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宿命的重逢07再临丝塔茜小木屋(2/8)

    ——差点一头撞在迎面而来的墙壁上，至此，笔直的通道已经到了头。

    用急促的咳嗽声打断意犹未尽的话题，伊泽妮给水政使了个眼se。

    将兜帽除下後，伊泽妮熟练地报出自己想要的菜品，打着响指与有些秃顶的微胖男人交流着，看样子是熟识的人。

    只有乘现在尽快跑出藏书室，找个地方先躲一躲才是上策。

    容不得水政思考，楼道里迫近的高喊使他丢弃所有无谓的思虑。

    在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通道内，此刻并没有任何人影，但不等於之前的危机就已经解除了。

    该si！我竟然会这麽不小心……

    「你的意思是——塞依他们有可能在这里？」

    此时大厅内食客稀少，除了那几个在吧台前喝酒吹牛的男人与刚进门的水政一行外，整个酒吧就再没有其他客人了。

    看到表情也终於变得严肃起来的蓝发男子，伊泽妮扬了扬修长的眉毛，狐疑地看着他。

    「看到了吧？」

    这样想着的水政，刚跑到「l」型回廊旁的楼梯口，就听见由下而上传来闹哄哄的人声，顺着楼梯扶手间的缝隙，水政偷偷瞥了一眼下方，只见明晃晃的火光瞬间直入眼帘。

    习惯x地挠了挠後脑勺，水政卸下之前还有些捉弄人的态度，拿出与短发少nv那已经摊开了自己所有的底牌来进行交涉的对等决心，开口问道：

    「还好我之前是打探过的，就是後天会有一个很大的活动要举办，几乎所有库彻斯克地区的人都会来参加的大型活动。」

    跑起来，然後，结果就只能顺从着感觉走了。

    「反正就是说——自我满足者该有的觉悟……这样的……论调吗？」

    身後的通道似乎已是另一个世界，之前还让人紧张得喘不过气来的追捕氛围，因为瞬间驱散了黑暗到来的光明而消退。

    「通常情况下，只有涉及到教会重要事项的集会，最高领导人才有可能现身，誓师大会显然是一个能够抓到是最高领导人的机会，不管是想要抓捕逃犯的我，还是想要救出同伴的你，如果找到了教会的最高领导人，那麽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尽管水政知道伊泽妮的恭维有些虚情假意，但看起来倒并不显得做作。

    「这个办法是现成的，就是我以介绍人的身份引荐你加入教会，当然，用你的钱财做基础，然後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入到黑斯特教堂的後庭。

    每一次转到新的通道上，光线便会有所加强。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伊泽妮歪着脖子，凝视着水政的棕se眸子转向吧台处，仿佛在思考如何有序地组织语言般，她稍稍停顿了两秒，然後接着道：

    穿过刚才经过的隔间，跨过倒地的烛台，眼前的世界尽管漆黑一片，但铺着红毯的通道却并未到头，於是继续跑着。

    深知即便是这里也不宜久留，水政加快了脚步，在连续跑过十二扇关着房门的房间後，来到走廊的中段。

    直到眼前的世界完全明亮起来。

    虽说伊泽妮一口咬定通过占卜术，已经确定了失踪的孩子们与柯拉．安就在这黑斯特大教堂的後庭建筑群中的某处，然而，当仅仅探查到第三层时，水政便发现，即使是这个图书馆，也足有上百个房间，除此以外，呈四方形的长廊中段，也各有四条延伸到建筑内部的通道，通道尽头的大厅中还有大量的小型半封闭殿堂，在这样一个结构复杂的建筑中找人实在是一件工程量浩大的苦差事。

    「咣——」

    待老板走远後，水政压低了声音问眼前那名神情无b放松的图门族少nv。

    「那麽，一天之後，也有可能会碰到羽翼教团的大部队，是这样吧？」

    然而，有一点倒是让水政有些在意，既然伊泽妮现如今已经是被教会公开认可了身份的会员，却连「柯拉」本人都不曾见到过，而在这之前，在第一天到达麦田小木屋时，丝塔茜却曾说过，要带水政一行人去见「柯拉」大人，按照这样的推论，丝塔茜难道b伊泽妮在教团的地位更高吗？

    因为是油灯的关系，屋内的光线b起街上明亮的长明灯来，倒也算柔和，从那扇窗中吹来的夜风不时撩拨着灯芯中的火焰，使得落在众人脸上的光影有些斑驳。

    空无一人的藏书室内，这样的声音不仅有些吓人，还拖着长长的回响，更何况在顶楼，想必刚才那一记响声不啻于夜半时分的惊雷，已经惊动这栋建筑中的大部分教会成员。

    「嗯……不错！但……或许理解为是由教会创造了这片区域并赋予了相应的秩序，这样去理解似乎更为妥当一些。瞧！就像你们之前所经历过的遭遇一样，外来人如果误闯了这片区域，通常会被关押上一段时间，只有通过已经皈依该教会的信徒的介绍，在判定你确实已经愿意将身t与心灵都奉献给这里的教会後，才会允许你通过缴纳一定会费的自赎，最终被允许生活在这里。」

    「那麽，你有办法进入那个什麽黑斯特教堂吗？」

    「只是什麽？」

    「首先——要解救一批人……我调查到最近靠近这片区域的失踪人口有些多，具t来说，是失踪的图门族孩子有些太多了，通过追踪这些孩子的下落，我才找到这里。」

    将之前丢在粥碗中的最後一块黑麦面包吞入腹中，水政打了一个饱嗝，然後起身招呼卢克来收餐费。

    「稍微听到点，不过都没仔细听，是说很多人参加什麽……集会这样的……事情麽？」

    「算了——还是给你解释一下吧！」

    「对！就是那座最高的尖顶建筑，你在街上的时候面朝西边的方向就应该能看到它的！」

    坏心眼地揪住伊泽妮的小辫子给予让人无法反驳的调侃，水政交叠着双臂，歪了歪脖子，「那麽，你准备怎麽做？来——说说你的计画吧？」

    看来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自我满足於吃力不讨好的过程，只要结果不背离自己的信仰，哪怕做法会让人误会甚至厌恶则完全不在意。

    然而，果然一涉及到人，或者说「人命」这样的事件时，无论是嘴上，抑或是行动上，她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其他任何无谓的坚持，直接不带任何掩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与目的。

    「唔……」

    分神听到後方传来像是守卫已经到达顶层，在分配任务时趾高气扬的吼声，水政猛然止住脚步。

    ——老板已经端着方才伊泽妮所点的食物立於小方桌前，这个稍微有些秃顶的微胖男子尽管穿着不合时宜的蓝白se法袍，但始终面带和善的微笑，在将两位食客的晚餐一一摆放到餐桌上後，他微微点了点下颌。

    「不……没问题……」

    并未与强词夺理说出奇怪论调的少nv进行争辩，水政原本稍稍蹙起的眉毛竟舒展开来，掩饰着笑意，他将手掌盖在鼻子下方。

    然而只向下走了一层，水政便发现有人正从更下一层的地方在往上走。

    与之前所见到的所有房间都不同，与那些过道及走廊旁的房间布局完全不一样，被刻意划分的伸入建筑内部的隔间，耸立至天花板的高大书架在隔间内呈扇装排列，隐藏在回廊通道门槛边的折叠旋梯，闪着微弱绿se萤光的用於防护高处掉落的典籍砸到下方阅览人们的自启式防护浮板，所有的这一切，无不在向人展示着这座藏书室所拥有过的盛况。

    恍然大悟般从塞满食物的嘴中漏出一丝赞叹，水政点着头。

    指了指已然离去的微胖身影，伊泽妮意味深长地眯起双眼，然而一时还未切换大脑模式的水政则皱起了眉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但不管哪一个，看起来都会很快被人发现的样子。

    或许，伊泽妮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有些顽固的，做着吃力不讨好工作的，说不定暗地里还被某些人咒駡着不通人情的直爽少nv而已！

    看到伊泽妮与水政落座，原本站在吧台後的老板亲自过来服务。

    实在困得不行了，他便会狠狠掐一下自己的大腿。

    交谈到此，水政因为这一餐饭而得到了关於「教会」的大量情报，这点倒是满足了水政梳理之前那些资讯所需的最低限度的线索，但是，最多也就只是让他把那些异象的「为什麽」想通了，至於结果则仍旧埋藏於碎片化的资讯泥潭中。

    「这个叫柯拉的人就是一切异象的幕後主谋吗？」

    竟然不知不觉地就欣赏赞美起来了……

    「照你这麽说——」

    ——楼梯甬道可以帮助水政找到更为安全的藏身之所，无论是向上或是向下，都会b和藏书室直接相连的这一层安全得多。

    嚼着黑麦面包，单手托腮的伊泽妮，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

    眼前这个很多时候都有些让人捉0不透的小个子「占卜师」，就大部分做法上而言，显然是与人们口中的「道义」背道而驰的。

    「卢克！谢谢了！你总是这麽贴心！嘻嘻……」

    「据说是把来到此处的尤因族人都当作夥伴的，但是具t为什麽要以那样奇怪而拐弯抹角的方式，我也想不明白呢！」

    「唉——唉！小哥……我也不是不能t会你所说的那种感觉啦！但是——现在要考虑的，自然是尽可能的在发生更多流血之前，把事情都解决掉才是。如果能在那之前控制住异端教会的领导人，这里的一切自然会土崩瓦解——」

    「看样子就应该明白的吧！不过啊……你最好还是一直带着兜帽b较好！」

    不好不好……

    不……只是正前方的路已经到了头，却惊喜地发现左侧还有路，这里是一个拐角。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夜晚并且不对外人开放的缘故，想毕在白天时，这里应该是既宽敞又明亮，是一个能够激发出阅览之人智慧火花的好地方。

    在走廊的尽头，竟多出一个「l」型向着教堂广场反方向折返的回廊，通过回廊到达尽头，竟不可思议地发现眼前的一切别有洞天。

    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再纠结与「羽之教」间恩怨的问题，就算只是为了肯定伊泽妮那有些畸形的自我满足感的初衷，只要能够将塞依等人救出来，水政也没什麽好抱怨的。

    「对！誓师大会！可以让很多事情变明了的一个机会！」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当我之前的话没有问过吧！不过，你不觉得，仅凭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儿太过於自信了？万一ga0砸了，岂不是连我们两个都会被抓起来？其他的我倒不是很担心，只是那些地洞中的尤因族人，可绝不是普通的麻烦——」

    「那麽——」

    「只是啊——」

    中途已经避开了很多有可能与伊泽妮碰面的通道，这座图书馆应该是後庭建筑群的中心位置，如果这里也探查完，就得换到右侧的那个附属建筑里去了。

    「是呢！他是我进入这里——库彻斯克地区教会的介绍人嘛！」

    「你说的引荐制度又是怎麽一回事？」

    不想牵扯无辜之人到这样危险的境地中来吗……

    「唔——原来是这样！」

    大步再次拐进「l」型回廊，蓝发男子不顾一切地向前继续奔跑。

    「反正暂时你就像现在这样穿着这件法袍，应该是没什麽问题的。」

    望着此时神情严肃的短发少nv，多少能稍微理解一点她此刻想法的水政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是衣服——衣服啊！在这里，所有合法生活在库彻斯克地区的人们，都会穿跟你我身上一样的教团法袍，这就是合法的证明，所以，就算你现在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了！」

    ——因为这些闪现的红se萤光，都是预制型的魔法警戒阵列，估计现在整个黑斯特教堂都该沸腾了。

    「切——谁让小哥你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子就不像是一个好人呢！偷一个坏人的钱，这样反过来理解不就是在做一件好事吗？」

    一听到伊泽妮的这番话，水政立刻直起身子，没想到这个计画的第一步就会推进到如此令人又惊又喜的地步，绞尽脑汁想要知道塞依等人的下落，这正是之前水政所苦苦寻找的真相之一。

    「哈？这个季节？难道是丰收祭之类的吗？」

    「这个嘛……就是在整个教会t系里，你若想跟上面的人有所关系，那麽凭着平时的祷告或者集会，即使贸然上前去认识，也不会被认可，或者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通道，一年也就那麽几次，最高的掌权者才会进入到普通教员的视线中，大多数时候，最高掌权者都是作为一种传说而存在的。这时候就必须靠引荐人做引荐，通常情况下，每个人的第一引荐人就是当时入会的介绍人，通过介绍人，你可以认识上面一层的领导人，然後经过申请，如果上面一层的领导人愿意，就会在某些场合带着你一起出席，这样就会被引荐给更高一级的领导人认识。」

    与完全没有照明的黑漆漆的图书馆不同，水政在经过三折转角後到达的走廊倒是灯火通明，橘hse的魔法长明灯，每隔四五码就会出现在挂着鹿角或兽皮装饰的白se墙壁上。

    「事不宜迟，就今晚！」

    「那座教堂不仅是孩子们下落所在地的占卜提示地点，也是柯拉．安的所在地。」

    面对将之前始终闭口不谈的缘由一一道尽的伊泽妮，水政总算明白了身为「异教巡查官」的短发少nv的坚持——为了自己笃信的正义而有所舍弃，但这种舍弃却同样固守了某些身为人而保有的底线。

    「听你这麽一说，总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由於这栋图书馆也采用了中庭式构造，导致二层往上的走廊尽管是封闭式的，但仍有暴露在另一侧行走之人视野中的风险，好在走廊上的玻璃窗并不算多，大多数玻璃也稍带se彩，尽管如此，水政在移动时也还是格外小心，避免被人发现。

    然而继续站在楼梯口自然更加危急。

    「是这样神秘的人物吗？」

    每当经过窗格时，他都会谨慎观望另一侧的走廊上是否有晃动的人影。

    ——这是一个连续三次的转角，刚走两步便接着向右转，然後，又再向右转了一次。

    显然刚才抬手的时候，厚重的大衣衣摆将身边的一根金属立地烛台给带倒了，那刺耳的金属撞击音便是由眼前已然倒地的烛台与地砖碰撞所发出来的。

    说着理所当然让人无法反驳的大义，就算是水政也找不到可以抱怨的理由。

    单论这一点，水政倒对伊泽妮有些刮目相看。

    小声嘀咕着的少nv深x1了一口气，挺了挺姿se稍显不足的x部。

    「教会？」

    所谓的教会，在水政眼中看来，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群利用了人们的信仰，将本来并无大义的行径推升到教义高度的团夥罢了，无论创始之人当初拥有多麽崇高的理想，也都会因为组织的不断扩大而出现其他不同的声音与想法，在还没有完成初创之人的崇高理想之前，组织便会进行自我，最终沦为某些人渔利的工具。

    「喂！我说，你跟他很熟吗？」

    然而，更糟糕的是，回廊的进口处也已红光闪现，半空中腾起大量咒印。

    「黑斯特教堂？」

    很自然地要对水政所指出的问题焦点予以解释，伊泽妮用指关节轻扣了两下铺着桌布的小方桌桌面，接着说道：

    然而，顶层的构造似乎与之前所探查过的区域完全不同。

    「对！所以，要赶在那个所谓的誓师大会前开始行动，因为谁也不知道在誓师大会後，究竟会对那些孩子做些什麽！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一天……」

    在出了索瓦卡的房间後，简单地划分了各自的探查区域，水政与伊泽妮就此分头行动，各自朝着左、右两个方向展开对黑斯特大教堂及其附属建筑群的探查。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光听你说要抓住她这事已经好几遍了呦！还有……请不要每次一说到这个话题时就两眼冒着星星形状的金光——」

    对水政显然让人失望的回答摊开双手，伊泽妮抱怨道。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首先需要的——就是钱，这是所有引荐的第一基础，自然是需要从中不断打点的。然後——就是时间。这样说，估计你也就明白啦！之前之所以对你的钱袋动了心思，也就是因为这个……」

    「因为教会控制了这一整片区域，所以导致了资讯流通的限制，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圈养地……吗？真是一个形象的叫法呢……啧！原来那个地洞是被这里的人们这样称呼的吗？」

    「呼唔——好歹要长点耳朵嘛！真是的——」

    相较於直到今天才刚刚接触到教会方面资讯的水政，伊泽妮似乎对那个誓师大会抱着很强的戒备心理，也许是「异教巡查官」的直觉告诉她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候，伊泽妮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对那些失踪孩子的担忧来。

    「我想，这才应该是我们现在讨论了那麽多东西後的意义之所在吧！你说呢小哥？」

    「因为你的头发啊！你那样颜se的头发太显眼了，而且……你又是从尤因族的圈养地逃出来的，我怕会有去过圈养地做义务看守的人记得你的容貌什麽的——」

    长夜漫漫，恼人的睡意时不时袭来，水政不得不用剧烈摇晃脑袋来缓解浓重的倦意。

    「那还用说嘛！呃……稍微有些扯远了……嗯，总之啊——现在必须要想办法知道那个柯拉到底是长得什麽模样，然後抓住她，这样，才能结束库彻斯克地区已经畸形了的世界！」

    真不知道这个教会的人想g些什麽，竟然用那种奇怪的方式去对待尤因族人。

    「嘻嘻……老样子！燕麦粥、黑面包外加两片熏r0u！不过这次要双份的！」

    对於继续诉说着心中疑团的短发少nv，水政选择了默默听取，并没有将自己的疑虑也摆上餐桌。

    「等到那时候，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抓住这个异端教会的头头——柯拉．安！」

    由於之前确实没有对那几个喝酒男子的话予以足够重视，以至於当伊泽妮抛出没有前因後果的结论时，水政怎麽也听不明白所谓的机会是怎麽一回事。

    水政吐了一口气，一步迈了过去。

    「你这样一说，倒确实是明白了！」

    「想必是的！至少我所接触过的教会人口中，大家都将其奉为大人，不过——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机会一睹这位柯拉大人的风采就是了。」

    微弱的光线从拐角的另一面透过来。

    发出这样巨大的声响绝不是因为拍在了自己的头盖上，第一时间意识到闯祸的蓝发男子看了一眼发出脆响的地面。

    就这样，在清醒与恍惚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到达这栋建筑的顶层。

    「太肤浅了——你……压根刚才就没在意过，那些男人所说的——关於誓师大会的事！」

    巨大的羽神画像赫然映入眼帘，他所想要找的东西也随之进入视线。

    「果然是用我的路费吗……好吧……那麽，什麽时候开始行动？」

    「喂！你们几个！去藏书室！快去藏书室看看！」

    又一次用抢接话尾的方式占据了交涉的主动权，显然已经做过相应功课的伊泽妮把早已准备充分的预案和盘托出。

    卢克并未答话，只再次报以微笑後，单手举着托盘，退回了吧台处。

    「咳咳咳……」

    水政突然有种自己就是被人围猎的鹿的错觉，就算跑，也只是在被人们框定的狩猎区域内四处碰壁，怎麽逃都会被人追上。

    「关於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因为我已经叫过救兵了——当然，等他们来也至少是一天以後的事情……嗯！保不准会正好在誓师大会的那个节骨眼上出现的救兵。」

    「唔……现在的确是到了这个步骤呢……」

    在水政到目前为止所掌握的资讯中，虽然能隐约感觉到会是什麽组织所为，但被伊泽妮一言道破这个组织的身份，还是让他骤然变了脸se。

    苦笑着咽下一口寡淡无味的燕麦粥，水政放下木碗，表情有些困惑地望了一眼不远处被爬墙虎包围的窗台，想到此时此刻正在地洞内的人们，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方才伊泽妮口中的说法时，脸上会显出什麽样的表情来。

    单手做出握紧拳头动作的少nv，眼中一瞬间显出不可思议的耀眼光芒。

    而对於「柯拉」这个名字，水政并不陌生，早在进入这片幻象区域的第一天起，他就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过很多次。

    「当然的吧？我想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整个库彻斯克的边界都被施加了幻象术，普通人甚至不会有机会知道在深渊下有这样一片区域存在，如果不是因为有教会存在，恐怕库彻斯克就早该为世人所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外界之人对这里知之甚少。」

    「应该是这样！有什麽问题吗？」

    「誓师大会？」

    看来逃到楼下的选项已经被堵si。

    剩下的办法只有两个，要麽在同一层中的其他房间躲一躲，要麽还折回藏书室躲藏。

    「喂喂喂……这样的解释……也太……绕弯子了！」

    边走边纠正自己跑题的思绪，水政猛地伸手在自己的前额拍了一下。

    「不要总用这种怀疑的口气，可以吗？真是的——最後一次再说一遍！我的占卜术——绝对绝对是无毫无疑问的！」

    「你这家伙——再怎麽说也不能用偷的吧！」

    「需要点什麽？」

    「快快快！图书馆有入侵者！」

    水政突然有点如释重负的想着，并没有因为被伊泽妮强行拖入酒吧而感到不快，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的确想吃点什麽，毕竟这一天下来，他也几乎没怎麽好好吃过一顿。

    「切——ga0不清楚你那什麽什麽觉悟啦！总之——计画就是这样！」

    「占卜过的事情想毕不会错，那些孩子应该就在黑斯特大教堂里面。」

    尽管眼前的世界看起来很友好，但耳边仍能听到藏书室那头传来充满威胁的叫嚣。

    估0着伊泽妮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左侧的另一栋建筑内，水政深x1了一口略带寒意的空气想着。

    「对了！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听门口吧台边几个人在说的事情？」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所以说——我才需要你的协力与説明，与你进行交易也正是基於这样的原因，因为引荐制度太繁琐了——」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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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得太多，水政拔腿就跑，向着回廊的进口处。

    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藏书室了……

    「这麽说——伊泽妮！你是在做一件好事吗？」

    「行动之前，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关於塞依他们的下落，你确定他们一定是在那所教堂里吗？」

    不知道通道另一面是凶是吉，但现在已经无法停下脚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