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睡前运动中不暴露的秘密(3/8)

    邢峯也确确实实看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邢峯控制住表情,将不悦的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

    黎纪周下了逐客令,“我要休息了,要喝上外边喝去。”

    “也行。”徐子杨正愁没机会和邢峯单独说几句,顺杆往上爬,“小邢,同路?”

    邢峯爽快道:“好。”

    两人好兄弟一般搭着肩走了。

    黎纪周站在玄关,心绪复杂。他不知道徐子杨和邢峯在搞什么鬼,更多的是看不明白自己。

    要不是徐子杨提前出现,他会软绵绵地任由邢峯摆布到哪一步为止?

    “我到底在做什么…”

    黎纪周重重叹气,这种失控感像极了多年来对周边人过度防备所造成的反噬。

    稍一放空,那些热切的唇齿触感,还有激烈到让人为之战栗的更下流的部分,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残蚀他的神经,不知羞耻地告诉他内心有多想要,多想再经历一次。

    失魂似的走回卧室,黎纪周的目光落到了床头柜抽屉上。

    里边有他买来闲置的按摩棒。

    城市夜晚灯红酒绿的开关,从市中心顶点的地标观景台开启,星星点点的亮光笼罩繁华。

    与集团大楼相隔着横纵两条道路的商务楼高层,有良焳科技设计开发组的一处办公点,开阔的员工办公区域还亮着灯。

    良焳科技作为近年崛起的新锐企业,年轻的老板却已带领团队获得专利,在业界崭露头角。

    纪焳的团队普遍很年轻,半数都有留学背景,在做出成绩前,乍看都是些家境优渥的纨绔,包括他自己。

    虽是新开辟的事业,却难褪去家族光环,人们都只道是纪焳父亲培养得好。利用这些有色眼镜,纪焳反倒轻易地刺激了团队,短期内拿出了可观的成绩。

    成敏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头发随性盘在脑后,披着一件不大合身的外套,集中精力在电脑前调整原件参数。

    “阿嚏。”她被自己的喷嚏声打断。

    一旁数字设计组的前辈正在泡茶,给她稍了一杯,“第一天,就这么勤快。”

    “应该的。”成敏莞尔一笑,“我得适应公司的节奏,毕竟我想留下来,谢谢哥的外套和茶。”

    “这题没这么简单,要些时间来做。实习生好好表现想留下不难,我们老板不比你大多少,不会为难你的。很少见女孩子干这行,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帮你。”

    “没事,其实我挺厉害的,专业课都是名列前茅。”成敏拍拍胸脯自夸道。

    前辈被她逗笑了,目光不经意在成敏微微晃动的饱满胸部多停留了一秒,“好啊,今后看你表现,今天要不就算了?太晚了,我送你去车站,小纪老板一早就去厂里了,你再等他也没有意义,总能见到的。”

    “那好吧,今天真的谢谢哥了,要不是你,人事姐姐也不会给我机会。”成敏感激地说,“一会我请你喝点儿什么吧。”

    关掉最后一盏灯,成敏取下眼镜,散开头发,气质上有了些许不同,像是在褪去那层青涩的实习生伪装。

    她在楼下买了热饮给公司前辈,两人一起走到车站。

    “外套你带回去吧,这天气,记得多穿点衣服。”

    成敏点点头,帮前辈拍去肩上的灰尘,“周末愉快。”

    没等人走出多远,成敏忍不住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前辈回头看她。

    “你…也是一个人住吗?”成敏试探着问。

    得到肯定回答后,成敏垂下眼帘,“能…和我一起回去么,我不想一个人走夜路。”

    末班电车,两人并排坐在最后,胳膊时不时蹭到一起,像在互相试探着。

    直到贴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了数十秒,成敏索性将脑袋靠在了身边人的肩上。

    她做出动作的同时,那位前辈的手也落到了她的腰间,两具身躯逐渐贴紧,成敏胸前的软肉蹭着他的手臂,一切如水到渠成般自然。

    夜色渐浓,遮掩住在暗处涌动的欲望。

    徐子杨和邢峯从黎纪周家里出来后,毫无架子地就近找了个大排档。

    “还是这样更轻松,特像回到以前我还没毕业的时候。”

    “同感,我对名酒也没什么兴趣。”邢峯顺手开了一瓶冰啤酒,各倒了一满杯,和徐子杨碰了碰。

    徐子杨一口喝掉大半,哈着气道,“你和黎纪周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喜欢他?”

    “您呢?”邢峯反问。

    “我?我可说来话长了,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任意一个话题到徐子杨嘴里,都难冷场,何况是有个机会好好说道他这位捉摸不透的朋友。

    “黎纪周这人吧,特怪,你应该知道他洁癖。我们认识的时候不比现在,他没那么受人尊敬,性子又直接,半点弯都不愿意转,想也知道,很难有个亲近的朋友。”

    在徐子杨面前,邢峯都显得沉默了许多,他听徐子杨打开话匣,一字一句地说着。

    一个不同于黎纪周的自我表述、却又合情合理的——完全封闭的黎纪周。

    “所以,您和黎总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邢峯下了结论。

    “我倒愿意。”徐子杨酒兴上来了,啧啧感慨,“哎呀,我是万万没想到黎纪周这翡翠白菜能让你小子给拱到手,馋他的人可不少,我就没见过一个得手的!嘿,说起来,有的还被他整挺惨。我记得大学那会儿,学校必须住宿,黎纪周洁癖,和人家压根合不来,他那模样又招人得很,让人家又爱又恨的。好像是……中间被室友给骚扰了一次吧。”

    邢峯眉头微皱,“具体的呢?”

    “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其实那会儿都怂,没人敢太过分,应该没什么严重后果,重点是黎纪周干了什么你知道么?他把那人的裤裆全剪了,裤衩子都没给留一条!剪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特别潇洒。最逗的是,他是手套口罩全副武装干的这事儿,那些剪下来的碎布片,全都消完了毒才处理掉的,整栋楼都传开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侮辱吧,听说他室友气哭了都。”

    “黎总监…看不出来,还挺凶的。”邢峯越听越觉得好笑,不是笑被黎纪周报复的人,更多地是因为一种更为直接纯粹的优越感而喜悦。

    如果说一个来者不拒的、浪荡的黎纪周,能唤醒他内心燃烧的妒意,那么……一个只有他能碰、且只有他碰过的黎纪周呢?

    中心城区寸土寸金,夜里依旧热闹非凡,衬托得临近的住宅区寂静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钻入耳里。

    整洁清冷的卧室,在夜灯暖黄色光的映照下有了少许温度。

    小号按摩棒孤零零地被扔在床边,黎纪周背对着那东西。

    生理上的排斥他无法克服,而来自另一人的触碰却挥之不去,再这么磨下去,不过是让无法安睡的夜晚再增加一天罢了。

    他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邢峯这会儿…应该还在和徐子杨喝酒吧?

    说到酒,他黎纪周才是那个真正需要酒的人。只有在酒精的催化之下,黎纪周才能停止些许自我压抑。

    如果不是酒量差到令人发指,黎纪周觉得自己大概率会是个酒鬼。

    他倒是有私藏几瓶红酒,度数很低,原本是准备送给母亲的,细想已经很久没去过她家里。

    二十多年前,纪、黎两家轰动半个商界的联姻宣告崩盘,双方都是天之骄子,合得来是强强联手,合不来是互不相让。

    黎纪周改了姓,由母亲扶养,一开始,父母双方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

    黎纪周很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并不受纪家人的喜欢,他战战兢兢地坐在导火索的位置,在母亲的单方保护下度过本应天真烂漫的时光。

    纪家蒸蒸日上,黎家的家业却没赶上更新迭代,逐步衰败。

    最终,双方连生意上的往来也淡化了。

    八九岁的时候,母亲称要让黎纪周得到更好的教育资源,于是将他送回纪家生活。

    那时候的黎纪周已经懂事,能看出母亲的真实想法。

    一对被事业捆绑的并不大相爱的夫妻,诞下一个并不正常的孩子,最终分道扬镳,母亲心里总归是有疙瘩的。

    她想任性一回,重来一次,黎纪周能感受得到。所以那时候的黎纪周,毫不犹豫地,乖乖回到了那个从未属于过他的地方。

    抛却脑内乱糟糟的回忆,黎纪周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他仔细清洗擦拭酒杯,直到杯身光滑发亮,不留半点印痕。

    黎纪周开了一瓶红酒,泛着红宝石般色泽的酒液顺滑落入杯中,止于三分之一的位置,小幅晃荡。

    回想第一次感受热烈地拥抱,也是在酒后,黎纪周自嘲地笑了一下,他竟把“喝酒壮胆”用在了这方面。

    醇香的酒液滑入喉管,即便度数低,带来的脸热依旧来得很快。

    黎纪周窝回沙发里,呆坐了好一阵子,他颤着右手,从睡袍下摆间探入身下,慢慢地回忆,那时候的邢峯,是怎么对他做的。

    最开始的一切都很柔和,只有试探地轻触,让他逐步适应被抚摸的感觉……

    然后,是在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用指腹细细地揉弄、施以微小的刺激,直到它一步步地,变得愈发汁水充盈。

    细碎的快感似在他皮肉深处突然间搔弄了一下,黎纪周发出呜咽一般的声音,意识到失态,立刻捂住嘴。

    他鼻息不稳,眼眶湿润,左手指节堵住双唇,让残存的记忆给他带来一丝被亲吻时的触感,右手仍停在那处。

    “邢峯…唔。”

    酒精让脑袋昏昏沉沉的,黎纪周无法自持地投入幻想,他闭着眼,右手浅浅地动作,在连续的微小刺激中寻求快感。

    视线虚焦,双颊绯红,身体的疲倦和可耻的欲望同时在体内流窜。

    还不够,还想要更多地触碰…

    门铃的响声突兀地终止了一切。

    黎纪周本就心虚,直接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奔向洗漱间,反复地清洗双手。

    直到门铃又响了一次,他才踉跄着走向门口。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很清晰。

    “黎总监?不好意思,我的外套落在您家了。”

    黎纪周微怔,转头一看,衣服果然正在衣架上挂着。

    “哦…”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运转迟缓,黎纪周没多想便开了门。

    邢峯很快出现,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黎纪周身上,将他反复看了又看。

    面颊绯红,眉目含春,香肩半露,一种和欲望捆绑的风情,明晃晃地亮在邢峯眼前,让他有些燥热。

    一想从徐子杨口中得知的信息,邢峯张口试探着确认,“您…现在一个人?”

    “不然呢。”黎纪周的面颊发烫,轻轻一摆手,态度不怎么好,“拿了就快走吧。”

    他晕乎乎地背过身,下意识回避和邢峯的视线对峙。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响,黎纪周紧绷的肩膀才下沉了些许,没来由的紧张害他心脏跳得很厉害。

    心绪混乱的时候,洁癖的症状也会一并钻出来,黎纪周想拿储物台上的瓶装消毒液,一转头,便被男人高大的身形阻拦。

    黎纪周吓了一跳,晃晃悠悠后退半步,“你干什么!”

    他没想到邢峯没走。

    “吓到您了,抱歉。”邢峯嘴上道歉,身体却有意地向他靠近,黎纪周被迫退到墙边。

    越过安全距离的的接触,让邢峯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您自己偷偷喝酒了?”

    “不关你的事。你不是已经走了?不是和徐子杨约…了?”黎纪周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

    邢峯听出了些责怪的意思。

    “我和徐总约什么?喝了一杯,浅聊一会儿就散了,我有重要东西忘了取,哪能坐得住啊,您说呢?”

    邢峯握住黎纪周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

    “…不就是外套,到时带给你就是了。”黎纪周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回想起了邢峯耍赖找他索要的吻。

    邢峯没有立刻回复,时间像是短暂地定格,只有暧昧的气息仍在流动,

    “您其实很想我留下,对吧?”邢峯打破了沉默。

    如磁铁的两极,稍一松懈就会被紧紧吸附到一起,邢峯低头靠近的同时,黎纪周也微微扬起了脸。

    柔软的唇相贴,像是终于打开了开关,接通了电流。

    邢峯在门口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想这么做了,掠夺式的亲吻让黎纪周全然忘了抵抗,再没有小心试探,只有积极的,热烈的,试图将彼此欲望全数挑起的深吻。

    黎纪周本就脚步虚浮,被亲到重心不稳地往后退,邢峯始终托着他的腰,让他不至于跌倒。

    一居室的小客厅几步便能走到头,黎纪周手臂触到卧室门把,一墙之隔,是从没有人靠近过的地方。

    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邢峯轻易攻破了最后一道物理防线。

    天旋地转,黎纪周软倒在床上。

    邢峯一眼瞧见床边没来得及收起的小东西。

    “您就是用它,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的?黎总监…好色。”

    “没有…唔。”黎纪周好不容易有了个喘息的空隙,想倾吐的一切再度被堵在嘴里,上颚被舔舐时勾起的痒意无休止扩散,轻易调动起全部感官。

    被亲吻时的黎纪周,一如既往地可以用乖顺来形容,大脑迟钝得只能来得及处理唇舌相接的触感,纵容着邢峯在他侧腰、胸前,乃至饱满的臀部、大腿根抚摸点火,每一处能挑起欲火的软肉,都在被肆意地触碰。

    邢峯松开时,黎纪周的情欲已被彻底激活,他露出了与以往那副强势模样大相径庭的,被人完全掌控的懵懂神情。

    黎纪周轻轻喘息着,盛满水雾的眼睛好一会儿才找回焦距。他唇瓣嫣红,睡袍散开,胸口露出的大片肌肤白皙中染着诱人的色泽,胸前两点嫩肉如同伊甸园瑰丽熟透的小小果实,只等被采撷。

    “我是真怕您这副样子,落到别人手里。”

    邢峯低沉着声,炙热的欲望已经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黎纪周被揉进一个温热怀抱,邢峯的大手托着他的后脑,揉他的发丝,温热的吻落在他耳后的一小片敏感肌肤上,安抚般地诱导黎纪周更加放松。

    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黎纪周心生畏惧,承受邢峯对他而言并不容易。

    他想并拢被迫敞开的腿,却不自觉做出盘住邢峯腰身的暧昧动作,赶忙窘迫地挪动身体,睫毛轻颤着,不敢和邢峯对视。

    “实在不想的话,就休息吧?”邢峯作势要从他身上起来,观察黎纪周的反应。

    “不是的…”黎纪周下意识抓住邢峯衣角,微醺状态下的欲望很混沌,他担心一个拒绝会让眼前的一切消失殆尽,他怕再也得不到这样拥抱和吻。

    “知道您很辛苦,不会拉着您做到后半夜的,就一次,行么?”邢峯用轻柔的、耐心的吻,讨好地撩拨黎纪周,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欲望,“相信我好不好。”

    黎纪周被他亲得心痒,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应下。

    性欲如洪水猛兽,一旦被诱导着打开闸门,便一发不可收拾。

    肉刃顺着湿淋淋的肉缝磨蹭了一小会儿,找准时机,缓慢而坚定地破开了毫无抵抗力的两瓣软肉。

    黎纪周发出惊恐的泣音,顷刻间被可怖的快意席卷,深入骨髓的痒意终于得到了抚慰,邢峯给予的一切,越过黎纪周此前不得要领的自我安抚,给熟透的肉体带来成倍的、爆涨的快感。

    混乱间,黎纪周感觉自己像个正被开凿的洞,他一双手紧紧地攀着邢峯,仰着头,张着嘴,身体随着肉刃的深入而小幅颤抖。

    仅仅是接吻一事就能给他带来异常的欢愉,更别说是真枪实弹的性交。

    进入的过程依旧艰难到让两人抓狂,而整根没入后,仅仅只是内壁被稍稍摩擦带来的爽快,都足以让黎纪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那是他尝了一次便食髓知味的恐怖快感。

    邢峯开始小幅的抽插。

    黎纪周的身体在他自己的抚慰下,离性高潮总差一步,而在邢峯手里,似乎轻易地到达了那个临界点,不住循环往复。

    “不行…啊…嗯…”微醺状态中的黎纪周依然害怕难堪,他不想这么快高潮,极力压抑着生理反应,紧紧绞住体内的肉刃,却又因过于舒服而无法自持地发出接连不断的呻吟。

    “太紧了,放松点。”邢峯喘着粗气,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黎纪周整个人都僵住了。一时间,快感产生的过程被无限延长,像慢速腾空的烟花,拖沓许久才到了最顶端,然后猛然绽开。

    黎纪周发出一声惊喘,身体随之不受控地痉挛起来,他小腹酸麻,体内似有汁液喷薄而出,被骇人的肉刃死死堵在了穴里。

    “操。”邢峯爽得暗骂一句,随即笑道,“原来黎总监喜欢被打屁股。”

    他将性器短暂地抽出,搂着黎纪周的腰调整姿势。

    黎纪周被干傻了一般眼神虚焦,由着邢峯摆弄,肉穴趁机往外不住地吐汁。

    “啊……”黎纪周以被后入的角度接受了邢峯的再次侵入,汁水横流的小肉穴发出噗叽的淫靡声响。

    “黎总监,听见了么?”

    黎纪周一声不吭地揪着床单,脸埋在被子里,一双耳朵赤红。

    “在床上当哑巴可不是好习惯,黎总监,喜欢?不喜欢?您不说,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嗯?”

    趁着紧窄甬道内大水泛滥,邢峯陡然提升了操干的频率。

    “呜呜…嗯唔…不…哈啊…”黎纪周被插得乱七八糟,眼泪和口水都止不住,僵硬地挨操,完全接不上话。

    “放松。”邢峯的手在黎纪周侧腰暧昧地摩挲,手指离开的瞬间,啪地一声,第二个巴掌落在黎纪周的臀肉上。

    那巴掌不重,却让黎纪周的呻吟声都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睁圆了眼。

    肉壁的挛缩带给邢峯意料之中的爽快。

    第三次,巴掌落在了另一侧,黎纪周的臀肉被抽打得震颤,他眼睛一热,身体委屈地发抖。

    “黎总监,您的小穴怎么会这么好操?是个男的沾了都得上瘾。”邢峯抽插不停,舒爽地感慨。

    啪。第四下,黎纪周鼻头酸涩,眼泪全然止不住,强烈的被侮辱的体会占据了神经,他挣扎着往前爬,被邢峯轻易拽回,卡着腰继续肏穴。

    “想去哪儿?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边喷水一边吸着我不放的么?黎总监,您的小穴可真贪吃啊,明明这么紧窄。”

    又一巴掌落在臀肉上,这回是惩戒式的,带来直白的痛感,黎纪周屁股上清晰地留下个巴掌印。

    “不…呜…”黎纪周颤抖不止,他不明白邢峯为什么要打他,一时间羞耻、不解、愤怒,混乱的情绪杂糅在一起。

    没有温柔的拥抱,没有缠绵的亲吻,仅仅是肉和肉的不断摩擦,撕开所有满目爱意的伪装和催眠式的自我幻想,狠狠地敲醒了黎纪周。

    兽欲上头的男人哪顾得上黎纪周的微小变化,小小的卧室内,臀肉被扇的巴掌声和插穴的噗呲声不绝于耳。

    “别打了…呜……不要…”黎纪周又疼又爽,胃酸在胃里泛滥,前端却不受控地在邢峯一遍遍像要凿穿穴心的狠戾肏干下喷精。

    “呜……太深…了……别射在里面…不…”黎纪周无法摆脱桎梏,身体不受控制地迎来高潮,只能无助地请求男人在最后关头放过他。

    邢峯如他所愿地抽出性器。

    精液喷出,一股股地落在黎纪周漂亮的背脊线和腰窝上,溅射到他因为高潮而猛烈痉挛抖动的臀肉上。

    释放过后,黎纪周的身体随之垮了下去,他大口呼吸着,屁股火辣辣的,股间和身上滑腻腻的感受令他不适,头脑清醒后的巨大空虚更让他难受。

    黎纪周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隐忍的啜泣。

    邢峯立马发现黎纪周状态不对。

    “黎总监,您这是…哭了?怎么回事,不舒服么?”邢峯心里一紧,急忙搂着黎纪周安抚。

    那一刻,邢峯仿佛理解了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样的词是怎么造出来的。

    “我再也,不要和你…”黎纪周话到嘴边,眼眶又是一热,他卯足了劲推邢峯,事后的疲乏和困倦又让他半分力气都提不上来。

    黎纪周的心里无尽悲哀。老大不小了,不该为这点小事冲动落泪,他低估了自己的脆弱。

    为什么唯一一个能让他生理上接纳的人,会这么对他,黎纪周情愿两人从来没接触过。

    归根究底,他自己才是不合格的性伴侣,总幻想泄欲行径中虚无缥缈的爱意,多可笑。

    邢峯的呼吸还很近,蛊惑人心的低语落在黎纪周耳畔,“是我的错,您别生气,我们先洗洗,身上清爽干净了,就舒服了。”

    邢峯不顾反对地吻了黎纪周的唇角,将他抱下床。黎纪周挣扎无果,不满地踢蹬了一下悬着的腿。

    邢峯依旧稳稳地抱着他。

    黎纪周只得放弃,由着邢峯带他去清洗。

    低劣不堪的泄欲行为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可装的。

    沐浴过后,两人散发着相似的清爽味道,黎纪周相较之下更为纤细的体型,正好让邢峯拢在怀里。

    “黎总监,还在生气么?”

    “嗯…”黎纪周侧卧着游离于浅眠中,沐浴一事加重了困倦,他难以抵御,只想睡觉。昏昏沉沉地被邢峯死缠烂打久了,倒也不那么排斥了,便由着他去。

    身体那处还有些不适感,黎纪周试图调整出一个舒服的睡姿,身后的邢峯体温略高一些,他潜意识地贴近。

    两团时不时往身上蹭两下的饱满臀肉,把邢峯折磨得够呛,又舍不得退开半寸,总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邢峯抬腿稍稍压住黎纪周,轻声说:“要不是看您太累,我可忍不了。”

    “嗯…”黎纪周爱搭不理地应声,压根没听进去。邢峯亲他,呵出的热气洒在颈间,痒痒的,黎纪周后背贴着邢峯的胸口,邢峯平稳有力的心跳像是催眠的鼓点。

    意识悄然飘散,又集中。

    “谁让你碰弟弟的?把他给我带出去。”

    女主人毫不留情的一耳光,让黎纪周愣住了。

    “好了,一个小孩子,值得你发这么大火?”

    “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让那小怪物别碰我儿子。”女主人抱着不谙世事的孩童拍背安抚。

    “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想怎么避?别气了,一会还要谈事情,你带焳焳先回房间休息。”

    “谁跟他一家人,老纪,你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纪周,你出去。”男人驱赶他。

    黎纪周默默退出房间。

    被送回纪家生活的第一年,周围人视他如空气,他没有可以正常说话的对象,不被允许上桌吃饭。

    如此境地,父亲却为他高薪聘请了顶尖的教师,这是黎纪周的任务。他要将家里给弟弟规划好的路线都趟一遍。

    对弟弟,黎纪周总有种怜悯的情绪在。他要是下限,弟弟就必须得是上限,一段不容错的成长过程,黎纪周不敢想。而他至少不需要背负任何人的期待。

    阳光正好。

    黎纪周一个人呆在小院里,用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写写画画。他看了一本英文,对其中一段成为“透明人”的表述很感兴趣,如果变透明的咒语能够应验,他要像蒲公英一样,四处走走,随遇而安,哪怕不人被接纳,至少不用感受到厌恶的目光。

    眼前场景变换,黎纪周置身于前院的花圃中。

    “漂亮姐姐,送给你。”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孩儿,长得黑黑胖胖的,像个小黑团子,手里拿着偷折的月季花,隔着围栏递给高出他一截的黎纪周。

    “我不是姐姐。”黎纪周解释道。

    “姐姐漂亮,你漂亮,所以是姐姐。”小孩很笃定,似乎感觉逻辑天衣无缝。

    “不是的…”黎纪周本就对性别介意,被一个小不点这么说,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小孩儿敏锐地捕捉到了黎纪周的情绪。

    “漂亮姐姐不要不高兴。”

    “都说了不是姐姐…”黎纪周作势要生气,那小孩儿把花硬塞给他,跑开了。

    正当黎纪周认为就这么结束了,那小黑团子迈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折返回来。

    黎纪周生怕他一个不稳摔倒,但小家伙的步伐出奇地稳健,手里抱着一堆玩具,看起来就要拿不住,但还是坚定地跑到了黎纪周面前,才让玩具哗哗撒了一地。

    小黑团子可怜兮兮地道,“漂亮姐姐,都给你,能和我一起玩吗?小朋友都不理我,他们说我是大黑碳。”

    黎纪周捏捏他的脸,“你不是黑碳,只是晒得有点儿过头了,嗯…很健康。”

    黎纪周不会安慰小孩,俯身让两人视线平齐,“想让哥哥陪你玩什么。”

    小黑团子顿时喜笑颜开,露出一口小白牙,自顾自地排演起来。

    黎纪周是被坏人绑架的公主,他是肩负拯救公主使命的勇者,提着自己的大剑,一路过关斩将,艰难地吸着小肚子越过围栏,来到关押公主的城堡前。

    “美丽的公主,不要害怕,我来救你啦!”小黑团子目光如炬。

    为了“解救公主”,他努力地和空气上演了一场殊死搏斗,黎纪周难得地被逗笑。

    “哥哥,抱。”

    功成名就的勇者突然甩掉自己的“大剑”,伸手要抱。

    念在他主动纠正称呼的份上,黎纪周没有过多思考能不能抱得动这个小家伙。

    他学着大人抱弟弟的手法试图抱起他,然而瘦弱的手臂哪承受得住那敦实的重量。

    果不其然,黎纪周脚下一软,摔得七荤八素,他又不敢伤着小孩儿,只得自己灰头土脸地当了人肉垫。

    他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身上疼了、擦破皮了,立马就想落泪。

    罪魁祸首正担忧地看着黎纪周,嘴里焦急地嚷嚷着亲亲痛痛飞飞,然后真就吧唧亲了黎纪周一大口。

    “你!”

    这个年纪的黎纪周已经有了避嫌意识,猝不及防让小男孩一大个亲亲,弄得口水糊了半脸,一时间真被气哭了。

    后来的事情,他没多少印象了,只记得在那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和不知道哪儿来的小黑团子脸对着脸,手拉着手,蜷作一团,在草坪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伴随着泥土和青草香味,做着许久未曾有过的好梦。

    清晨的阳光很柔和。

    和卧室相连的小阳台内,种着月季的花盆里只有些还未盛开的花苞,但已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植物清香。

    黎纪周缓缓清醒,他听到邢峯在一旁接电话。

    邢峯的声音不带情绪,只是平常地回应,“有什么事情。”

    “邢峯哥…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多和妈通电话吧,她现在一个人。”邢峯说。

    “我也是一个人啊,哥,你说我们……”对面停顿了一下,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嘤咛。

    邢峯眯起眼,“你在做什么?”

    “哥,你会讨厌一种人么?就是需要用很多很多激烈的性爱,填补空虚的人。告诉你一个秘密,离开家的这几年,我变成这样了。就因为你想赶我走,你会有一点点的负罪感么?”

    邢峯沉默了几秒,“作为兄长,我只能提醒你,保护好自己。”

    “好绝情啊哥。你呢?这么多年,总该有人吧?上次停车场见到的那位,你喜欢那样的么?和他做爱…舒服么?他比女人好?”

    “成敏,你大清早发什么神经?”邢峯鲜少冲成敏发火,听到这话却恼火得很。

    “好凶,呜。”成敏反倒嘻嘻地笑了起来,“邢峯哥,我知道你是忠于欲望的人,所以才好奇,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明明没有血缘关系的,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哪怕是条野狗,也不会随便见到一个同类都发情。我只想和特定的,我感兴趣的,我自己喜欢的人做,这很难理解吗?成敏,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要让妈失望。”

    “邢峯哥,你说话还是这么不耐听。”成敏心情很好的样子,“能和你说到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放心,阿姨不会对我失望的,新男友下次带给哥看噢,挂了…”

    嘟嘟嘟…

    邢峯啧了一声,虽是养女,成敏阴晴不定起来和邢峯他妈如出一辙,说话真假参半,让人捉摸不透。

    侧目一眼,邢峯顷刻间被枕边恬淡美好的睡颜给吸引了,心情也跟着平和下来,他轻手轻脚地钻回被子里,手臂悄无声息地搭回黎纪周腰上。他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怀里的人已经醒了。

    “黎总监,您身上好香…”

    邢峯故意撩拨,这蹭蹭,那摸摸,直到试图将黎纪周的内裤褪下,装睡的黎纪周终于忍无可忍。

    “你是发情的野狗吗?”黎纪周回过头骂他,脸还红着。

    邢峯毫不客气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早啊,亲爱的黎总监。”

    黎纪周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一小会儿,兀自下床。

    黎纪周的最后一次失态停留在被邢峯抓包装睡的时候。

    离开那张邢峯有幸换过一回床单的窄床,两人间的气氛微妙到诡异。

    邢峯不急着走,黎纪周也不赶他,反倒礼貌地准备了双人份的食物。

    不限于用清水焯过的各色素菜、水煮鸡蛋、香煎鳕鱼,整体低盐健康,不见半分油腥,寡淡得和黎纪周家的冰箱一样干净。

    “黎总监,您还需要吃减肥餐?”邢峯忍不住吐槽。

    黎纪周无声地咀嚼,吞咽过后才缓缓地道,“你可以选择到外边吃。”

    “不用,味道很好。”邢峯说着违心的话,难得有机会窥见传闻中高冷上司的日常生活,他哪舍得拍屁股走人。

    “我记得您不爱吃外边的,喜欢自己下厨?”

    黎纪周嗯了一声,不咸不淡。

    鳕鱼肉质鲜嫩柔软,邢峯却吃得后槽牙收紧,他看得出来,黎纪周又想冷处理两人的关系。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倒好,更生了,离了酒精离了床,那副脆弱可欺的模样竟能消失得渣都不剩。

    没有红脸羞涩,没有气急败坏,越是平淡礼貌,就越显得疏离。

    邢峯的视线飘到黎纪周日常使用的那双白手套上,黎纪周不会一直戴着手套,但总会戴上,就像对他的态度。

    男人是有征服欲的,这点他得认,他不光有,还很强烈。哪怕露水情缘,也没人想看自己的床伴翻脸不认人。

    嘴上怎么叫的,小穴怎么夹的,屁股怎么摇的,邢峯脑子里囤满了命名为“黎纪周”的意淫素材,全是真货。

    事到如今跟他摆谱,黎纪周怎么就干得出来?

    邢峯恶狠狠地咽下嘴里的食物。

    挑剔归挑剔,邢峯没那么多弯绕,抛却成人间的客套礼节,能让他起性欲的,他就直白地想要。

    他上头得厉害,黎纪周却总想着全身而退,凭什么?

    “黎总监。”邢峯开口。

    黎纪周慢条斯理地擦嘴,抬眼看他。

    邢峯一笑,“您对我就这么不满?”

    “没有,你挺好的。”黎纪周难得没有呛声,他起身收拾碗碟,包括邢峯面前的。

    “我来吧。”邢峯主动帮忙。

    “不用,我怕你洗不干净。”黎纪周躲开他,扭头就走。

    邢峯:“……”

    黎纪周站在水槽前,反复清洗着餐盘,试图在水流声中找寻一丝安宁。

    他听见邢峯和人说,只和特定的,感兴趣的,“喜欢”的人做。

    当时的黎纪周,不受控地因为那两个字而心跳失速。

    然后是沉甸甸的失落。

    那种纯粹无杂质的感情,是黎纪周从不奢望的,近乎神圣的东西。

    从他为了面子将邢峯归类为“炮友之一”,彼此的位置很明晰。

    炮友间是谈不上珍视的,所以邢峯才会在做的时候践踏他的自尊,还说他喜欢被打屁股。

    人怎么可能喜欢挨打?黎纪周回想起来,脸上热气翻腾。

    他在邢峯眼里什么都算不上,而他却总被邢峯简单的三言两语,深深牵动情绪。

    被欲望牵着鼻子走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太廉价了。不该放任自己继续陷下去,黎纪周给自己脑内刻上四个大字,及时止损。

    发呆的间隙,一双大手握住黎纪周暴露在水流中的手指,“怎么用凉水,总监这么漂亮的手,要好好爱护。”

    餐盘从手里滑落,邢峯反应极快地接住,放回到架子上。

    邢峯帮他关掉了水龙头,年轻男人特有的沉稳中略带张扬的声音离得很近,“在想什么?”

    邢峯的掌心很暖和,像能把潮湿冰凉的水珠给蒸干,黎纪周手指被握着,细细地摩挲,整个人也被圈着。

    指间暧昧而无意义的交叉触碰,让黎纪周心乱,他感到无形的压力,要想离开原地,就只能出声让身后人放开,邢峯从没将他的拒绝听进耳里过。

    黎纪周终于下决心将手抽出,“邢峯,昨晚的事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所以呢?”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必要这么亲近。”

    “没必要?”邢峯笑了一下,“为什么?难不成黎总监的性伴侣,全都是拔屌不认人的那种?”

    “对每位床伴都这么关怀的话,你不累吗?”黎纪周将问题抛回去。

    “那些人未免也太差劲了。”邢峯故意叹气,“对待您这样的,就该像宝贝一样供着。趁早把那些垃圾都除名吧,从您的性伴侣名单里。”

    邢峯蹭着他的颈窝,“以后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黎纪周心跳错了拍。又来了,用这种调情的话害他动摇,他强撑着道,“我腻了,这么说懂了吗?”

    邢峯一顿,“什么?”

    “我说,对你已经腻了,以后要做这种事也不会再找你,没必要浪费口舌对我说这样的话。”

    邢峯脸僵了一下,笑了,“原来您才是拔屌无情的那个。”

    “可以放开了么?我一会儿要出门,你自便。”

    “出门?我现在恨不得把您绑在床上。让您把刚刚说的那些,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回去。”

    “邢峯,这是犯罪。”黎纪周听得胆战又脸热。

    “您可不就引人犯罪呢么。”邢峯回完嘴,又觉得没意思,他不可能真的强迫黎纪周,索性松了手,只是心里那股憋屈劲无处发泄。

    黎纪周如获大赦,用纸巾将手上的水汲干,快步远离邢峯。

    邢峯盯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黎纪周倒没瞎说,真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邢峯又叫住他。

    “黎总监,断也有断的规矩,您得按规矩来。”邢峯上前两步,倚着门框。

    一块儿专属于他的糖果,尝了两口,发现美味至极,现在让他包装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可能吗?

    黎纪周和他隔着几米远,“什么规矩。”

    “理由没有,分手炮得有吧。”

    黎纪周皱了皱眉,怀疑地看着他。

    “您这是什么眼神,我当您明白的,不信去问问徐总,这是不是必要环节。”邢峯大言不惭地道。

    黎纪周沉默了一秒,“我和你没在一起过,谈什么分手?”

    “一次以上的,都得算。”邢峯伸出两根手指,“我们俩,正正好好。”

    “无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别当人傻。”黎纪周懒得理他。

    “没关系,您可以欠着,只要记得有这回事就好,等您想要的时候,再来找我就是了,在那之前,您说的话,都不作数。”

    “我不会找你。”黎纪周把话说死。

    然后,嘭。把门关了。

    一门之隔,黎纪周当即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把邢峯关在他的房子里。

    一门之隔,邢峯电话呼叫外援,“徐总,江湖救急。”

    徐子杨还睡眼惺忪,“怎么了?起火了?”

    “没哄好,正闹分手。”邢峯言简意赅。

    “操。”徐子杨骂了一声,“你到底干什么好事了?一晚上还没哄好?先说好了啊,我是站纪周的,你要真有什么对不起他的,我饶不了你。”

    两个自来熟靠喝一回酒建立的友谊,到底不及多年白月光的地位。

    干销售的有几个不狡猾的,邢峯面不改色地利用着信息差,“放心。您就帮我个小忙,黎总监要管您问起什么床伴之间‘分手炮’的事儿,您就哄哄他,说确有其事。”

    “分手炮?”徐子杨满头问号,“还挺讲究!”

    结束对话,邢峯反思了两秒,不怪他总想哄骗他那纯情总监上床,实在是床上的黎纪周,比较坦诚好说话。

    门被打开,邢峯一副要走人的架势,和还没走人的黎纪周对上。

    邢峯一笑,“黎总监在等我?”

    黎纪周看他一眼,没说话,头也不回地走自己的。

    邢峯在后面跟着,两人一前一后,中间相隔的距离很宽敞,看着实在不像一路的,但邢峯又确确实实在跟着。

    黎纪周余光扫他一眼,加快步伐。

    他的目的地是一处小动物救助中心,单层,占地面积不大,放眼望去,收容的对象清一色的都是小猫。

    相较于其他的动物收容站,这地方显得干净过了头,两侧竖着防护栏,又被厚实的钢化玻璃隔断,供人通行地方几乎没有什么气味。

    “黎哥,来啦。”照看动物的年轻姑娘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她捏着手里胖橘猫的前爪,冲黎纪周挥了挥小肉垫,“饭团,看,金主爸爸来喽。”

    “咪呜。”大胖猫发出和体型不符的叫声,妄图挣脱束缚往黎纪周身边凑,被从小门里送回隔间。

    黎纪周露出一个和煦的笑,“饭团又胖了。”

    “饭团爱吃大白米饭的毛病现在还没改掉呢,绝育后食量增大了,老是偷吃,吃得粘牙膛,还得我来清理。”年轻姑娘偷偷往他身后瞄了几眼,“黎哥,这位是?”

    “不认识。”黎纪周想也没想。

    除了黎纪周,小姑娘还没亲眼见过这样外貌出众,身材比例也跟模特似的男人,声音都放软了些,“您好,是想要领养么?我们这是预约制的,您得先填个单子。”

    “我先看看,谢谢你。”邢峯笑道。

    年轻姑娘没敢看太多眼,给邢峯泡了一杯茶,把领养意愿单、小动物的名册,还有一支笔,一齐放在桌上。

    邢峯坐在了一个群猫环伺,视野绝佳的位置,不少猫猫在歪头打量他。

    另一部分凑到了许久未见的黎纪周跟前,蹭着玻璃和他亲近。

    黎纪周从柜子里取出食材,按照配比制作猫食,过程很娴熟,他将一部分食物交给那个小姑娘,一部分由他自己,用一个小手似的工具抓着,通过玻璃上的圆洞,送进猫猫栖息的隔间里。

    很快有小猫凑过来大快朵颐,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音,黎纪周隔着玻璃看着猫咪进食,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邢峯则专注地看着他的背影。

    洁癖,但喜欢小猫,可怜兮兮的别扭感,黎纪周这人就像个拧巴的麻花。

    黎纪周跪坐在一个软垫上,上身挺得很直,裤子布料尽责地包裹着他的臀部,却掩盖不住那两团圆鼓鼓的饱满形状。放松的坐姿下,两瓣臀肉被挤压变形,看着就很柔软。

    邢峯有些舌燥,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一直盯着别人那处看,但他克制不了。

    黎纪周屁股再抬高一些,上身再伏低一些,便是昨晚上被肏时的姿势。

    他还记得浑圆雪白的臀肉被撞击时是如何抖动回弹的,黎纪周又是怎么发出小勾子似的,比发春的猫叫还勾人的短促呻吟,死死地绞着他不放的。

    一团火在下腹聚集,邢峯突然站了起来,惹得救助站的小姑娘又忍不住看他。

    他背过身,走了。

    “这是…?”那姑娘摸不着头脑。

    黎纪周淡淡地道,“别管他了,他不会领养的。”

    心想着终于走了。

    踌躇一阵,黎纪周躲进侧边的小房间,给徐子杨打电话。

    “喂。”徐子杨接得很快。

    黎纪周:“徐子杨,我问你…”

    话还没说,徐子杨自己先演上了,“哎呀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连分手炮都不愿意的绝情家伙啊。”

    黎纪周:“……”

    徐子杨:“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说,散伙前温存一下怎么了?”

    黎纪周:“…这很有必要吗?”

    “有啊,当然有了,真当人是动物吗?子子孙孙一送就完事儿啦?!人可是非常感性的生物,这是种仪式感,嗯…仪式感!象征着…好聚好散!”

    徐子杨说得自己差点都信了。

    “那你去好好儿仪式感吧。”黎纪周挂了电话,神色复杂地出来。

    救助站的小姑娘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四目相对。

    “怎么了?”黎纪周问。

    “啊…没,没有。”那姑娘目光闪躲,左手一只三花猫,右手一只奶牛猫,溜了。

    黎纪周继续帮忙喂食,随后花时间对了下物资的账单,给救助站的账户打了一笔款,就离开了。

    桌上那张没填完的领养意愿单被小姑娘收进了抽屉里。

    那张单子,只有第一行留下了三个遒劲有力,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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