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疼骑不了车您送我进去(2/3)

    女孩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晦气！”

    赵柯挪开视线，低头翻看训练记录本，快速扫向何同学的笔记，“那不重要，你两天没有打卡，时常不够这月没办法给你报考试。”

    “……我……我这两天实在太害怕了，就没来。”何同学不甘心地低下头，明明她想好了解决方案。

    往常赵柯总是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今日他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紫色垂感纯棉短袖遮住忽隐忽现的饱满臀部，下身水蓝牛仔裤松松的堆在白色运动鞋上，最不能让人忽视的是从紫色袖口中抻出的麦色臂膀，流畅凌厉的线条似是冬日骑士腰间的佩剑冰冷厚重，如他的人一样冻的人无法靠近，却移不开视线。

    他会继续努力，今天是个新的。

    “还有，”赵柯目光落在女孩儿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蹙眉道：“学车不能穿裙子，高跟鞋更不行。说很多遍了，现在时间还早你回家换了再过来，不然今天不能练车。”

    女孩儿正要蓄满眼泪，办公室的门被踢了一脚，发出极响的声音。

    赵柯虽然是被赶下车的，站在昏黄的夜灯下，有一瞬间的恍惚，两三只蚊子绕着他嗡嗡嗡找下口的位置，心下不知为何有点松快，积压在身上陈年的旧石，被挪开了一点，透出了一点气。这气新鲜伴有回甘。

    “我，我可以跟您一起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女孩儿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甚至不忘做一个可爱羞涩的表情。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人，没有多高的学识，除了一张经常被夸的脸，他没什么可取的地方。

    “嗨！早啊，同学。”苏尚青手指勾住墨镜按在鼻尖上，打量了一下打扮得招枝花展的女孩儿，这人他不认识，但身材和脸蛋看着眼熟。

    赵柯一惊，下意识地仰头，眼中的惊慌与门边的小姑娘如出一辙，白教练嗓门天生较大，许多学员都不喜欢他的大嗓门，背后总是给他起一些乱七八糟的绰号。看着两个年轻人都被他吓住，中年男人第一次感觉到愧疚。

    “下下周，周二周三学员用车的不多，到时候你可以跟着周教练打两天卡。还有s弯你的点位看的还是不行，倒车入库也总是时好时坏，练习的时候用心一点。”赵柯指着桌上的记录，将女孩儿的问题说得毫不留情，也丝毫没看到女孩儿越来越低的头。

    忍不住想要细品。

    一双平平无奇的眼睛散着猛烈的光，离赵柯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有些扭捏，夹着嗓子细细地开口：“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

    就连毕业了，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还是靠蒲烨，他才能找到一份虽然不喜欢，但能稳定的工作。

    从女孩儿的反应和表情中，赵柯一点没看出她的歉意。

    赵柯在助理教练这个岗位干了一周，他没办法喜欢这份工作。

    第二日，驾校里。

    “哎哎哎！你怎么还骂人，这可一点都不淑女了。”

    冷酷的帅哥打完卡坐到赵柯的办公椅上，身体拔得笔直，对别人的目光看也不看。

    何同学在白教练出去后，娇滴滴地进入办公室。

    女孩儿咬着嘴唇，肩膀一耸一耸，身上的那件淡黄色连衣裙突然失去了光泽。

    小哥皱眉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风一阵雨一阵，尤其这些有钱的年轻人，更是风多雨更多。

    他突然想起一个评论：都长成这样了，他能有什么错，错的是我，我不该起色心。

    “何同学，你找我。”

    家还是那个家，房子还是那个房子。

    不仅赵柯吓了一跳，连带着门前探头探脑的小姑娘也跟着缩了缩脖子。

    “要你管！”女孩儿气哼哼地，脸上带着红晕，比先前有活力多了。

    女孩儿一时泄气，点点头，转身狠狠剜了一眼门前戴着墨镜的男人。

    但是也不敢太耽搁，打开门，黑车没有犹豫地开走了。

    同办公室的白教练一时没认出来，还以为是新来的学员。

    他不善于跟人打交道。但他更不善于拒绝蒲烨。

    蒲烨把车开到拐角，就把赵柯踢下车，扔下一人一车开走了。

    抬头再三确认下，直到看见那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心下才确定，这人是赵柯。

    “嗯，知道了。”

    两人同时朝门的位置转头，女孩儿一副欲哭还未哭出来的委屈表情，赵柯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来人一眼，低头掏出手机道：“835分，打完卡回去换衣服，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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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赵！小赵！”白教练用黑色竹扇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响盖过了空调的声音。

    推着车走在归家的小道，前路很像驾校里的s弯，又有不同，这的弯道幽静清爽，顺滑无比，没有忐忑不已，没有看点看线，树影的摆动都仿佛打着轻快的拍子，没有终点只有日复一日的。

    白教练移开视线，黑色扇子指向身后，“咳咳，那人找你的吧。”

    苏尚青还想为自己辩解两句，女孩儿已经完全没有一点淑女形象的对着空气踹了几脚，然后一瘸一拐地走远了。

    第一次他戴着墨镜没感受到，这下切切实实听到和感受到，一时竟是有些语塞。

    “门踢坏了，要赔钱的。”赵柯回头继续整理之前的册子。

    趁着现在学生还没放假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道这两天驾校突然爆满，搞得休息日没得休，提前迎接了暑假。

    “教练，你来的挺早。”明天把闹钟再提前一点，他就不信这渣男不漏出马脚来。

    顺着黑色扇子指的方向，赵柯扭头，没看见人，只有漏了淡黄色的裙边微微摆动。不用回头，赵柯也能猜到来人是谁。

    唯一不变的是头上灰色的鸭舌帽，戴着白口罩，身上充满蓬勃的力量。

    嚯！年轻人真是精神！休息日他只想赖在床上睡觉，要不是周六上班有加班工资，他是一秒都不想来的。

    他倚着门框，双手环抱在胸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赵柯，越看越觉得心塞，老天还真是不公平，侵略性极强的身材配上一身略显亲和的休闲风，没有什么违和感，倒是更让人移不开视线了。

    中年人白教练哪能看不出年轻人那点小心思，找个借口就出去了。

    被看穿的姑娘，悄悄探进半个身子，头垂着，两根手指画着圈，“教练，你现在忙吗？”何同学高高的丸子头竖在空中，眼睛时不时扫着过坐在赵柯对面的白教练，捎带着打量赵柯，但又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