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尊争宠】【上】(4/8)

    麻。看着轩辕闻天神情沉肃地拧起了眉心,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竟浮现年妃那张

    掩在帘幕之后的脸蛋,虚弱憔悴、心机可悲……

    不想救……就算和禧心里知道救了皇太后之后,自己就可以平步青云,搏得

    皇帝的宠爱及信任,但他还是不想救她……

    疯了吧!一瞬间,和禧只想看见轩辕闻天︱︱那个教自己心魂震颤的高大男

    人,一尝失去挚亲之恸。会的!他知道,那就在不久的将来……

    ***

    「打从见到你这娃儿的眼起,我就知道绝对会有今天!」寿景凤靠坐在

    堂前的太师椅上,捻玩着锦托上一绽绽黄澄的金子,笑呵呵地说道。

    闻言,和禧灿烂地笑了,巧妙地掩饰了眼底的冷漠,站在寿景凤的面前,语

    气娇腻道:「师傅,不过就是百两黄金,不值得如此高兴吧!」

    寿景凤笑着摇头,似乎在笑和禧的天真,解释道:「百两黄金虽然不多,但

    是因为你救了皇太后一命,皇上御赐你为天子门生,以后你行在宫里,身分可就

    不是一般内侍能够比拟的了。」

    想起自己最后还是救了皇太后一命,和禧几乎要恨起自己了!不该呀……他

    咬牙暗恨,几乎快要弄不懂自己的心思,只记得当时脑海里一片空白,接下来发

    生的事情,他统统记不清了。

    「皇上……还说了些什么吗?」和禧随口一问,彷佛毫不经心。

    「时候不对,皇上最近国事繁忙,听说江南浙江一带异教猖獗,势力庞大,

    造成当地百姓生活不安,皇上传谕当地的官吏不分首从,一律严惩不贷……也就

    知道这些了!和禧,你才十三岁,来日方长,只要你跟着本座身边好好学习,依

    你的伶俐解语,总有一天,你肯定会得到皇上的重视!」寿景凤斩钉截铁地说道,

    对于轩辕闻天赏给和禧的这一百两黄金爱不释手。

    「是吗?」一丝冷笑闪过和禧秀水似的瞳眸深处,他耸了耸细肩,笑觑寿景

    凤的贪婪,「和禧能有今天,全都是托师傅的福气,只要继续跟在师傅的身边,

    还怕没有吃穿吗?至于这百两黄金就当是和禧对师傅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师傅笑

    纳!」

    「这……这……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本座就只好收下了!」寿景凤才正想

    要暗示,却不料和禧已经先开了口。老天可真是待他不薄,让他捡到个宝贝了!

    和禧看着寿景凤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不禁暗自冷笑。入宫数月,他早有耳闻

    自从都总管张锦被刻意疏离,连带寿景凤这一票首领太监们也不再受到当今皇上

    的信任,风光盛况大不如前,然而这么多年来,他们在宫里培养的人脉却不能小

    觑。

    讨好?是的!和禧知道自己会尽全力去讨好寿景凤,让他失去戒心,以便接

    收他在宫里的势力。

    就像以前在宫里当过差的福叔所说的话一样,在宫里,身为一名首领太监,

    若能有幸得到皇帝全然的宠爱信任,那才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能及

    的尊贵地位!

    漂亮的眼眉漾开了一抹飘忽的笑容,和禧侧首望向窗外的天色逐渐地阴暗,

    残弱的余光投映进来,光束在他的身上形成美丽纤秀的剪影,颜色灰暗的袍服丝

    毫不减他迷人的丰采。

    此时,挂在他唇边的那抹笑显得有些得意,掺揉着一抹近乎妖妍的孩子气,

    有谁知道,他,竟是她呀……

    ***

    夜深人静,星光幽微,养心殿里犹是灯火辉煌。

    轩辕闻天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随手丢往一旁,高大修长的身躯往椅子的靠

    背一仰,敛起邃眸,薄唇微泛着浅笑,任凭夜深不歇仍旧神采奕奕,丝毫不显倦

    态。

    「皇上,时候不早,是否该歇息了?」御前进侍见时候不早,恭敬地站前一

    步,垂首作揖请示道。

    轩辕闻天起初笑而不语,侧眸望了御案旁的一盏红烛,艳色的火焰映入了他

    黑潭似的眼瞳,彷佛红色的潮水在他体内汹涌翻腾,化成了两抹浅浅的红火。久

    久,他摇了摇头,莫名地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朕这几天一直在想,却无论如何以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只是

    心里没由来的牵挂,心总是在悬念着什么……」轩辕闻天歇语,忽然想到什么似

    的,冷冷地笑哼了声,神情阴鸷地站起身,甩袖转身步向西边的暖阁,语气淡然

    地下令道:「来人,更衣!朕要歇息了!」

    「是!」

    几名值夜的宫女赶忙上前为轩辕闻天宽衣解带,她们的动作熟练而且轻巧,

    生怕冒犯了帝王尊贵的龙体,战战竞竞。

    轩辕闻天脸色冷然,任由宫女巧手为他解衣换袍,沉魅的眼眸却直勾勾地望

    着前方,一瞬也不瞬。

    生平次,他竟然感到有些懊恼,亲如生父母,他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挂

    念过,向来他都是自律甚严,冷情少爱,所以他不知道此时心中的想念由何而来。

    然而思念,却一丝丝若有似无地缠上了他,他没有想到,待他得到解答时,

    竟已是好几年过去……

    第三章

    又是快要下雪的季节了……

    萧瑟的秋红颜色袭满半天际,时序逐渐步入了初冬,天候冷得不可思议,金

    黄色的银杏叶飘落了一地,交杂着艳红色的落枫。

    北风冷冷地扬起,拂起满地残红,绝美的风光直教人望而神醉,几乎要忘了

    冬天临近的酷寒。

    凛冽的寒风无情地出拂,冷得几乎让人心生绝望,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直直

    地透进心扉,让四肢僵寒,动弹不能。

    「冷吗?孩子。」

    说话的人是一名女子,她的声音微哑,听不出真实的年龄,在她的脸上尚能

    找到一丝年轻时的温婉秀丽,然而,她的头发却雪白得教人心惊,随着冷风飞扬

    乱舞,彷如恶灵一般,透出一丝妖邪的气息。她冷冷地笑了,教人看了险些透不

    过气来。

    话声一落,卑微伏跪在地上的瘦小身子不自禁轻颤了下,如柴般的细臂紧紧

    地拥住自己,昂起小脸望向说话的女子,仅着单薄湿衣裳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

    飕冷的诡风不断地掠夺小女娃身子里仅存的余温,最后的一丝暖意化成了白色的

    烟雾,从小嘴里呼出,随着北风远扬,再也不复踪影。

    「冷……」她困难地从干哑的喉咙里发出一丝声音,抬起一双楚楚可怜的眼

    眸,抬头望着身前垂着眼睥睨自己的白发女子。

    还不待听完,女子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地将女娃的天真给打醒。她勾唇狞笑,

    笑中依稀可见一丝沉郁的苦楚,双眸倏地袭上红泪,泪水滚落她的双颊,意外地

    清透澄澈。

    「冷吗?孩子,那里头的世界比现在冷上百倍、千倍,妳知道吗?如何?昨

    夜里我所说的话,妳心里都记下了吗?」

    热辣的掌印在小女娃的脸颊上赤烧着,女子的一巴掌彷佛打掉了她小小心灵

    里最后一丝眷恋,没有伸手取抚痛处,她只是眨着空洞的眼眸,嗓调哽咽,喃喃

    地吐出话语,「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亲而视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

    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

    无备,出其不意……」

    「很好。听着,这些日子我所教的事情,一刻也不准妳忘!」白发女子转过

    身,举步离去,临去之前,淡冷地撂下两句,「回屋子里去换套干净的衣衫,接

    下来要妳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巴掌印鲜红地烙在女娃的小脸上,火辣的疼痛与围绕周身的寒冷形成对比,

    一阵晕眩袭上眼前,冷热不定,她勉强要撑起瘦小的身子,想要跟上白发女子无

    情离去的脚步,却不料一个颠踬,她便失神晕了过去,倒落在枯黄的草地上,任

    凭金黄的杏叶盖覆她一身,泛着紫青色的小嘴犹自喃念有词,声音却细渺得几不

    可闻。

    「娘,别走……回头看看雪儿……好冷,娘……雪儿,好冷……」

    ***

    猛然惊醒,一双柔媚的眸子噙着泪光,恍惚地睁了开来,失神地望着幽邃阴

    暗的帐顶,一身冷汗涔涔,禁不住寒凉地战栗了起来。

    女子丽致精美的小脸看起来虚弱而且苍白,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炕上,一双

    纤手揪紧了被绢,无措地咬紧了嫩唇,任由莹亮的泪珠儿滚落眼角,红透的眼眶

    微微地瞇起,盛满了惹怜的悲伤。

    天色稀薄未明,时辰尚早,然而,她却再也睡不了眠了。姬降雪唇边泛起一

    弯自嘲的笑痕,缓缓地起身下炕,一身被冷汗浸透的单衣沾黏在她细瘦的娇躯上,

    将她形状优美的锁骨以及小巧饱挺的双峰衬托得更加撩人。

    没有人知道,他,竟是她呀……

    「和禧……和禧!你醒了吗?」

    门外,由远而近传来呼唤,姬绛雪缓缓地转过反红的水眸,望向窗纸映上的

    一道微胖暗色人影,随即就是几声敲门声响,伴随着再次的呼唤,声音温和善良

    ︱︱

    「和禧,时候不早了!张公公吩咐下来,这些日子宫里要新选秀女,叮嘱咱

    们当心一些,小心伺候着……和禧,你醒了吗?」

    闻言,在门内的姬绛雪妩媚一笑,微偏着清艳的小脸,一头青丝披泄肩畔,

    形成柔亮的云瀑,彷如她徐柔的语调,淡淡地说道:「早就醒了,小福,谢谢你

    的提醒,但是我今天并没有值班,这件事情昨天已经向寿公公请示过了,他答应

    让小纪子替我去当班。」

    在宫里,和她感情最要好的人就是小纪子,他就是当年那个在直胡同里被人

    遗弃差点就要死掉的小男孩,只因为她求寿景凤救他一命,年纪和她相彷的小纪

    子从此对她忠心耿耿。

    「喔!那就好,只是……和禧,借机去伺候那些秀女不是很好吗?要是得了

    她们的欢心,日后她们受皇帝的眷宠,咱们也会跟着沾光呀!」小福在门外搔首

    不解地说道。

    姬绛雪随手揪起颊畔的一束发丝,轻轻地笑哼出声,道:「小福,不说这个

    了!我问你,你觉得这批秀女的模样如何?」

    小福很认真地思考了半晌,缓缓摇头道:「说实话,和禧,咱们这些下人看

    来看去,还是觉得你最漂亮,就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些年一直待在太医院,不肯去

    伺候那些妃嫔,要是皇上意外见到你,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是咱们宫里的大红人了!」

    「皇上……见过的,下次吧!寿公公吩咐过了,我过些时日就不能再去太医

    院,否则他就要怪罪起我来了!」

    「可是……和禧,你现在还怕寿公公吗?以前在他手下的人都已经不听他的

    话,只信你了!要不是我一进宫就被派到张公公眼底下做事儿,我也想听你的,

    你人好、心细,要是哪天不小心病了,你管能救活我的!」

    「别瞎说,寿公公总是带我进宫的恩人,方才那些话别教人听见了,否则还

    当我是个没良心的东西呢!」姬绛雪细语轻嗔,略带谴责。

    身为一名「太监」,她并不害怕教人看出她的女儿态,就算是身形随着年纪

    渐长而略显婀娜,她却犹能以宫人之名巧妙地避开追询。

    而且,她是该感谢寿景凤,他替她争取到宫围外的独立住所,在宫里的人脉

    关系,她也从他身上获益不少,甚至每年固定的验净手续,都靠着他几分薄面让

    她顺利逃过,她才能够蒙混到今天。

    「是、是!这一点我倒是没想到。和禧,以后我不敢再说这种话了!啊!时

    候不早,我该走了!否则到时候耽搁,准被上头叨念一番!」说着,小福微胖的

    身影从门上移去,渐行渐淡,终至消失。

    这时,姬绛雪才发现天色已经亮透了,四周弥漫着清晨微凉的风,窗外偶尔

    传来鸟啼,一瞬间,光影流转,更觉屋内的灰暗不明、阴气森然。

    她独身静立在黯色之中,哭醒的泪痕凅凝在粉颊上,倍显凄楚,她扬起长睫,

    侧过首,一双水亮清明的眸子凝觑着透进窗纸的光色,心思诡谲汹涌。

    雪儿……这血海似的深仇,千万不许妳忘了……

    不忘的!她平静地在心中告诉自己,一抹笑意幽幽地在唇边泛起,近乎天真

    的孩子气,衬出她迷人瑰艳的气息。她习惯性地用手指揪玩颊畔的一束青丝,神

    情冷然。

    或许,她早就忘记什么叫做寒冷的滋味儿了,她却永远忘不掉有如烙印般深

    深刻进她心头的那句话︱︱

    擒贼,先擒王!

    ***

    远远的一处吵闹,两方人马吵的不可开交,似乎是有人想从宫外送东西进来,

    然而值班照验的人却不给进,直呼为难。

    此时,姬绛雪虽然没有当班,却被杨太医召往御药库,说是有要事相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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