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宿命的重逢07再临丝塔茜小木屋(4/8)

    看样子应该是柯拉给盖的。

    隔着半人高的木床，抬眼看到金发少nv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会客小圆桌前。

    聚jg会神地眯着双眼，柯拉小口嘬着红茶，然後，弯曲的食指沾着故意滴在桌上的茶汁，仿佛在刻画着什麽。

    「终於醒了？流浪汉睡神大人！」

    少nv头也不抬喃喃说道，声音中满是揶揄，然而这样的问句配上柯拉那「领袖」般的身份，倒也非常合衬。

    若是仅听这样的声音和语气，是很难让人相信眼前的金发少nv会做出昨晚挑逗人的那一幕的。

    「吃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了，就在床头柜那儿。」

    放下手中做工jg细的银线白瓷杯，柯拉指着床头的方向，水政顺势看过去，见铁质的托盘内有几块白面包片、炖卷心菜r0u汤以及一小块蜜饯。

    油然升起一种「果然只有领袖才能吃到的食物」之感。

    这样想着，随手拿起一块面包，边啃边踱步到少nv身边。

    「你在做什麽？」

    见茶汁在圆桌上留下微弱的绿se萤光，水政鼓着腮帮子问道。

    「带你去见塞依的准备，虽然大部分幻术类魔法现在无法运用，但简单的咒式还能勉强应付一下，你一会儿去换一身衣服，我已经在那上面写入了潜行术的咒符，这样跟在我身边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直接作为你的跟班不就行了？啧……ga0那麽麻烦的——」

    「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被囚禁的象徵物，我身边都有些什麽人，暗中监视的家伙怎麽会不清楚呢？凭空多出来的跟班到底算哪一出嘛……好啦！这里一切都听我的，我自会安排，你就不要c心了！」

    终於抬起头来与水政做眼神交流的柯拉，此刻的眼神透出不容商量的意思。

    「啊！对了！」

    前一秒还严肃的神情终没能善始善终，转瞬而来的轻浮笑意浮现于少nv脸上。

    「要是你答应做我的男佣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一下！」

    「还真是承蒙大人厚ai，小人我有自知之明，还是不必了！」将最後一点面包囫囵吞入腹中，水政摆着手严词拒绝。

    「不过——柯拉大人？你是不是应该透露一下你安排的计画，这样我也知道该怎麽做吧？」

    「对哦？倒是把这出给忘了，光顾着调戏你了。」

    面对几乎立刻就退让了三尺的蓝发男子，金发少nv嬉笑着说出大言不惭的话来。

    「其实呢，倒也很简单，你跟着我一直到魔源阵列库为止，都不要显身，然後明天在誓师大会前去破坏掉它，在那个时候救出小丫头，一切就都圆满了。」

    「今天破坏掉不是更好吗？这样你不是也可以恢复完全的幻术法力了？」

    「必须明天！」

    「为什麽？」

    「一旦魔源阵列库破坏立刻就会引发sao乱！」

    蹙着细长的淡se眉毛，柯拉眼睛望向窗外，眺望着远处的森林，

    「别忘了……圈养地可是有上百个足以攻城掠寨的尤因族囚徒，不找到最佳时机，随便解除封心术无疑是一次更为危险的无谋之举，况且——」

    收回目光，少nv再次看向正在喝着炖菜r0u汤的水政，淡蓝se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

    「我也需要誓师大会那个舞台，只有在那个时间点上解除了所有幻术，施展了属於我的能力，我才能作为真正的领袖带领大家，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作为傀儡为他人做嫁衣。」

    「啧！这恐怕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交谈到这里，水政总算明白为什麽柯拉要执着于誓师大会时再破坏库彻斯克的魔源阵列库了，并且连与自己的交易目的也一下子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b起昨晚少nv对自由稍显模糊的定义，显然这次的解释更为让人对其目的感兴趣。

    ——借这个机会夺取对库彻斯克地区所有信徒的控制，大概可以这样理解。

    「说是目的也没错，总之我们各取所需，我所希望的是这里原本憧憬着安定生活的人们不失去生存下去的希望，就算现在这个偷来的虚假希望会破灭，我也要为他们重建另一个希望，这才是作为领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柯拉此刻一脸冷静，没有任何玩笑表情吐露着多少有些自大心声的场面，犹如真正舍弃了个人、一心为众的领袖般凛然。

    「啊啊——算是了解你的想法了，我会照做的啦！」

    无奈地叹着气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水政这次很乾脆地顺从了柯拉的想法。

    多少明白金发少nv的苦衷，作为曾经历过血流成河场面的原住民来说。

    诚如柯拉所言，库彻斯克的多数居民都是逃难至此的无辜之人，大家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避开世间凶恶的安居之所，如果只是单纯地找出幕後主谋，将魔源阵列库破坏掉，那无异於直接把这些难民的安居之所给毁了，将他们再次推入火坑之中。

    于情於理都是件过於残忍的事情。

    作为已经成为库彻斯克地区教团jg神象徵的柯拉，自然明白这一点，而且，也许少nv已经在长久地人为禁锢中，逐渐将自己视为了与领袖这一词相匹配的人，自然也对身为领袖的自己有了更多的认识。

    关於责任与义务，想要将被禁锢期间无法落於实处的领袖的责任真正扛到肩上。

    这是一份怎样都不应该嘲弄或拒绝的请求。

    然而，水政也深知——明天的誓师大会，对此执着的不仅仅只有柯拉，以及那个幕後主谋，甚至还有伊泽妮，以及伊泽妮背後的羽之教。

    一旦羽翼教团军对此地出手，结果立刻就会变得纷乱而未可知了。

    但不管怎样，水政还是突然想要在这一点上对柯拉的勇气给予回应。

    从柯拉的房间出来，已是午後，穿着b自己身t还胖上一圈的宽袍，水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喂！真的没问题吧……你的魔法力支撑这件衣服的潜行术是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对吧？」

    当快要行到走廊与楼梯道相接的拐角处，水政忍不住问道。

    但是柯拉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上挑着细长的眉毛，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金发少nv不经意地朝水政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後将食指放到嘴边。

    理解着手势的含义，然而却仍然在心中嘀咕。

    这nv人，是叫我不要说话麽……

    可刚才却完全忘了应该检验一下衣服上的咒符是否管用的……

    果然应该先退回她的房间试一下才好吧……

    这样想着的水政刚准备接下一句话，却立刻听到转角处传来nv人嬉闹的声音，两名穿着佣人服装的年轻nv子迎面从楼道走上这一层回廊。

    当看到故作威严的柯拉时，年轻nv佣们瞬间收敛了刚才有些肆无忌惮的笑容，微微上扬着嘴角给柯拉请安。

    「柯拉大人！您这是要出去吗？」

    年龄看起来稍长一些，头发有些卷曲的黑发nv子如此问候，她的目光停留在水政现在所在的位置，让水政不由地心里一紧。

    难道真不管用……

    直接看到我了……

    并不给水政任何躲藏的机会，那名黑发nv子竟快步走上前来，伸手到柯拉的左侧领口。

    「柯拉大人！您这边的衣领可要稍微注意一下呢！上回让梅丽洗完後，晾晒时没有注意角度，这种折边圆领翘着可不太好看哦！」

    微微笑着，说出身为nv佣本该注意的主人的日常细节问题，同时帮助柯拉把那稍微上翘的左侧衣领往里折了几下，使它更加服帖地平展在x口。

    由於未料到会有这样的展开，吓得水政瞬间呆立原地，大气不敢出。

    倒不是怕一个nv佣会将自己抓起来什麽的，但若是这种类型的nv佣发现了他，那麽，绝对可以想像的到，她的尖叫声一定b昨天晚上图书馆的预制魔法警报更加厉害。

    然而，显然因为nv佣的这个举动，直截了当地验证了柯拉的咒术还是有效果的推论，总算让水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嗯——真是太贴心啦！阿尔玛，谢谢你！一会儿也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哦，对了！也顺便给我准备个下午茶什麽的吧！」

    眼神瞬间柔和放松下来，柯拉似乎早已料到，阿尔玛是那种贴心到会随时动手帮助主人整理衣服的x格，以至於脸上完全没有惊讶，反倒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只是看到这样的表情，就让水政感到眼前的金发少nv那喜ai捉弄人的x格真是恶劣不已。

    「您是又要去看望在下面的那些孩子们吗？」

    阿尔玛也没有太过拘束，竟一语道出柯拉此行的目的地，倒是阿尔玛身边的另一名较年轻的短发nv佣，在请安过後，几乎都未敢正眼看柯拉一眼，给人一种似乎是第一天刚刚来别墅做活的新人的感觉。

    「对哦——今天也有些晚了，得早去早回才行，阿尔玛记得多给拿我一些蜜饯过来！」

    这样吩咐着nv佣的柯拉用眼角的余光憋了一眼水政的位置，看这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这些可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呦」的意思。

    「好的！柯拉大人真是，依然是那麽喜欢甜食呢！」

    阿尔玛露出会心的一笑，喃喃说道：

    「那些孩子也真是幸运，应该感到无上光荣才是，能够为柯拉大人效力，做那麽重要的工作，还能够每天得到柯拉大人的宠ai，可真是应该好好的回报教团才行！」

    「阿尔玛瞧你说的……宠ai什麽的……哪有你说的那样——」

    柯拉一边嘴上说出要拒绝nv佣赞美的话语，一边脸上却显出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幸福满足感。

    果然又是一个被道义所绑架的笨蛋吗……

    「那……我去去就回！别忘了刚才说的事！」

    两名nv佣再次朝柯拉行了个礼，然後从水政身边擦身而过，朝走廊深处走去。

    经历了这一次的惊险瞬间，水政长了记x，往後走也不再与柯拉进行交谈。

    然而，从七层下到一层，路上却再未碰到任何人，这反倒让水政产生了莫名的遗憾。

    但事实往往就是这样，在你越不希望的时候，他就越会不期而至，在你越希望的时候，反倒犹抱琵琶半遮面。

    如果按照这样的理论，在一层到地下的入口处，再次见到身着蓝白纹饰法袍的监视者身影时，果然就应该算作是命运的安排了。

    同神秘地洞中见到的一样，这些监视者负责了地下监牢的看守。

    似乎的确像刚才nv佣阿尔玛所说，柯拉几乎每天都会来看望地牢里的孩子们，所以监视者们并未检查与盘问，只是心领神会地直接取了钥匙，打开通往地下的铁门。

    顺着让人疑惑的乾燥青石阶梯，水政与柯拉跟在两名监视者後面往地下室深处走去。

    与一般的地牢相b，显然这里不是什麽真正意义上关押犯人的囚室。

    水政也没傻到会觉得眼前打扫得如此乾净，竟还有大理石和魔羊毛毛毯做装饰的地下室该被叫做地牢。

    地下的世界并不b地上的昏暗，相反有一种更加辉煌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这里也使用了魔法长明灯的缘故，然而造成这种感官误判的另一大原因，大概是因为每隔三四码左右的小型壁炉造成的。

    似乎是为了避免地下的cha0气侵袭人t，所以壁炉内的火光很旺，不时扑面传来温热的气息。

    这也很完美地解释了为什麽从青石阶梯一路走来时，地面是g的这样的疑问。

    尽管像是对贵宾的礼遇般修筑了如此考虑周到的地下设施，但果然「地牢」就是「地牢」，在到达地下後，几乎没走多远，就被另一扇闪着微红se萤光的铁门阻在门外。

    先前给柯拉一行引路的监视者在与铁门内的监视者简单交流後，与之前一样，很快就同意放行。

    就这样，在连续穿过两道这样的铁门後，终於达到地牢的功能区。

    然而，一如之前给人的感觉。

    真正的关押室，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地下旅馆的房间。

    唯一让人诟病的大概是房间门不是木质的，而是铁质的，并且稍显不人道的，居然可以从外面一览房间内的任何角落。

    通道两侧的房间，虽不及柯拉的房间那麽宽敞，但显然也考虑到了居住的舒适度，做了些微调整。

    天花板、墙面、地毯几乎一应俱全，唯一不周全的大概就是没有窗户。

    大部分锁住的房间内，都住了四到六个像塞依岁数，或b塞依岁数小上一点的孩子，与在丝塔茜小木屋二层用过的床铺一样，这里也是木质的上下床结构。

    在路过多间空无一个人的房间後，走到通道尽头一件带有「32」字样符号的铁门时，柯拉示意一直走在前面的监视者打开房门。

    「塞依？来！过来……你出来！」

    当柯拉探着身子朝铁门内轻唤的时候，水政才下意识地朝里面看去。

    熟悉的紫银se头发最先映入眼帘，大概是因为埋头在角落的小圆桌上，尽管看不到究竟少年在钻研什麽，但水政嘴角还是浮现一丝笑意。

    ——那是之前自己给塞依的每日功课，修习旅行中遇见的各种类型的魔法。

    看来这几天即使没有人监督，也有在好好地做呢……

    然而，那名被点名的少年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已被人赞许的事实，只是匆忙起身，快步走到铁门边。

    「嗯？柯拉……大人！又劳烦您过来看我了……今天不会还带了那些——」

    「今天走的很匆忙，所以没带啦！」

    捂着嘴小声说完令水政完全不明所以的对话，柯拉从监视者面前揽过塞依的肩膀，面带笑意地接着说道：

    「今天要带你去魔源阵列库呢！不知道你准备好没有，有点突然……嗯……」

    似乎之前柯拉并没有与塞依就水政到来的事通过气，以至於明显有些令人尴尬的停顿并未能使塞依明白今天将会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咦？那就是说……柯拉大人？我今天可以去把芙恩替换回来了吗？」

    仿佛突然间明白了什麽似的，刚刚还有些疑惑的塞依，在听到柯拉的第一句话後，脸上立刻洋溢着莫名的兴奋。

    应该说就算如此，塞依也理解了今天将会有什麽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但是，这个事情的方向则完全理解反了。

    然而，柯拉只能将错就错下去。

    「啊……是这样呢！所以……赶快跟我走吧！」

    拿出绝不会让同行的监视者起疑心的满分表情，柯拉恰到好处地演绎了关心着孩子们同时又必须为了大义而牺牲某些人的纠结场景，连在一旁无声无息地看着这一幕的水政都觉得无懈可击。

    一听说眼前的少年是要到魔源阵列库换班，负责开门的监视者似乎也对塞依露出赞许的表情。

    将塞依从地牢弄出来并没有费什麽功夫，很快，已经被从房间内放出来的塞依，被监视者在脖子上套住魔力反噬环以及魔力钳制环，然後由另一名监视者护送着到达地面。

    穿过别墅的後院，到达与那片地下石洞所在的地方相连接的森林边缘後，监视者在空中刻画着绿se的咒印。

    不一会儿，地面便腾起一面被隐藏的暗门。

    在简单记下暗门的打开咒式後，水政跟随众人也踏入y暗cha0sh的魔源阵列库入口。

    然而，水政前脚刚踩到青石砖阶梯上，身後的魔法暗门便瞬间关闭了。

    「藏於世间的光之jg灵呦——跟随我照亮前行之路！」

    随着监视者咒词的完结，瞬间从魔法阵中飞出一团绿se光团，悠然飘浮在空中，照亮了众人前行的通路。

    由於柯拉使用傀儡术任意复刻了一名用於替换塞依的孩子，在塞依与水政一同躲藏到潜行斗篷下後，三人得以很顺利地离开魔源阵列库。

    深知自己的法术极不稳定，柯拉并没有让水政与塞依跟随自己再次去地牢冒险，而是约定好在自己单独将傀儡送到地牢後，再到别墅庭院与水政和塞依汇合。

    然而，水政却不打算将今晚的时间浪费在黑斯特大教堂内，况且，他也总觉得待在那名傲娇的金发少nv身边会有莫名的「危险」。

    但看着情绪低落的塞依，不免会觉得带上少年一起去做探查并非上策。

    「我说……塞依？还在为没有救芙恩的事而不开心吗？」

    「嗯……也不是……」

    支吾着显然前後矛盾的说法，在四下无人的庭院角落，被斗篷罩住的塞依心事重重地望向身前几簇不知名的hse小花。

    「水政哥和柯拉大人的做法没错！我当然也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是没办法的选择……只是——」

    「只是会对自己b较生气！是这样吗？」

    同样被斗篷罩住身t，托着下巴沉思的蓝发男子接着少年的话尾语重心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咦？啊、啊——确实像水政哥说的那样呢……」

    难过地低下头去，塞依咬着下唇，不甘心地点点头。

    「我也常常会有这种对无能为力地自己感到生气的时候——一定只会b少年你所遇到过的多得多！」

    「哎？真的吗？像水政哥这样的人也会……」

    「当然的吧！可不要小瞧了这个世界，塞依——」

    瞬间涌上无数的记忆残片，让本想连贯表达的水政眉心一阵酸胀，下意识地紧锁双眉，深x1了一口气，

    「喂！你可要记住了！再强大的家伙都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盲目相信着只要通过努力就一定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完美解决的人，终会被它折磨得痛不yu生、丧失自我的！明白吗？」

    望着吐出令人无b在意的忠告，忽然间神se凝重的蓝发男子，塞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尽管少年对话语本身所包含的意义理解有限，但看着那双稍显浑浊的黑se眼瞳，即使是他这样的年纪也能明白。

    ——恐怕那句忠告中所描绘的，正是曾经历过b任何时候都残酷无望的现实，连世界都将之抛弃，被打入地狱深渊之人对过往的悔悟。

    这个话题来的快，去的也快。

    沉默了几秒钟後，还是水政率先开口。

    「少年呦！陪我去刚才魔源阵列库的森林边吧？」

    「咦？水政哥……我们不是说好的，要等柯拉大人一起回别墅的吗？」

    面对已经瞬间平静下来，说出令人费解提议的蓝发男子，塞依困惑地问道。

    「啧！是说过要一起回别墅，但是要去的人是你，不是我……」

    「不、不会吧！」

    惊讶地张大了嘴，塞依难以置信地仰面望着正看向森林方向的水政的下巴。

    「啊啊——总之计画临时有变……等会你自己穿着斗篷回到这里与柯拉汇合就好了，晚上你睡在她房间也b较安全，这样我才能放心做探查的工作。」

    以一脸「果然又是一堆麻烦」的表情回应着少年的疑问，水政二话不说，便开始了走动。

    为了避免暴露，同样被斗篷遮住的塞依也紧跟着移动起来。

    「你要去什麽地方吗？水政哥……」

    「嗯！之前有一个在意的地方，刚才突然想到了，估计也只能今晚过去。」

    「根本就没在回答我的问题啊……」

    「好啦！别抱怨了！快点走……晚了你就没法与柯拉汇合了！总之啊……就跟那个脾气古怪的大小姐说我去找幕後领导人就行了！对了！」

    水政稍稍停下脚步，低下头来，拍了拍正要继续往前走的少年肩旁，示意他先等一等，然後才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和我，就在魔源阵列库的森林边缘汇合，赶第二遍钟声敲响前，去救芙恩，没问题吧？」

    事到如今，去意已决的水政也不会再给塞依更多提示，所以少年只得点头答应。

    等到柯拉从地牢办完事回到别墅庭院时，塞依便按照水政之前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给柯拉。

    「嗨——那个男人，还真是不一般嘛！已经有线索了吗？」

    展露微笑的金发少nv食指放在下巴处，沉y片刻後，打了一个响指，眯着眼睛转过头来，看向空无一人的庭院角落。

    「算了……既然都这麽说了，我们就等他好消息吧！对了！塞依！我今天可是准备了好东西给你呢！我们现在就去喝下午茶吧！」

    拉着一时未反应过来的少年，心情突然间出奇好的金发少nv提着淡蓝se的裙摆，朝回廊与楼梯交接处加快了脚步……

    进入森林後，水政立刻朝之前关押过自己的地洞方向前进。

    他此行的目的地并非是圈养地，而是另一个地方。

    正如与塞依对话中提到的一样，他要去探查幕後领导人的线索，而这个线索就是——丝塔茜的小木屋。

    之前反复让他感到有些在意的地方，便是这座小木屋，以及它的主人，少nv丝塔茜。

    然而却因为始终过於稀薄的存在感，每次在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时，总会被其他更加重要的资讯所淹没，以至於时常会忘了自己在这个地方所感到的些许不和谐之感。

    不过就在与塞依谈论为自己感到生气这个话题时，再次不经意间闪过脑海的这条线索被水政牢牢攫在手心。

    总之，要乘着今晚，好好调查一下，丝塔茜究竟是什麽人。

    虽然到目前为止，用零散资讯拼凑起来的结论不足以证明领导人是谁，但水政经过细想之後，总觉得丝塔茜这个姑娘有很大的问题。

    因为之前有过从圈养地旁的黑暗森林逃到麦田的经历，所以水政很自然地想到要利用这样的经验。

    然而，他似乎弄错了一点。

    之前一次的路线之所以能够顺利，多半是因为有蒂莎，以及噜噜的指引，更何况当时还是在赶夜路，以至於水政刚步入森林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可恶！怎麽在这种关键时候被困在这种鬼地方！」

    当连续第四次因为光线与方向感问题，绕到同一棵水杉树下时，水政不禁狠狠地踢着树g咒駡道。

    眼看头顶的光线已渐渐微弱起来，很快便会迎来日落，他不免感到焦躁。

    要是被困在这里，别说探查的事完全不会有进展，万一到了与伊泽妮约定的时间，羽翼军团介入这片区域後，说不定塞依与芙恩也会身临险境。

    b迫自己冷静，然後重新观察曾走过多遍的森林。

    尽管不明显，之前所走过的草丛和灌木还是会留下一些痕迹，倒伏的植物与突兀扩张的缝隙最终暴露在水政眼前。

    然而，仅仅观察到这些是不够的，排除了走过的路线，却还有无数未走过的路线横在面前。

    真是糟糕透了……

    这样诅咒着眼前的一切时，水政想起几小时前，在别墅与塞依的对话来，突然间感到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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