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斐衍的春梦(2/5)
一部分雄虫会在20岁左右经历第二次蜕变期，有些稍晚一点会推迟到23、4岁，更晚的临近30岁的也有。在这之前，雄虫并不具有严格意义上的繁衍能力——也就是交配了也不能使雌虫或亚雌怀蛋。
他本来就长得“嫩”，这一笑看着乖巧又可爱，更像只未成年虫。
伊恩没能立刻听到对方的回应，怕雄虫忽然说出反悔的话来，只好自己先结束了对话。
金红色的阳光透光巨大的落地窗照进餐厅里，伊恩端正地坐在他面前，和昨天一样，却又有些不同。斐衍看着那银白的头发渡上一层金色，仔细起来和他这具身体的眸色一模一样，心脏开始剧烈地砰砰跳动起来。
辛克莱没在意斐衍的态度，一来他习惯了，二来很少有雄虫像他这般有耐心。
若夜晚的星港很漂亮，傍晚的星港也不遑多让。
伊恩无声地喊了几遍，直到将这两个发音谨记在心里，才转过身对斐衍笑了笑。
他甚至焦虑地怀疑这是不是雄虫心血来潮想出来的恶作剧，为的就是看他患得患失、焦虑不安的丑态。
雌虫瞬间停住脚步，却没有回过身来。
斐衍知道伊恩在顾忌什么。一只因为殴打雄虫而背负巨额外债的平民出身的军雌，即便军功卓着仍旧升阶艰难，对于还未经历二次蜕变的b级雄虫而言，娶这样一位军雌作雌君并不“划算”。
伊恩“听话”地抬眸拿正眼瞧他。
在虫族漫长的历史中，跨度最大的一位是从c级到3s级，那只被写在教科书上的雄虫直到35岁才迎来二次蜕变，一跃成为当时最尊贵的存在。
斐衍。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只有幼崽才有情感需求。
……
说完，他又垂下纤长的眼睫来，不去看斐衍的反应，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将他的紧张暴露出来。
显然在虫族世界，大部分雄虫比雌虫更喜欢交际，原主算是其中的特例，这可能与虫族社会雄虫普遍有更多空闲时间的有关。
“唔，难得无事，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了。”斐衍忽地又笑了，“没想到会遇见你，我们真有缘分。”
斐衍接着道：“我是真心想娶你，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伊恩了。”
……
“并没有。”
在虫族社会谈感情，会被认为是还没长大的幼崽。
以斐衍对雄虫了解，辛克莱问的大概是后一种含义。
这是伊恩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是：他居然首先关心的是雄虫的看法，而不是自己的心意，这实在是太操蛋了。
不过在这之前，雄虫只要满18岁就能结婚。
“嗯？”斐衍并不知道伊恩的脑补，他只是顺从本心地问了一句：“既然如此，不知伊恩先生可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顺便再欣赏夜景？”
侍者摆好晚餐，两虫安静地吃了半饱，斐衍先举起酒杯向雌虫敬了一杯。“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希望顿饭能合你的口味。”
对方今日身穿浅灰色军装，军装上用银线在胸口绣了索莱亚尔星的标志，衣服上还有暗纹，袖口上的蓝宝石袖口在阳光下折射出蓝色光芒，整套军服和他的银白长马尾相得益彰。
斐衍见他忽然笑了，虽然不明所以但也还是跟着笑起来。
早上的课上完后，斐衍去学校食堂解决了午饭，然后直接乘坐悬浮列车回家。
从住处抵达城市边缘的大学城，乘坐城际悬浮列车只需要半个星时，斐衍到阶梯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雌虫，雄虫也才零星几只。
“阁下……“伊恩口中发干，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顿了半天才接着说下一句。”夜晚的星港很漂亮，阁下可以等晚上看完夜景再回去。“
“还行。”斐衍说得摸棱两可。
下午没课，他也没心情在外面游荡，只是在列车上走神错过了站点，便又改了主意到终点站才下车。这条路线的终点是蓬杜港——一个星际港口，每天来来往往的星舰数量深夜时分能见到的繁星还多。
“是，那是我的真实想法。”
伊恩垂下眼帘，用沉默来回应斐衍的固执。
“阁下，我要去执勤了。咱们晚点见。”
伊恩看他一只未成年雄虫故作成熟的姿态，倏然觉得这只雄虫十分可爱。
“伊恩先生，请你仔细地看看我。”
“早。”斐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在虫族社会，雄虫只有经过二次蜕变之才算成年。第二次蜕变又称精神觉醒，是雄虫步入成年的标志。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句诗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斐衍觉得用这句来形容伊恩先生的笑容再贴切不过。
斐衍静静地站在路边看了一会，直到对方的视线投了过来，他才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哦，那就是性向不合？”
他虽曾展现过性格叛逆的一面，但外表和大多数高级雌虫一样，五官精致，鼻梁直挺，脸形如刀削斧刻般端正锐利，沉默寡言的时候给虫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能让雄虫求婚两次，不再可能有第三次机会了。
早上八点，斐衍换上一身宽松的t恤衫和休闲裤，最后穿上材质柔软轻便的球鞋，背着灰黑色背包上了悬浮列车。
伊恩呼吸一滞，微微睁大的眼睛和微颤的长睫展现出他的内心并不平静，甚至可以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也不为过。
“你昨天的约会怎么样？”辛克莱熟练地问道。
伊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斐衍昨晚跟我说，想让我做你的雌君。”
斐衍愣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性向不合”算是比较委婉的说法，由于雌雄比率大，雌虫，特别是军雌中雌雌恋十分常见。这个词的另一含义就比较耐人寻味，是“床事体验糟糕透顶”的另类说法。如果一只雌虫被雄虫这般评价，在婚恋市场上的评分则会大打折扣，毕竟雄虫娶一只雌虫除了贪图对方的身份和家产，剩下的只有上床和生蛋这两个用途。
“你别再叫我‘阁下’啦。你可以叫我‘斐衍’，我的名字就叫斐衍。”
“我们去登记吧，伊恩先生。”斐衍趁热打铁再次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斐衍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索罗斯中将早就将你的公开资料发给我一份。”他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三遍——这就不必说出来了。
“即使我有那样的过去，您也愿意让我当您的雌君吗？”
“斐衍，早。”有那性格活泼的雄虫，一瞧见斐衍便打招呼。
斐衍：“……”
……
“当然。”
伊恩不信，相反，他以为斐衍是特意找他才到这边。这个想法就像一颗石头投入湖中，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在他的心中荡漾开来，久久不能平静。
“……”伊恩这次比刚才沉默的时间更长，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盯着斐衍的脸看了许久，最后才落下一个“好”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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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显然吃了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斐衍跟前，“阁下，你怎么在这？”
斐衍如约接了下班的伊恩，到了附近一家网上评分很高的餐厅吃饭。
“回头见，斐衍。”他道。
“怎么，你对那只雌虫不满意。”
“那你可知我的雌虫等级，还有我的履历和军衔？”
一下子被惊喜砸中，竟然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来，淡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那倒不是。”斐衍说的仍旧含糊。说不定伊恩先生真的是偏好雌雌恋呢，没影的事，他并不想轻易下定论。
这个季节的阳光很热烈
斐衍在这个港口再次见到了一晚上加一个上午没见的伊恩先生。
“阁下，”伊恩深吸一口气，又些艰难的开口：“据我所知，您还未成年。”
望着雌虫匆匆离开的背影，斐衍生怕他就这样跑了，回过神来后着急忙慌地将虫喊住：“等等。”
斐衍突然发现自己对心上人一点都不了解。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感觉并不好受，原本不算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于是对辛克莱喋喋不休的话也越发敷衍。
刚开始还怕遇到认识的军雌让对方尴尬，后来问过伊恩得知大多数军雌晚饭都是用营养液对付过去，斐衍才放下心来。
而经历第二次蜕变后的雄虫精神等级也会跟着提升，第二次蜕变来的越晚，提升的等级跨度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