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果】（03）(2/8)
就好像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他并不惧怕那具躺在那里的尸体，但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了无尽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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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己故乡的战士罗努在死前不久教给自己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试过，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足够的魔力来完成罗努教给他的法式。
然而奥拉蒙希丝摇摇头，「是时候让你们独行了，」她笑了笑，「活下去吧。」
就这样抛弃这个守护了无数平民的「战士」？的确，如果追过来的人类看到她，就不会继续追寻凯因和奥索维。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平民，这么做既是她的义务也是她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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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如果我要杀他们的话，你拦得住么？」那个男人戏谑的表情激怒了凯因，但是他没有动。
「想不到你还能跑这么远。」那个人仔细看了看几乎站立不稳却把两个平民挡在身后的里林战士，然后忍不住微笑起来。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容，就好像他可以随时夺取对方的性命。
「你为什么会使用因加斯贝昂那边的法式？」
那个人类横瘫在地上，眼里充满了惊恐。他身体上的巨大伤口几乎穿透了他的胸膛。他咳出了一些带着气泡的血沫，然后眼睛里慢慢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凯因死死的盯着目瞪口呆的女孩，「也许你们大多数时候很正确，平民们都是无知而简单的。」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不一样，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战士的很多事情，我已经再也没办法做回无知的平民。我已经没办法回去做那种被关在笼子里面呵护着的宠物，因为我走出来了。」
这是某个人对他说过的话，他知道自己很久很久都不会忘记。
「总部！本坐标处发现敌人，请求支援！」
「我杀了你三个部下，如果你想试试我不介意也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快走！！！」奥拉蒙希丝猛的甩开搀扶她的凯因，伸手去拿奥索维手里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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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凯因眼里，此时的奥拉蒙希丝和刚才完完全全是两个人。他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从身前的女孩身上散发出来。
凯因呆呆的看着那个人的尸体。他很惊讶自己竟然没有因为杀人而恐惧。与之相反，他拿剑的手停止了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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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表情渐渐变的凝重，他没有进攻也没有就这么离开。大概过了几秒钟，他将剑横在身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然后打开了挂在耳朵上的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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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藏霸缚！！！」
凯因几乎没有感受到疼痛，他已经紧张的无以复加：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啊！！！！！！！！！」在他聚集出能量之前，凯因已经狂吼着将剑挥向对方的身体，他清晰地听到了剑身割碎血肉与斩裂骨头的声音。这一击用尽了他所有的能量，他在原地将剑抡出一个完整的圆弧然后跪倒在地。
「奥拉蒙希丝，」凯因突然毫不客气的叫出对方的名字打断了她的话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们眼中我们平民是什么样子。我们在你们的眼中卑微，渺小，可怜而无知，而你们就要不惜一切的保护我们这些‘种子’。可是很可惜，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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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厉害到不行！！」奥索维在一旁用那种他们曾经看过奥拉蒙希丝的崇拜眼神看着凯因，这几乎让凯因脸红。
如果是以前，凯因会做战士让他做的任何事，因为战士说的话都是真理。可是这一次他拒绝了。
凯因的护罩被剩下的几枚能量弹震得嗡嗡作响，他也被炸了出去。爆炸的冲击和落地的撞击让凯因几乎吐血。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稳住身体，然后开始发动法式。
他的话音刚落，奥拉蒙希丝的眼中便被绝望充盈。她知道对方只要这么拖延下去，等到援兵一到，自己这边的三个人都没有办法生还。她很想马上攻过去，可是对现在的她来说哪怕保持站立的姿势都相当困难。如果不是有最后同归于尽的手段，她也许早就放弃了。
「没错，那个里奥雷特名为弃晶，他打开了我的牢笼。所以，不要再俯视我，我已经不是无知的昆虫。我要站在你们战士身边面对生与死的抉择，而不是连存在的意义都不关心的活下去。」
听到她的话，凯因和奥索维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战士已经没办法继续赶路。凯因已经精疲力尽，没有办法继续背负她。而奥索维年龄太小，况且缺失了一只右臂的他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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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类在瞪了凯因几秒之后马上扔出了数枚相当强大的能量弹。凯因对他的举动早有准备，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能量护罩能不能防御住那种程度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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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着，我们战士在这个地方，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全力救你们。」奥拉蒙希丝将目光转向凯因和奥索维，就好像几秒钟之前没有哭泣过，「你们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去北边，‘王’一定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他用力睁大自己的眼睛，这几秒钟似乎有一年那么久。当十数道能量束从掌心下面那被染红的土地窜出来的时候，他开心的几乎要失声痛哭了。
凯因和奥索维惊讶的看着两滴泪水从仰着脸的女性战士脸上滑下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直都只会用强大的触探安抚着他们的战士流露出任何一种脆弱的感情。这让两个少年无所适从。
凯因伸手握住奥索维递过来的剑，拿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努力在脑海中复习着曾经学过的东西。
「奥索维，把剑给我。」奥拉蒙希丝突然听到身后的那个年龄稍大的少年说道，她惊讶的向后面看去。
「我们一起战斗过，所以我们算是朋友了，不是么？」凯因也回应了她一个微笑，并用他所能够传递的最坚强的意识触探过去，「丢下战友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他几乎想自嘲一般的笑一笑，可是他没有时间做这种事情。
能量团呼啸着窜到了三个人的身前，那个家伙停在了距离三个人不算太远的地方。凯因向追过来的人看去，那个人类头发散乱，右手上有一大片血迹。他穿着奇怪式样的防具，手里拿着一把宽刃剑。
听到对方的话，那个人类明显开始有些犹豫，「我不相信刚才那招你还能用第二次。」
凯因一愣，便立刻想起来这些战士之间应该是相互认识的，尤其是萨阿这一片区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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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罗努和你说过的，是不是？」
能量束仅仅将他作为防护的能量罩击破，他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办法动弹了。
他疯狂的想掌控自己身体的平衡，但是却没有成功。那个家伙像炮弹一样向凯因的方向落了下来。在落地前的一瞬间，他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然后准备聚集能量缓冲落地的冲击。
那个向凯因冲过来人类正好处在最高的速度之中。当他试图向停下来的时候，那些能量束已经将他击中。
「是的，刚才的法术也是他教的。」
奥拉蒙希丝慢慢收起笑容，眯起眼睛看向紫色的天空，「那个家伙就是特别喜欢和平民混在一起，真是个笨蛋……你刚才说，他死了？也对……早就该知道的，那个混球一直就在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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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蒙希丝冷冷的笑起来，「你想赌一下么？」
奥拉蒙希丝每走一步几乎都会牵动身上的伤口，凯因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自己衣服。可是她依旧努力地走着，试图不去拖累两个还没有成年的平民。
突然，凯因感觉到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奥拉蒙希丝的手猛的一颤。紧接着，凯因也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正在飞速向这边接近。
「马上离开这里吧，很快就会有人类来杀我们。」凯因说。
「你们快走！」奥拉蒙希丝紧盯着对方，对身后的人大声说。
凯因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他见过许多熟悉的人被人类的子弹夺取生命。然而这一次却是他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将别人的生命终结。
听到了对方重重落地的声音，凯因回头向自己的敌人看去，并气喘吁吁的祈祷着对方不要再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去的神眷顾了他，那个敌人竟然在冲过来之前犹豫了好几秒。凯因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完成了手印和咒语，然后用剑把自己的手掌插在了地上。
奥拉蒙希丝忍不住笑出了声。大笑似乎触动了她身上的伤口，她的笑容夹杂上了一点儿疼痛，这让她看起来很可爱。
奥拉蒙希丝脸上的表情渐渐归于平静，她失神的喃喃道，「神啊……你一定和里奥雷特交谈过……」
按照罗努的话，这个法式相当强大。这种强大的法式真的是自己能够发动的么？而如果没有办法成功的话，自己和其他两个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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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罩被能量弹炸的四分五裂，但是那并不是凯因的护罩。残余的能量毫不留情的冲击在用身体掩护了凯因的奥拉蒙希丝身上，并将她击出很远。
罗努告诉过他，如果能力不足的话，可以用自己大量的血液当做代价去超负荷释放这个法式，他曾经见过因加斯贝昂的战士这么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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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拉蒙希丝在奥索维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她惊讶的看着瘫坐在她旁边的拿着血迹斑斑的武器的少年，然后又看向那具尸体。
「手印和咒语必须同调，在能够同调的基础上，你想多快都可以。」罗努曾经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响着。他知道在对方攻过来之前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好在当身处海底岩洞的时候，无所事事的他已经将这套手印和咒语练习了无数遍。
「一个战士临死之前教给我的。」凯因疲惫的答道。
「以大地为名！以我为媒！不可阻挡的狂想与赤红色的呼吸！正因无知才渴望！正因力量渺小而祈求！听从我的召唤！做我的左手和右手！做我的渴望和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