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宿命的重逢12笼中之鸟(2/8)

    借住双手支撑才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有一条厚厚的魔羊毛毛毯。

    「不不不！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话说，小哥你未免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

    「切！小哥不是很明白事理嘛！那麽，之前我已经掌握的情报，这里应该属於图书馆，也算是柯拉．安的私宅，里面很大，看来得花上很多功夫，今夜会很漫长，就拜托你了！哪怕就只为了那些孩子们，也拜托你了！水政！」

    伊泽妮颇为大方地掂了掂那袋金币，然後轻轻地放在了褐se的松木写字台上。

    然而，好半天也未见水政有任何反应。

    几乎未做任何犹豫，之前还沉默不语的「伊泽妮」发出回应。

    踏着完全不逊于本人的自然步态，「伊泽妮」拧开门把手，然後便听见门外的守卫迎上来问办的怎样了。

    「说是目的也没错，总之我们各取所需，我所希望的是这里原本憧憬着安定生活的人们不失去生存下去的希望，就算现在这个偷来的虚假希望会破灭，我也要为他们重建另一个希望，这才是作为领袖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水政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到「班」这个名字，大概最近时常会梦到关於他的记忆，然而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当仍旧充血的惺忪双眼睁开时，水政意识到连直起上半身都有些困难，僵直酸胀的肌r0u持续地发出抗议。

    「为什麽？」

    「啧！这恐怕才是你最终的目的吧？」

    「出去时候就跟守门人说一切都办妥了，可以回去了，明白吗？」

    跟随那名守卫穿过回廊，打开另一扇木门，进入显然是教堂附属建筑的大厅内，这时的建筑风格也与之前在主堂看到的有所不同，支撑着屋顶的带浅se花纹的白se大理石柱上，雕有jg美的云片花纹，整个h褐se的顶面也布满了立t的浮雕图案。

    「必须明天！」

    「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会复刻术？」

    伊泽妮显然早就想好了对策，所以仍旧不多话，头也不抬地继续在地板上刻画咒印，绿se的萤光时而在略显光线不足的屋内闪现。

    与傀儡的、尤因族人的、魔物的。

    仍旧在刻画咒印的伊泽妮以极快地速度将水政吐出的想法否定掉，闭着单眼摆了摆手，歪了歪嘴角继续说道：

    ——毕竟已到了这个时间了，对於一名老人来说，的确也该休息了，於是他再没有说什麽，只是伸手拉着外把手，道了声「大人！我带他们回前厅去！您好好休息！」便轻轻地带上房门。

    「是这样……吗？果然是因为我这样显眼的人物，第一次在这个教堂露面而感到不放心——」

    从柯拉的房间出来，已是午後，穿着b自己身t还胖上一圈的宽袍，水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

    祷告正式开始後，果然那扇被从里面锁起来的木门打开了，已经事先做过通报的守门人在与伊泽妮确认完身份後，很轻易地就将水政一行放了进去。

    仿佛此刻躺在地上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可ai的宠物狗。

    有些自讨没趣，少nv最後只得摆着怨妇一般的表情，复仇似的狠狠撕咬着那块从未得罪过任何人的白面包片。

    见茶汁在圆桌上留下微弱的绿se萤光，水政鼓着腮帮子问道。

    「放心吧！一会儿就让你看看本小姐的能耐！」

    暮se中的内廷稍显昏暗，尽管也有魔法长明灯存在，但这里的光线强度与之前所见过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似乎因为魔力供不应求般，这些悬浮於回廊顶端的长明灯都发出微弱的昏h光线。

    无奈地叹着气不再提出任何异议，水政这次很乾脆地顺从了柯拉的想法。

    面对几乎立刻就退让了三尺的蓝发男子，金发少nv嬉笑着说出大言不惭的话来。

    「还真是承蒙大人厚ai，小人我有自知之明，还是不必了！」将最後一点面包囫囵吞入腹中，水政摆着手严词拒绝。

    想起从前「羽之教」似乎也有过这样的规定，所以并不难理解，只是看到地板上即将刻画完成的绿se咒印，水政还是稍稍有些吃惊。

    回廊是半封闭式的，被环绕在中间的露天天井里，种了各种各式不知名的植物，此刻倒也安静地享受着月光的滋润，天井上空则布满预制型的魔法咒印，交叠着绿se与红se的魔法阵在黑se的天幕下闪着微弱的萤光。

    用极简短的命令句与身为傀儡的「自己」进行着对话，伊泽妮手抚在「自己」的脸上，神情严肃地凝视着「自己」的双眸。

    在拉开窗帘的房间内，太yan持续倾泻着稍稍刺眼的光芒。

    「诞生吧——另一个我！」

    看样子应该是柯拉给盖的。

    「你要做什麽？」

    不仅如此，还经历了那麽多身临险境的时刻，感觉自己的寿命似乎都会因为那几次心跳地骤然加速而缩短。

    「啊啊……真是的……没发现刚才引路的守卫一直守在外面吗？」

    「可以了！肯定没问题的，不过……复刻术有时间限制，我在一开始已经用预制型的传令魔法下过令术，他俩出去後，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等到自行消失为止，现在我们先躲起来，等他俩跟着守卫出去後，我们再出去分头行动。」

    「明白！」

    「要是你答应做我的男佣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考虑一下！」

    「带你去见塞依的准备，虽然大部分幻术类魔法现在无法运用，但简单的咒式还能勉强应付一下，你一会儿去换一身衣服，我已经在那上面写入了潜行术的咒符，这样跟在我身边出去，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就这麽疑惑地望着显出少有严肃表情的短发少nv，因为被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反问回来的水政，尴尬地摆出讪笑。

    然而，水政也深知——明天的誓师大会，对此执着的不仅仅只有柯拉，以及那个幕後主谋，甚至还有伊泽妮，以及伊泽妮背後的羽之教。

    聚jg会神地眯着双眼，柯拉小口嘬着红茶，然後，弯曲的食指沾着故意滴在桌上的茶汁，仿佛在刻画着什麽。

    「忠於黑夜的召唤——」

    隔着半人高的木床，抬眼看到金发少nv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靠窗的会客小圆桌前。

    身t的确已经到了极限，连续三天时间里，经历了那麽多战斗。

    连续两日的熬夜战斗和探查透支了他的t力。

    「不过——柯拉大人？你是不是应该透露一下你安排的计画，这样我也知道该怎麽做吧？」

    听到门外三人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躲在写字台後的二人这才站起身来。

    冷静地低语着，伊泽妮用余光瞥了一眼索瓦卡另一侧的蓝发男子，水政也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短发少nv投来的徵询的目光。

    然而，显然伊泽妮所说的交代一事，水政并没有理解是怎麽一回事，露出狐疑的神se後，短发少nv抢过自己的话尾。

    这次伊泽妮竟一反常态，大概是因为的确时间紧迫的缘故，她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有人质疑自己的占卜术表现出愤怒。

    这是一份怎样都不应该嘲弄或拒绝的请求。

    因为，就算如此，也确实地感受到了对方诚挚的心意。

    油然升起一种「果然只有领袖才能吃到的食物」之感。

    「咻——你这异教巡查官，总算还不是浪得虚名，b起你那怎麽都有点不靠谱的占卜术，复刻术倒是帮了大忙了！」

    抢在水政的谎言出口之前，伊泽妮的催眠术已乘着索瓦卡分神之际脱口而出，红se的咒印以极快的速度刻画完成，整套动作乾净俐落，那名坐在摇椅上的老者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便头一歪，身子一沉，瞬间陷入梦境之中。

    「终於醒了？流浪汉睡神大人！」

    但不管怎样，水政还是突然想要在这一点上对柯拉的勇气给予回应。

    「呼！这家伙……早晚得醒！不过，估计醒来也不大会记得我们的事了，剩下的——」

    终於抬起头来与水政做眼神交流的柯拉，此刻的眼神透出不容商量的意思。

    多少明白金发少nv的苦衷，作为曾经历过血流成河场面的原住民来说。

    拿到水政头发的同时，伊泽妮也已从自己的鬓角拔下一缕淡hse的短发，祝献词随之伊泽妮嚅动的双唇中飞出。

    「给我一根头发！动作快！」

    b起昨晚少nv对自由稍显模糊的定义，显然这次的解释更为让人对其目的感兴趣。

    既然伊泽妮已经做了如此周密的准备，也就没有必要再提出异议，当两人都藏到写字台後，那两具复刻术傀儡才开始行动。

    ——距离「誓师大会」顶多还有半天时间，水政可以去寻找幕後主谋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当我微如尘埃，请照尘埃的所有者创造另一个我，所求为所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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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妮娜，这就是你带来的新教徒吗？」

    所谓的「交代」完毕之後，伊泽妮迅速ch0u回手掌，拍了一下似乎还在意犹未尽的蓝发男子，歪着头提醒道。

    「啊……我叫——」

    对於水政的询问，伊泽妮象徵x地点了两下头，却并没有回答，只是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施展复刻术所急需的东西。

    「替身？做什麽？」

    关门进入房间後，立刻飘来一个颇为苍老的声音，看样子是在和伊泽妮打招呼。

    「今天破坏掉不是更好吗？这样你不是也可以恢复完全的幻术法力了？」

    「别忘了……圈养地可是有上百个足以攻城掠寨的尤因族囚徒，不找到最佳时机，随便解除封心术无疑是一次更为危险的无谋之举，况且——」

    「喂！你叫妮娜，明白吗？」

    尽管被人用假名称呼，但伊泽妮倒是毫无破绽，少nv面不改se地笑着答话。

    「啊！对了！」

    「是想说——剩下的可就只能由我们两个去完成了，对吧？」

    交谈到这里，水政总算明白为什麽柯拉要执着于誓师大会时再破坏库彻斯克的魔源阵列库了，并且连与自己的交易目的也一下子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以至於早早醒来的柯拉，在支走送早餐来并想要打扫房间的nv佣後，一眼望见如躺卧雕塑般纹丝不动的蓝发男子时，几乎未做任何犹豫，就拿起难得一见的白面包在水政鼻子前逗弄起来。

    「这个你放心，只要你配合好我——把你的钱准备好就不会有问题了！嘻嘻……」

    在将桌上的那袋金币重新物归原主，收回到自己的腰间後，不明就里的水政忍不住问道。

    「啊啊——算是了解你的想法了，我会照做的啦！」

    「其实呢，倒也很简单，你跟着我一直到魔源阵列库为止，都不要显身，然後明天在誓师大会前去破坏掉它，在那个时候救出小丫头，一切就都圆满了。」

    「那麽，你叫什麽名字？新来的！」

    彼时放置在咒印中间的两块黑麦面包屑下方，绿se的魔法阵拔地而起，很快就将面包屑与他们二人的头发包围在光团之中。

    ——此时此地，全力以赴地去努力，直到完成誓约为止！

    收回目光，少nv再次看向正在喝着炖菜r0u汤的水政，淡蓝se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彩。

    「喂！真的没问题吧……你的魔法力支撑这件衣服的潜行术是肯定不会出问题的，对吧？」

    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看清正对门口的方向，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双手交叉着放在写字台上，透过厚重的老花镜片，目光锐利的双眼正来回扫视着陌生的蓝发男子。

    「啊……你叫班……明白吗？」

    「吃的东西我让人准备好了，就在床头柜那儿。」

    「你在做什麽？」

    看到沉甸甸的亚麻布钱袋落在了自己的桌子上，老人只一瞬间便浮现笑意，然而却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拿钱袋，而是再次将目光定格在水政的脸上。

    「明白！」

    会心的二人同时在嘴角浮现微笑。

    尽管步骤明明白白，手也已经抚在「自己」的脸颊上，但是大脑似乎还有点跟不上节奏，水政竟一时想到不到该叫什麽假名，不过一个名字飞快地从脑海中闪过。

    「喂！我说……这就行了？」

    柯拉此刻一脸冷静，没有任何玩笑表情吐露着多少有些自大心声的场面，犹如真正舍弃了个人、一心为众的领袖般凛然。

    「啊！索瓦卡大人，确实是这样呢！这个家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朋友。」

    「瞧！这是他的信仰忠诚费！说是为了见一见大人您，花多少金币都是值得呢！」

    前一秒还严肃的神情终没能善始善终，转瞬而来的轻浮笑意浮现于少nv脸上。

    「现在该你了！」

    有些惊愕的水政愣神了两秒，看见伊泽妮从法袍的外侧口袋中掏出两块黑麦面包碎屑——应该是之前晚餐特意留下的。

    「算了！还是我先来吧！看好我是怎麽做的！」

    诚如柯拉所言，库彻斯克的多数居民都是逃难至此的无辜之人，大家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可以避开世间凶恶的安居之所，如果只是单纯地找出幕後主谋，将魔源阵列库破坏掉，那无异於直接把这些难民的安居之所给毁了，将他们再次推入火坑之中。

    少nv头也不抬喃喃说道，声音中满是揶揄，然而这样的问句配上柯拉那「领袖」般的身份，倒也非常合衬。

    对於神情自若一脸嬉笑表情做出保证的短发少nv，水政的确有些无可奈何，就算还有所疑虑也还是很乾脆地从腰间0出钱袋，递给伊泽妮。

    若是仅听这样的声音和语气，是很难让人相信眼前的金发少nv会做出昨晚挑逗人的那一幕的。

    「喂！可事先说好了！这里——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赌这一回倒也无妨，但必须要成功！」

    「也不是说因为不放心你跟我，只是好像这个教团也有相应的规矩，再这麽说这里也是後庭，并非你我这样的低阶信徒可以长待的地方，自然守卫会等到我们办完事後，确保我们会离开这里。」

    「直接作为你的跟班不就行了？啧……ga0那麽麻烦的——」

    但是柯拉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上挑着细长的眉毛，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金发少nv不经意地朝水政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後将食指放到嘴边。

    「咦？那是……当然没这麽想，不过这些替身有什麽用？」

    一旦羽翼教团军对此地出手，结果立刻就会变得纷乱而未可知了。

    一把握住伸到面前摊开的伊泽妮的手掌，然後用稍带恶作剧的眼神望着同样呈现仿佛戏谑表情的少nv的侧脸。

    「当然的吧！喂！小哥……你不会真以为只要把这个老家伙弄睡着了，我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出这个房间，然後正大光明地去调查这个教堂了吧？」

    然而，水政也明白，现在可没有多余时间留给自己懈怠。

    「对哦？倒是把这出给忘了，光顾着调戏你了。」

    「明白！」

    「我也需要誓师大会那个舞台，只有在那个时间点上解除了所有幻术，施展了属於我的能力，我才能作为真正的领袖带领大家，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作为傀儡为他人做嫁衣。」

    「哎？啊——那麽……嗯——」

    「做我们俩的替身！」

    「可没有时间说笑……赶紧把该说的话交代掉！不然可没时间了！」

    「啧！就算你不拜托我，为了塞依他们，我也会做的！」

    于情於理都是件过於残忍的事情。

    小声地吹了个嘶哑的口哨，水政走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前，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戏谑地笑道。

    「明白！」

    作为已经成为库彻斯克地区教团jg神象徵的柯拉，自然明白这一点，而且，也许少nv已经在长久地人为禁锢中，逐渐将自己视为了与领袖这一词相匹配的人，自然也对身为领袖的自己有了更多的认识。

    一切就如伊泽妮所预料的一样，简单地交流两句後，守卫并没有觉察出任何异常来，只是临行前，又特意站在门口朝屋内望了一眼，当发现索瓦卡似乎已经有些昏昏yu睡的模样时，这名守卫哑然一笑。

    水政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已接近晌午。

    ——借这个机会夺取对库彻斯克地区所有信徒的控制，大概可以这样理解。

    按照伊泽妮示范过的，对自己的傀儡也做完交代後，水政眯起眼，分明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可别忘了！我现在可是被囚禁的象徵物，我身边都有些什麽人，暗中监视的家伙怎麽会不清楚呢？凭空多出来的跟班到底算哪一出嘛……好啦！这里一切都听我的，我自会安排，你就不要c心了！」

    随着咒词的y唱结束，咒印瞬间消褪，原地腾起的青烟将原本的光团吞噬，等到所有的萤光散去，只见昏h的灯光下，果真有两具已经完美复刻了水政与伊泽妮模样的傀儡站立了地板上。

    「出去时候就跟守门人说一切都办妥了，可以回去了，明白吗？」

    「一旦魔源阵列库破坏立刻就会引发sao乱！」

    蹙着细长的淡se眉毛，柯拉眼睛望向窗外，眺望着远处的森林，

    这样想着，随手拿起一块面包，边啃边踱步到少nv身边。

    当快要行到走廊与楼梯道相接的拐角处，水政忍不住问道。

    关於责任与义务，想要将被禁锢期间无法落於实处的领袖的责任真正扛到肩上。

    顺着大厅内的红se地毯拐了个弯，众人直接从楼梯上到二楼，走到二层走廊的第二个屋子前，那名引路的守卫朝伊泽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自行进入。

    放下手中做工jg细的银线白瓷杯，柯拉指着床头的方向，水政顺势看过去，见铁质的托盘内有几块白面包片、炖卷心菜r0u汤以及一小块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