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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一瞬不动地盯着你看时,不管他要你做什么事,你都无法说不。

    至少对于柳寒桑来说是这样。

    于是柳寒桑脱掉衣服上床,而他一上来,江初雨就朝他这边滚来,将自己团成球,赢塞进柳寒桑怀里。

    柳寒桑身上带着寒意,怀抱却是暖的,比江初雨睡了好几个时辰的被窝都要温暖许多。

    “这么怕冷?”柳寒桑搂住江初雨腰,让他趴到自己怀里,再紧紧手臂,用力抱住他。

    “冬天本来就很冷啊。”江初雨用头蹭柳寒桑下巴,不服气他说自己怕冷,“难道你不怕?”

    还没在一起前,江初雨对柳寒桑是怕大过敬,如今两人说开结成夫妻,他倒是没大没小起来,一点都不怕柳寒桑了。

    偶尔柳寒桑说了他不喜欢的话,江初雨还要呛他。

    柳寒桑的确不怕冷,因为在边疆打仗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哪怕他家世好,艰苦日子里也要跟着将士吃苦,久而久之柳寒桑也就习惯了。

    江初雨没听到柳寒桑的回答也不急,捡起柳寒桑一撮头发开始把玩,而柳寒桑看江初雨这般,没忍住笑了起来。

    江初雨感受到柳寒桑胸腔传来的震动,知道他是在笑他,不由仰起头咬了柳寒桑一口,语气也凶巴巴的,“你笑我。”

    “没笑。”柳寒桑搂着江初雨往上,凑过去亲他,“我就是觉得小雨很可爱。”

    江初雨不接受柳寒桑的夸奖,也不肯让他亲他,闻言哼了声,脸埋进柳寒桑颈窝不理人了。

    江初雨这是恃宠而骄了,以前的他可不敢这样,但现在知道柳寒桑喜欢他,还乐意宠着他,时间久了江初雨就变了性格。

    果然江初雨才沉默一会,柳寒桑就先低头了,柔下声音喊他小雨,“我错了,你理理我。”

    江初雨这下满意了,捧住柳寒桑脸亲了过去,和柳寒桑交换了个缠绵的吻。

    曾经京城人见人怕,光听名字就足以让小孩啼哭的活阎罗,如今却收敛了棱角,变成了一个温柔的人。

    只不过这份温柔只展现给江初雨一人,而从前不被人珍重的江初雨,现在成了柳寒桑心上的宝贝。

    江初雨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贺知秋出声,“不能说?”

    “也不是。”贺知秋咋舌,“就是……”

    江初雨眨眨眼,好奇道,“是什么?”

    贺知秋嘴张张合合,最后还是实话实说了,“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大家私底下讨论过。”

    以柳寒桑在朝中的地位,纵使他口碑不好,想巴结他的人也绝对不少,于是他后院才会有那么多年轻女子。

    而柳寒桑正值壮年,若非刻意为之,那他早该有孩子了,可事实是这么多年过去,柳寒桑别说做父亲了,他后院更是没传出过喜讯。

    “表哥后院虽然人多,但或许他没……”贺知秋话说到一半,觉得他用词怪怪的,就又停了下来。

    江初雨没听全话,看贺知秋又是这般讳莫如深,突然就醒悟过来,脑中闪过一个猜测,讶然道,“你是说他……不行?”

    贺知秋见江初雨瞪大眼,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可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初雨会这么说,当即吓出了冷汗,连忙伸手捂住江初雨嘴,着急道,“小雨,这话可不兴说。”

    若是被柳寒桑听见了,以他的性子,他俩可就走不了兜着走了。

    贺知秋用劲不大,不过江初雨被捂的不舒服,皱着眉推开贺知秋的手,还拿出帕子擦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错了小雨。”贺知秋认错倒是积极,只是看江初雨不停擦嘴,他还觉得别扭,哭笑不得道,“我手又不脏,可以不擦了啊。”

    江初雨没理他,贺知秋又黏过来,小声道,“别人怎么说的我们听听就可以了,私底下还是不要说,万一被表哥听见了,我俩可就惨了。”

    闻言江初雨条件反射地抬头四处看了眼,他知道柳寒桑身边那个叫影十三的影卫白日都在府上,那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被影十三听了去?

    柳寒桑会知道吗?

    江初雨不清楚,但他明白不能再说了,要不然事情就真不可控了。

    这天贺知秋天黑了才回去,江初雨还想留他在府上吃饭,可贺知秋说他还有事,江初雨就只好让他走了。

    “放心吧小雨,明天我还来找你玩。”贺知秋站在门口跟江初雨告别。

    入夜后天有些凉,雪梅给江初雨找了件披风,怕他着凉。

    江初雨披着披风,站在王府门口,头发被风吹乱了,他挥手让贺知秋走,“别忘了带吃的。”

    “好勒。”

    贺府派了人来接贺知秋,江初雨直到看贺府下人驾车走远,才收回视线要回府上。不想他刚转身,就看到了王府的马车从另一条巷子驶出,江初雨顿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

    如果他没看到马车,那进去就算了,可问题是他现在不仅看到马车了,还和撩开帘子往外看的柳寒桑对上了视线,江初雨根本没法走。

    他只得留下,等柳寒桑进去了再走。

    柳寒桑穿的私服,月白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却不显书卷气,反倒让他像天上的月亮,清清冷冷的,叫人不敢靠近。

    江初雨看到这样的柳寒桑,想到的却是江平生书房里那把名剑。那把剑据说是前朝的玩意儿,上一任主人是个名扬天下的剑客,江初雨少时不小心打开过剑鞘,被剑折射出的冷光晃到了眼,还割破了手。

    柳寒桑就给了江初雨这种感觉,甚至更甚,那剑只是划破了他的手,但江初雨有一种直觉,若是失了分寸,柳寒桑会要他的命。

    思及此,江初雨头低的更低了。

    他在心里数数,想着柳寒桑还有多久才能走进府里,却不想余光里柳寒桑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走到他面前停下。

    江初雨心情下跌,再抬起头时嘴角又上扬起来,“王爷这……”

    “回来路上顺便买了一些,”柳寒桑递了串冰糖葫芦过来,“你尝尝看。”

    江初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寒桑这是给他买东西了?他瞪大眼看柳寒桑,怀疑他是被人夺舍了。

    可他能闻到柳寒桑身上淡淡的酒气,能看到地上柳寒桑的影子,这一切都在证明眼前的柳寒桑是真的。

    夜色渐深,书房还亮着灯。

    管家端着厨房刚熬好的粥推门进屋,见柳寒桑只穿了件单衣站在窗边,忙哎哟了声,放下粥便拿过放在椅子上的披风,走过去帮柳寒桑披好。

    “夜里气温低,王爷只穿这么点,当心着凉。”

    柳寒桑听到管家嘱托,嘴角微微扬了扬,“还好,不是很冷。”

    “那也要好好穿衣服。”

    柳寒桑只是笑,不和管家辩驳,“宋叔怎么还没睡?”

    “给你熬了粥,王爷快来喝点。”

    宋叔是看着柳寒桑长大的,所以哪怕现在柳寒桑是人见人怕的柳阎王,但在他眼里,柳寒桑还是从前那个会因为吃不到西凤楼的东西而生气的世子爷。

    柳寒桑不知道宋叔在想什么,不过他暖心于宋叔对他的照顾。

    宋叔看到柳寒桑去喝粥了,终于满意地笑了,然后想起他站在窗边的事,便多嘴问了句柳寒桑是不是心情不好。

    柳寒桑没想到宋叔会这么问,一时还有些愣,等反应过来后才笑着回,“没有的事。”

    宋叔了然,没再多问。

    倒是柳寒桑自己挑起了话题,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倾诉,“我觉得我不太对劲。”

    宋叔以为柳寒桑身体不舒服,闻言吓了一大跳,当今要出门去请大夫。

    柳寒桑及时叫住他,“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那是?”

    柳寒桑却是说不出口了,而宋叔照顾了柳寒桑这么多年,哪怕柳寒桑什么都没说,看他这表情,宋叔也猜得到他要讲什么。

    于是宋叔顿了顿,迟疑道,“跟夫人有关?”

    柳寒桑的院里有很多人,宋叔统称为夫人,不过能被柳寒桑提起的,怕是只有那位了。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下午回府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的,我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下去买了一串。”柳寒桑叹道,“或许是看到他,就想到从前的我了。”

    今晚柳寒桑没来江初雨的院子,他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时天都大亮了。

    江初雨慢悠悠的盥漱好,觉得日子不能再好了。

    尽管柳寒桑不想相处,可在王府没有江府那么多限制,至少他在这边足够自在,若是柳寒桑不来找他,江初雨在自己的院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正这么想着,远门忽然被敲响,原本在扫地的雪梅立马放下扫帚,小跑过去开门。

    江初雨也好奇是谁,视线紧跟着雪梅,疑惑谁会来找他。但当江初雨看清来人,心里的好奇就没了,甚至不想见他。

    来人正是宋管家。

    江初雨很快调整好情绪,对宋管家行了礼,“宋管家怎么来我院子了?”

    “送东西。”跟柳寒桑一样,宋管家也是一个没多少表情的人。

    江初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便只是笑。

    宋管家也不磨蹭,从怀里掏出一份请帖,双手递到江初雨跟前,“梨园最近很是热闹,夫人若是无聊,可以过去看看。”

    江初雨知道梨园,那是京城看戏的地方,他曾经托贺知秋的福去过几次。不过江初雨并不爱看戏,相比较这个,他更喜欢梨园的吃食。

    所以看到管家递过来的请帖,江初雨立马心动了,伸手就要拿,却在此时想起上次跟贺知秋跑出去玩,然后被柳寒桑带回来的事。

    江初雨顿住了,好心情没了一半,他也不敢再接。

    宋管家却跟有读心术似的,江初雨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还很快给了回答:“帖子是王爷要我送过来的,夫人不用担心。”

    江初雨:跟柳寒桑有关更吓人了好吧?!

    宋管家走后,江初雨想要去找贺知秋,看他去不去梨园。

    但摄政王府离贺府有一定距离,江初雨又不知道他能不能直接出府,毕竟他现在不如当初在江府,尽管不用再担惊受怕,却少了自由。

    所以江初雨在院子绕了几圈,还没个定夺,最后还是看到坐在树下绣花的雪梅,江初雨才灵光一闪,想让雪梅帮他跑一趟。

    江初雨深谙后院之道,可他手头没什么钱,身边能拿出手的值钱玩意,江初雨想了半天,才记起前些日子出去玩,他买了只簪子,那簪子折算下来,也值一些钱。

    江初雨回屋找出簪子,再走到雪梅身边,“雪梅。”

    雪梅见江初雨走过来了,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行礼,“江公子好。”

    江初雨轻应,让雪梅起身,再从怀里掏出簪子递过去,雪梅吓了一大跳,扑通一声跪下,不敢看江初雨,也没有说话。

    江初雨被雪梅吓到了,连忙伸手要扶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快起来。”

    “公子这又是什么意思?”雪梅还是没起身,头也低的更下了。

    江初雨本就不喜欢身边服侍的人叫他少爷公子,这让他觉得他跟江平生是一类人,所以现在看到雪梅这样,江初雨很是着急,一时顾不上还没斟酌词句,便什么都吐露出来了。

    雪梅听完江初雨的话,蓦然松了口气,“原来是为这事啊。”

    看雪梅表情放松,江初雨忙道,“你有办法?”

    “公子若是想联系贺公子,找管家就是,他会派人将信送到贺府。”雪梅道,“管家不会说什么的。”

    话是这么说,江初雨却还是不太放心,不敢真去找宋管家。不过他也没为难雪梅,挥挥手让她继续去绣花了,然后自己走到树下的躺椅边,坐下开始琢磨该怎么办了。

    影十三从江初雨的小院离开,便径直去了柳寒桑院子。

    柳寒桑今日事不多,上完早朝就回来了,此时正在院子里喝茶,注意到有叶子下落,他放下茶杯,声音淡淡来了句,“什么事?”

    影十三凭空现身,跪在柳寒桑面前,将刚才看到的事如数告知,随后就低下头,等着柳寒桑的吩咐。

    “他要去贺府?”

    影十三点头,“江公子要去找贺公子。”

    柳寒桑嗯了声,没问别的,影十三也不说话,院子里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柳寒桑才再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十三。”

    “属下在。”

    “以后你就跟着江初雨吧。”柳寒桑道,“他要做什么,你就帮他做什么。”

    影十三是家臣,从记事起就被告知他这条命是柳寒桑的,若是遇到危险,得拼了命护住柳寒桑。

    这些年影十三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柳寒桑却要将他送给江初雨,影十三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才会被送出去,所以柳寒桑话一说完,影十三就跪下请错,“十三知错,还请主子责罚。”

    柳寒桑哭笑不得,“你错哪了?”

    影十三也不知道他错哪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送出去,因而他又重复了一遍刚说过的话。

    柳寒桑这下才懂影十三是什么意思,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十三,我让你跟着江初雨,不是你犯了错,”柳寒桑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背对着影十三。

    影十三脑中浮现一个念头,叫他浑身一震,不敢信却又觉得这很有可能。所以影十三顿了顿,还是大着胆子开口了,“主子为什么让属下去江公子那?”

    柳寒桑步子一顿,好半天都没开口。

    影十三头又低了几分,等着柳寒桑训斥他过界,只是影十三等了许久,并没等到柳寒桑训斥他,而是一句,“让你去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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