳正蹲在山洞入口,尾巴一甩一甩地,看起来分外悠闲自在。
灵瞳没有听见墨璟肆对它的问话作出回应,非常人性化地摇了摇头,然后俯身将自己身前的一只野兔提到墨璟肆面前。墨璟肆的眼眶因为刚刚浸过眼泪,所以还是红彤彤的,她有些尴尬地将脑袋转开,不想被灵瞳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哭相。
金色小猫不以为意,甩着尾巴走到墨璟肆身边,只字不提她为什么哭,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现她哭了一样,懒洋洋地趴在地上,道:
“一整天了,你不饿么?吃点东西吧!”
它的话音刚刚落下,咕咕咕的声音突然从墨璟肆的肚子里传出来,墨璟肆小脸一红,窘迫万分,她尴尬地看了灵瞳一眼,正好看见它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墨璟肆面上一窘,有些羞恼,一下子站起来,用力跺了跺脚,刚刚心里的悲伤被灵瞳这样一搅和,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抓起地上的野兔,万分嫌弃地看着灵瞳:
“它怎么没有毛?”
“额?”灵瞳闻言,愣了愣,随即看向那只被自己一个小型火焰弹烧得光秃秃的兔子,扭了扭脑袋,无所谓道,“没毛吃起来不是更方便?”
“哦?是么?”
墨璟肆戳了戳兔头,发现它的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血渍尚未凝干。顿时,她的额头竖起两道黑线,这小猫以为自己和它是同类吗?生的肉怎么吃?墨璟肆斜眼瞥了一眼趴在地上闭着眼睛打瞌睡的小猫,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它有心去帮自己弄吃的来已经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她吧!
想到这里,墨璟肆提着兔子耳朵,朝灵瞳晃了晃,笑着说了声:
“谢谢你!”
语罢,她提着兔子大步朝洞外走,灵瞳惊讶地仰起脑袋,墨璟肆已经走到洞口,她身形瘦小,背对着它,在洞外阳光的照射下,似乎裹了一圈金边。灵瞳看着她走出山洞,幽深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墨璟肆在山洞外边找了块泥地,挖出一个小坑,再用干燥的木柴和石头搭建了一个小型的火堆,之前在逍遥仙居的时候,她常常跟着大哥跑去林子里玩,大哥很会打猎,又很疼爱她,便将打猎和烤肉的本领都教给她。以前她以为只要大哥一直在她身边,这些本领她都是用不到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早,她就要离开家一个人生活了。
墨璟肆心里的难过又涌了上来,她摇了摇头,将繁杂的心情从脑子里抛出去,然后提着兔子朝最近的小溪走。灵瞳从山洞中出来,恰巧看见她转道去了溪边,它走近墨璟肆刚刚搭好、尚未点火的柴堆,偏着头想了想,然后呼出一口气,吹在那柴火下边的木柴上。
瞬间,整个柴堆便燃烧起来。墨璟肆收拾好野兔走回来的时候,看到烧得正旺的火堆目瞪口呆,灵瞳正趴在火堆边上,懒洋洋地汲取热量。她这才想起来,好像灵瞳在变成小猫之前,是一头浑身冒火的豹子,想来这猫儿也是懂控火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生物都如此奇怪,小猫不仅会说话而且会点火。
墨璟肆摇了摇头,准备把手里的兔子拿到火上烤了,这时,她的眼瞳猛然一缩,当即将手中的树手中的树枝急射而出。灵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来不及作出反应,那树枝已然擦过它的头顶,向它身后飞去。
只听嗖一声响,树枝深入地面,其尖上插了一只足有巴掌大的毒蜘蛛。待灵瞳回过头,看清身后的情况,顿时惊得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它认得那毒蜘蛛,乃是一种奇毒的二阶魔兽,名枯木毒蛛,这种毒蛛状若枯木,擅长隐匿,剧毒无比,四阶以下的生灵,若稍稍沾染上,一个时辰未有解药,必然丧命。
出手救猫是有代价的,墨璟肆喘着粗气,空出来的手捂住胸口,昨天受得伤还没好,刚刚情急之下一运功,又牵动了伤势,好不难受!她看了一眼炸毛的灵瞳,撇了撇嘴,她并不知道那毒蜘蛛的厉害,只是下意识地出手护了它,而不思考就行动的后果便是她的伤再一次加重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养好。
墨璟肆一屁股坐在火堆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胸口的疼痛才稍稍减轻,她把另一只手拿着的兔子在柴堆上架好,身边传来一声猫叫,墨璟肆闻声转过头看它,却见灵瞳端端地坐在地上,眼神异常严肃认真。墨璟肆心里奇怪,也没有放在心上,她伸出手,作势要拍一拍小猫的脑袋,谁料小猫却在此时突然跳起来,一口咬住她的手。
“哎呀!”
手上蓦地传来针刺似的疼痛,墨璟肆惊呼一声立即将手抽回来,一看之下发现手掌侧边多了两个血口子。墨璟肆又惊又怒,她猛地站起身,气愤至极地指着灵瞳怒斥道:
“你作何突然咬我?!”
灵瞳偏着脑袋舔了舔嘴边的一点血迹,朝墨璟肆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墨璟肆愣了愣,刚要发怒,这时,灵瞳的额头突然亮起一枚金色的印记,下一瞬,金光大放,晃花了墨璟肆的眼睛。
墨璟肆下意识地闭上眼,突然,她感觉眉心一痛,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心里对未知的事物产生自然的恐惧,她猛地睁开眼,惶惑地看向灵瞳。却见灵瞳额头上的印记已经消失,它正勾着嘴角笑着看她。
墨璟肆正想说什么,突然脑袋一阵晕眩,然后一行信息凭空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以吾灵魂为誓,愿结生死契约,终生与尔相伴,尊尔为主。”
金色的符文印记在墨璟肆的额头闪烁,久久不灭,直到她回过神来,那印记才缓缓消失。墨璟肆将眼睛瞪得老大,心里总算明白过来,但却依旧感到难以置信,她看着灵瞳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震惊地喊出两个字:
“契约?!”
灵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大咧咧地走到墨璟肆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它见墨璟肆依旧瞪着它,一幅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抬起小爪子,指了指火堆上的兔子。
一股焦糊的气味由淡转浓,墨璟肆突然大叫一声,无暇再思考什么契约之类的鬼东西,只要对她无害,怎么样都行,但这兔子烤焦了可就难吃了!她手忙脚乱地将那穿在兔子身上的树枝转了转,把兔肉翻了个面,果不其然之前朝下的那一面兔肉已经焦黑一片,墨璟肆掩面叹息,然后心里思量着是不是要把那块烤焦的兔肉扔给灵瞳。
“那块你吃。”
灵瞳似乎一早就知道墨璟肆的心思,看也不看她,调皮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朝她吐了吐舌头。墨璟肆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要尊我为主吗?”
语气中的霸道和任性显露无疑,灵瞳被噎了一下,一个跟头翻在地上,诧异万分地看向墨璟肆,这家伙竟然拿契约来压它!一时间,灵瞳万分牙疼,怎么被它遇见了这么个人,好不知耻!
墨璟肆看着灵瞳那沮丧的模样哈哈大笑,她将烤好的兔子拿起来,把没有烤焦的那条兔腿撕下来用荷叶包好,扔给灵瞳,笑道:
“逗你玩呢,我娘说做人不可以自私,这兔子没烤坏的部分也够我俩吃,看你吓的!”
灵瞳无语,果然人类都是狡诈的,墨璟肆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也会耍弄猫!它气鼓鼓地扭开脑袋,不去看眼前的兔腿儿,墨璟肆不管它,自顾自撕下兔肉开始大快朵颐,空气中萦绕着烤兔肉的香味。灵瞳的鼻子动了动,又再动了动,墨璟肆一边吃肉,一边小心地观察它,看它能坚持多久。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灵瞳终于放弃了挣扎,喵喵叫着扑过去将兔腿儿三两下撕扯下肚。
墨璟肆和灵瞳一起吃过早餐,一人一猫就坐在柴火边,墨璟肆检查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伤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昨日她只是受了那黑老虎一击而已,就裂了两根肋骨,好在尚未断裂,只要这段时间好好养伤,个把月也就把伤养好了。
只是,一想起她现在找不到回逍遥仙居的路,要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和这只会说话的小猫待上至少一个月,她就感觉十分难过。没有爹娘在身边的日子,她有些惶恐,但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先养好伤,其他的再作打算。
想到这里,墨璟肆站起身,想到丛林里去找些草药,她的娘亲药青叶乃是惊世神医,从她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跟着爹爹学武,跟着娘亲学医,如今尽管她只有八岁,但五六年的耳濡目染,加之她本就天赋秉异,药青叶几乎将所有的医理都教给了她,只是缺少实际的经验罢了。
灵瞳见她突然走了,愣了一下,不解地甩着尾巴跟在她身后:
“你去哪儿?”
墨璟肆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灵瞳一眼,想了想,弯腰将它抱起来,兜在怀里,然后继续朝前走,一边走一边回答它的话:
“我想找点疗伤的药材。”
灵瞳在她怀里转了转脑袋,耳朵一抖一抖地动,诧异道:
“你会炼制疗伤的丹药?可是这里并没有药鼎。”
闻言,墨璟肆低头看它:
“制药并非一定要做成丹的,还可以熬成汤,制成膏,很多种,甚至,直接吃掉也是可以的。”
听墨璟肆这样说,灵瞳有些惊奇,据它所知,无极大陆之上公认的医疗方式是炼制丹药,因为药草的药性太烈,其间蕴含的能量若是直接食用又没有足够强大的躯体承载,最终必然会爆体而亡。对于墨璟肆所说的这些方式,它简直闻所未闻。
墨璟肆一边走,一边和灵瞳有一句无一句地聊着关于制药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走出很远的距离。这一路上,墨璟肆发现了很多她不曾见过的奇异植物,她当然不会认为娘亲藏私,只能说这个地方太过奇怪,很多事情都无法解释清楚。
她们花了几乎一个上午的时间,墨璟肆才将自己要用的药材找齐,但让她遗憾的是,虽然这副接骨药的药材找齐了,却唯独缺了一株内服做药引的化瘀草。尽管没有化瘀草,这副药也可以用,但是药效不及有化瘀草的三成,如此一来,她计划的养伤时间又要延长。
墨璟肆叹了一口气,将外衣脱下来,虽然衣服破了些,却还是可以把那些药材兜起来。收拾好了,她准备往回走,这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来时的路,她皱起眉,低头想问灵瞳记不记得怎么回去,却见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眯着眼睛睡着了。
见状,墨璟肆的嘴角抽了抽,想了想,还是没有将它唤醒,而是自己尝试招招回去的路。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前走,但路却越走越偏,她意识到自己找错了方向,无奈地耷拉下肩膀,想着还是将灵瞳唤醒吧。突然,她的视线瞥过前边的灌木丛,惊喜地发现那灌木丛前边又一块空地,而空地中央正好有一株她找了很久的化瘀草。
没有多做思考,墨璟肆立即拨开灌木朝那空地走过去,窸窸窣窣的声音将灵瞳吵醒了,它睁开眼睛,就感觉眼前一片凌乱,正巧一根灌木的枝桠弹在它的脑门上,灵瞳惊得喵一声惨叫,然后整个缩进墨璟肆的怀里。墨璟肆没有管它,费力地穿过灌木丛,那株化瘀草草叶青翠,长势正好。
墨璟肆惊喜万状,她走过去,要伸手将化瘀草采下来。此时,灵瞳重新从她怀里探出脑袋,见了墨璟肆的动作,突然从她的怀里跃出来,同时大喝一声:
“快闪开!”
闻声,墨璟肆愣了一瞬,药草近在眼前,她没有理由放弃,但灵瞳突然作此表现又让她惊疑不定。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落地的灵瞳又折身而回,嘴巴一张,一个红彤彤的火焰球便飞射而出,径直擦过墨璟肆的耳朵飞向她身后。
墨璟肆立即回过身,却见一条花斑长蛇在她身后不远处,它三角形的脑袋上嵌着一双阴冷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墨璟肆无端地打了个寒战,那蛇距离她很近,只很近,只有五步左右,刚刚灵瞳放出的火焰球根本没有碰到它,那蛇柔软的身体只轻轻一动,便将火焰球闪了开去。
它的眼神异常阴冷,看得墨璟肆头皮发麻,她?
想了好一会儿,墨璟肆才不甘心地暗啐了一口,歪着嘴问:
“你说吧,你到底想要我答应你什么?”
听墨璟肆语气里有些松动的意思,竹音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她笑嘻嘻地将灵瞳抱在怀里,然后蹲在墨璟肆面前,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墨璟肆的脑袋,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嗯,小家伙,你也做我的弟子好不好?我教你无极大陆之上最强大的阵法,怎么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嗯,小家伙,你也做我的弟子好不好?我教你无极大陆之上最强大的阵法,怎么样?”
女子笑得狡黠,然而内容却让墨璟肆一阵愣神。墨璟肆傻傻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她扯了扯嘴角,不可思议地瞪着眼:
“你说啥?”
“你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小家伙,你做我的弟子呗,我教你无极大陆之上最强大的阵法!”
说着,她还朝墨璟肆眨了眨眼睛,露出调皮可爱的神情。墨璟肆汗颜,这人如此大费周章地要挟自己,竟然只要求自己做她的弟子?墨璟肆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感觉非常奇怪,她疑惑地偏了偏头,皱眉道:
“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弟子?”
竹音眉毛一竖,瞪眼严肃道: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吧!”
“我若不愿呢?”
墨璟肆心里知道结果,但就是不甘心,赌气般地嘟囔。竹音闻言笑眯了眼,她双手抱着灵瞳在墨璟肆面前晃了晃:
“我想你没得选择!”
“哼,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竹音嘻嘻笑着,一把将灵瞳塞进墨璟肆怀里,然后站起身,摸了摸墨璟肆的脑袋,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晚亥时,我在这里等你!”
她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了踪迹,墨璟肆抱着灵瞳,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她跺了跺脚,恨恨道: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啊,对了。”
墨璟肆话音刚落,竹音便又出现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吓得墨璟肆差点一把将灵瞳扔出去,这女人不仅莫名其妙还神出鬼没!墨璟肆背挺得笔直,梗着脖子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还有什么事?!”
竹音好笑地看着她,刚才墨璟肆那句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小丫头还真是桀骜不驯,穿着一身男装不说,连性子也有些男孩子气,但她不准备追究这些。竹音微微俯身,戳了戳墨璟肆粉嫩嫩的脸颊,笑道:
“今日之事你回去之后可不许与林丹王讲,这是秘密。”
墨璟肆瞪眼,竹音却笑着戳她的额头,然后再度消失,不见了影踪。墨璟肆这回小心点了,她左看看右看看,确认竹音不会再出现,但她却没了愤愤不平的心情,只得叹了一口气,然后抱着灵瞳往回走。
“灵瞳。”
“什么?”
灵瞳趴在墨璟肆的肩头,有些没精神,今天它可是被那叫竹音的女子给折腾惨了,没想到刚从魔兽森林出来,还没好好玩玩,就遇上这么个厉害的人物,逮着它之后又扯耳朵又拔胡须,简直恶劣至极!以至于墨璟肆同它说话,它也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兴致不高。
墨璟肆没有管它,她自己也窝了一肚子火:
“那女人什么来头?她的实力有多强你能看出来吗?”
灵瞳斜着眼看她,然后伸出小爪子在墨璟肆耳边推了推,道:
“你放弃吧,那个女子若真心想要做你的师傅,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她的气息我也把握不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此人必然比林子陌厉害。”
“啊?师傅已经是丹王了诶,比他还要厉害,不是至少也要丹皇或者武皇?那女子有那么厉害?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余岁。”
灵瞳再度推了推墨璟肆的耳朵,无奈道:
“修为越高,越是不容易被人看出年龄,那竹音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但谁知道她到底活了多久了,说不定是个老妖怪呢。”
墨璟肆闻言,眉头一挑,忙伸手捂住灵瞳的嘴,四下瞅了瞅,没有看见竹音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气。灵瞳好笑地看着她,咧着嘴打趣:
“你怕她?”
“谁,谁怕了?!”
“那你刚才是在作何?”
墨璟肆面子上挂不住,愤愤地扯住灵瞳的耳朵,怒道:
“我不过是担心你再被那女子捉去罢了!”
知道墨璟肆嘴硬,灵瞳不以为意,她将爪子收回来,看了一眼天色,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询问:
“你昨晚冥想有什么收获?”
;灵瞳一提,墨璟肆才骤然想起,她今日来寻灵瞳,就是对修炼一事有些不解,她甩了甩头,将烦心的事情甩到脑后,然后才将昨夜自己在冥想中见到的景象描述给灵瞳听。灵瞳听罢,心里对墨璟肆的天赋越发惊奇,没想到仅仅一个晚上,她竟然已经能看到天地灵气了。
“你所见到的那些光点就是天地灵气,但你若伸手去抓,自然是抓不到的,而吸收天地灵气的方法也很简单,你通过冥想,想象自己是一个磁体,你冥想的强度越高,能吸引到的天地灵气就越多,而你冥想时精力越是集中,那么吸收到的天地灵气便越精纯。”
“噢……原来如此。”
墨璟肆低下头,仔细思考灵瞳的话,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回了陌尘轩。她推开院门走进去,却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意味,墨璟肆奇怪地四下看了看,这院子中的鸟鸣消失了,原本在树木上蹦蹦跳跳的鸟儿如今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怎么回事?”
墨璟肆皱起眉头,有些犹疑该不该走进去,这时候前厅突然传来苍老低哑的声音:
“可是墨璟肆?”
闻言,墨璟肆微微愣了愣,心里有些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还是踏步走进院子,然后朝前厅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回答:
“正是。”
等墨璟肆走到前厅门口,里面的景象让她稍稍吃了一惊,只见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萧澄和左手缠着绷带的萧裕成随侍左右,两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坐在右边下手,连出去炼丹的林子陌也被叫了回来,坐在老者左侧下手,而林蕊低着头站在林子陌身后。
那老者看了墨璟肆一眼,而后冷哼一声,对林子陌道:
“哼,子陌,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竟然将裕成如此重伤,你要如何说?”
竟然是来兴师问罪的,墨璟肆眉头一拧,大步迈进厅堂,这时一股劲气扑面而来,墨璟肆提起的步子骤然遇到极大阻力,颤抖着无法寸进,甚至有后退的趋势。林子陌见那老者居然在这时候为难墨璟肆,心下不满,担心墨璟肆受伤,他站起身,要出言阻止。
“不要脸的老头子,跟我一个九岁小孩儿较劲,也不嫌丢人!”
墨璟肆咬着牙,硬是不肯后退半分,梗着脖子拼尽全力抵挡这股无形的劲气,骂骂咧咧地朝那老人吼。她这脾气倒是让在场众人皆都汗颜,没想到墨璟肆胆子这么大,面对众多人,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讲出这番言辞。坐在首位的老人也愣了愣,等明白过来墨璟肆话里的意思,脸立刻气得通红,但他却不得不撤了威压,毕竟有那么多人在,他和墨璟肆过不去的确容易落人口实。
威压一退,墨璟肆立即弯着腰直喘粗气,她咧着嘴喘了好久才将气息喘匀,她瞪了那老者一眼,然后迈步走到林子陌身边。林子陌微微皱眉,捏了捏墨璟肆的手腕,看她并没有受伤,发现墨璟肆体内的气息只是有些紊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才松了一口气,对那老者道:
“三长老,小孩子之间打闹,有些磕着碰着实属正常,何必如此大题小做?”
“小题大做?”坐在右边的萧景云立即拍案而起,怒道,“你竟说这是小题大做?我儿子的手腕差点废了你知不知道?若非三长老拿出阁中珍藏的上好灵药,今日我便直接出手废了她!”
“哼,废了也是活该,仗着年纪大欺负我陌尘轩的人,而且他自己技不如人,你们也好意思替他出头?”
墨璟肆双手环胸,斜着眼看萧裕成,眼中的轻蔑毫不遮掩,让萧裕成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好不尴尬。
“璟肆。”
林子陌唤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闹腾了,枪打出头鸟,太闹腾了总有一天得出乱子,今天萧裕成这件事还不算大,他能替她压下来,但他也希望墨璟肆收敛一些,莫要太过锋芒毕露。墨璟肆被林子陌一瞪,噤了声,不再出声,林子陌伸手拉过林蕊,问道:
“蕊儿,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蕊低头绞着自己的衣角,看了墨璟肆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三长老身边的萧澄,然后才小心地开口:
“今日……嗯,澄儿她们来陌尘轩找爹爹,我出去之后不小心摔倒了,澄儿和裕成哥哥笑我傻,这时候璟肆来了,璟肆以为我被他们欺负,想替我讨个说法,所以和言峰言俊起了争执,言峰言俊不是璟肆的对手,被璟肆击退了,裕成哥哥也与璟肆一战,却不小心伤了手……”
墨璟肆眉头皱成一团,林蕊分明是在说谎,可是为什么呢?她注意到林蕊不停用余光瞄着萧澄,心里大概有了些想法,想来林蕊还是心软,不肯将萧澄萧裕成两人欺负她的事情与在座之人说明,让萧澄难堪吧。想通了这些,墨璟肆耸了耸肩,撇开头不再辩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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