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2/8)

    江初雨恼怒死了,觉得柳寒桑就是在故意找茬。可他偏偏想不出原因,不知道柳寒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江初雨心底十分清楚,此时此景沉默并非最好的选择。

    柳寒桑这个杀千刀的,逗我好玩吗?

    江初雨坦然接受命运,不能有自己的家,那就不能拥有,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很快乐。

    江初雨没停顿,嘴角轻扬,扯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柔和,“王爷,我想去庙会。”

    他大不了就一辈子呆在王府。

    柳寒桑觉得这有些奇怪,因为这之前他从没有这样的经历,只是不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江初雨就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放花灯是习俗,往往大家会写些美好祝愿,这倒不是说花灯祝福很灵验,大家会写无非是讨个好兆头。

    江初雨是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江初雨心里有气,想不搭理柳寒桑,却没办法像面对贺知秋那般,心里不爽了能直接给他甩面子。

    贺知秋自然不打算错过这个热闹。

    贺知秋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了,瞪圆了眼睛看江初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用气声说了个名字。

    “是么?”柳寒桑没说信还是不信,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江初雨不打算去庙会了。

    然而柳寒桑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江初雨,看他沉默竟然继续追问,“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何怕我?”

    贺家是皇亲国戚,每年除夕都要进宫里,贺知秋并不想去,但他推迟不了,又不能和父亲明说,只好跟江初雨抱怨。

    这次柳寒桑倒是有反应了,却只是轻笑道,“若真是这般,你为何不敢看我?”

    不远处的柳寒桑戴着面具,隐匿在人群里,看着脸上带笑的江初雨,想起那天他瞪他的那眼,胸口处的心跳忽然变快。

    只是柳寒桑心里想的再多,面上却依旧沉默,在江初雨说完这句话后,不过眼神平淡地瞥了他一眼,“要走?”

    江初雨笑了,也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柳寒桑,缓慢道,“王爷,初雨今天来找你,其实并不是单纯来给你送吃的。”

    直到到了城门口。

    柳寒桑长到现在,还没见过担子这么小的人,就连新任皇帝,八岁时也敢斩杀叛徒,那会也不见他像江初雨这般胆小。

    江初雨一袭白衣,在烟花的照映下,美的像天上的仙子,贺知秋直接看傻了。

    庙会有吃的有玩的,江初雨出来前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小金库,想要玩个够,若是没钱了还有贺知秋在,他会帮他垫钱的。

    可惜不管是江初雨还是贺知秋,都是书念的不好的,因而他们一连猜错了七八个灯谜,摊位老板是笑弯了眼,江初雨则臊红了脸。

    这次江初雨没再用初雨自称,而是直接以我代称。他说完也不移开视线,仍直勾勾地盯着柳寒桑看,等着他回答。

    江初雨闷闷不想答,柳寒桑也不催他,只是一直盯着看看,这让江初雨十分消受不了,最后别出来一句,“王爷看错了,初雨哪会怕王爷。”

    烟花爆炸声响,四周人声嘈杂,江初雨跟柳寒桑跟着人群,精准地迎上对方的视线。

    “说这么多做什么,”柳寒桑虽然在笑,说出的话却让江初雨遍体生寒,“江初雨,你就是在怕我。”

    江初雨不想要,顺便把纸条塞回给影十三,就想要送客。

    不是疑问是肯定,江初雨怂的做了哑巴。

    当然要走啊,难不成还留在这吗?

    江初雨满意现在的生活,又没有迫切想做成的事,所以他思来想去,到底是什么都没写。

    江初雨越想越气,回了院子就进屋睡觉,后几天他没再找柳寒桑,似乎已经把去庙会抛到了脑后。

    小雨现在住在摄政王府,名义上还是柳寒桑的男宠,谁敢给他送衣裳,那就只能是……

    影十三送了好几套衣服过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各种精美的饰品,江初雨一看到就挪不开视线,恨不能全收归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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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初雨没吭声,贺知秋也没觉得奇怪,继续感慨说,“要是过年也有这么热闹就好了,每年过年都好没意思。”

    江初雨觉得柳寒桑这人闷着坏,明知道他这么问他没办法答,却还这么问,不就是非要听他说个回答吗?

    一分钱一分货,柳寒桑送来的东西就没次品,江初雨换上他送来的衣裳,觉得自己都好看许多了。

    知道自己被江平生送给了柳寒桑,江初雨恨过,却也知道他毫无办法,只能留在王府。

    可此时他看着江初雨,见他脸色煞白,却没有他以为的情绪,相反还忍不住皱眉,懊恼属下不该此时处理尸体。

    但柳寒桑现在是什么意思?他做什么要说这些?

    江初雨自认他说的够好了,谁知柳寒桑听了他这话却是直接笑出了声。他不明白柳寒桑在笑什么,却明白这会儿不接话才是好的。

    贺知秋佩服江初雨的好心态,但也很快被热闹的庙会吸引了注意,没再去想柳寒桑给江初雨送衣裳的事。

    “不是,”贺知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哥他怎么突然给你送衣裳了啊?越想越恐怖。”

    而江初雨拿了毛笔,笔却久久没有落下,他实在不知道该些什么。

    江初雨便又说,“在初雨心里,王爷是英明神武的摄政王,绝无二心。”

    柳寒桑少年将军,按理说最看不起胆小的人,尤其是男子,连这都害怕,那以后还能有什么成就?

    江初雨拍了柳寒桑马屁,希望他能放他走,谁知柳寒桑不按常理出牌,闻言竟然笑了,“外人都说我冷血冷心,杀人无数,还手握重权,觊觎帝位,早晚会取而代之。”

    所以江初雨没让柳寒桑等太久,就主动开口回话了,“王爷天人之姿,初雨不敢多看。”

    和贺知秋碰面后,江初雨被迫干站了小半天,也没别的事,纯粹是贺知秋被惊艳到了。

    贺知秋暂时没发现江初雨的异样,还被烟花惊艳着,“这半年的庙会都办的好好,尤其是今天,竟然还有烟花看。”

    于是从猜灯谜摊位离开后,江初雨跑到河边买了个花灯,贺知秋则排队领了笔墨,拿着过来找江初雨,“小雨,你要写点什么吗?”

    只是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江初雨可不信柳寒桑会有那么好心,明明前些日子还故意逗他玩,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改变主意,而给他送好东西?

    影十三走上前行礼,江初雨人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然而影十三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在婢女放好东西后,再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面无表情地递给江初雨。

    一瞬仿佛万籁俱寂。

    “所以我们别想了。”说话间两人走到庙会入口,江初雨打断贺知秋说,“已经到庙会了,好好玩吧。”

    江初雨脑中紧绷的弦断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敢给柳寒桑使面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既然东西已经收下了,再说别的都枉然,还不如好好。

    江初雨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江初雨低下头看影十三递过来的纸条,只见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好好玩,夜深了我来接你。

    江初雨:“……”

    江初雨在心中腹诽,面上却表现的跟没事人一样,听柳寒桑这么说,还弯弯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来,“王爷身为肱骨重臣,每日要处理的事只多不少,初雨便不多叨扰了。”

    江初雨从回忆抽身,听到贺知秋这么问,也没想瞒着他,压低声音回道,“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的。”

    所以江初雨没再客气,将东西全都收下了,才送影十三离开。

    不想庙会当天早上,江初雨却意外地看见了影十三,他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谁知影十三竟然开口解释了,“衣裳是主子让属下送过来的,江公子若是不喜欢,就跟属下说,属下换一批送来。”

    江初雨当影十三走错了地,正要出声送客,就见影十三拍拍手,一众婢女鱼贯而入。

    可任江初雨怎么想,他都没料到江平生能没心至此,为了所谓的前程,连亲生儿子都可以算计。

    贺知秋把毛笔递给江初雨,笑着解释说,“我看他们都写了字,我们也写点吧。”

    江初雨低着头,心跳快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江初雨从来不是个有大志向的人,从前最想要的是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然后跟她成亲结成新家,最好还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江平生却打破江初雨的幻想,让他意识到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一颗江平生为了前程,可以随时放弃的棋子。

    贺知秋一下没回过神,“谁送的?”

    这话不好接,江初雨也没想接。

    柳寒桑看着并不意外,闻言轻抬眉道,“哦?”

    两人边走边吃,偶尔还去凑凑热闹,看路边江湖艺人杂耍,要不就跑去猜灯谜。

    江初雨乖乖应了声,以为柳寒桑要放他走了,然而柳寒桑的下一句话,却让江初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很怕我。”

    他不想折腾人,更不想看到影十三,最主要的是这些衣裳他真的很喜欢。

    这话柳寒桑敢说,江初雨却没这个胆子听,所以柳寒桑话一说完,江初雨就跪了下去,紧忙认错,“初雨不敢揣度。”

    柳寒桑喊他名字,“江初雨。”

    “小雨,你什么时候置办的新衣裳?”贺知秋在江初雨面前是个话痨,“瞧瞧这布料,看看这水色,你快老实交代花了多少钱!”

    往常江初雨听了都会反过来安慰他,可这次贺知秋说完半天了,也没听到江初雨吭声,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了。

    柳寒桑没吭声。

    江初雨撇嘴,“不说呢?”

    不知过了多久,在江初雨额头上的汗都快掉下来时,柳寒桑又笑了。

    他否认不了,也没法否认,因为柳寒桑说的都是真的。

    江初雨忽然觉得很累,不想再费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他来这儿找柳寒桑,为的便是庙会的事,至于别的问题,他又何须回答?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江初雨却没注意到贺知秋的异样,注意力全被烟花吸引走了。他望着满天的烟花,嘴角不听话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城墙上围了不少人,大家聚齐在这看烟花,江初雨二人赶到时,正撞上烟花盛开。

    江初雨才不想那么多,见此直接点头,“是他。”

    贺知秋是个好奇心重的,放完花灯后还想追问江初雨写了什么,江初雨才不会跟他说,便装了一路的哑巴。

    柳寒桑在看到属下将尸体拖出来时,就知道坏了事,回头去看江初雨,他果然变了脸色。

    柳寒桑对上江初雨的视线,嘴角缓缓上起,江初雨以为柳寒桑松口了。谁知他一口气还没顺到底,就停柳寒桑来了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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