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做没做过还是不一样的吧(5/8)

    与双人床相对的墙面上安置了一套投影设备,黎纪周这种严格划分自己生活区域的人,并不欣赏这种设置。

    只是他同样拒绝不了邢峯拉着他一起观看,不论是打发时间的文艺片,还是助兴的色情电影。

    邢峯将投影打开。

    黎纪周还在努力调整呼吸,余光瞥见投影的内容变换到早前被他拒绝观看的惩戒类性爱录影。

    情节很简单,在外拈花惹草的偷腥猫被主人严厉地惩罚。

    邢峯总开玩笑说这些录像都是教学视频,黎纪周始终没法克制住羞耻心正常观看,因为忍不住带入自己。

    作用也有,毕竟见识了前二十多来没见过的海量色情信息,他的确被比他年轻的男人,狠狠地补了课。

    看得多了,也就被动接受了某些行为是做爱时的情趣,比如被后入时打屁股这件事,不是纯粹的侮辱。

    邢峯很色,他自己也是。

    这种感觉很割裂。

    开朗随性的年轻销售组长,人前一丝不苟的公司总监,一个肆意展露着自己恶劣的支配欲,一个心甘情愿地雌伏,日夜交缠,将隐藏的b面完全袒露在对方面前。

    色情录像开始播放,主角的双腿被人拉成一字,被漆黑的皮具束缚着刻意勒出肉感,马鞭沿着大腿内侧轻轻磨蹭,毫无征兆地在私处啪地抽打了一记。

    画面里的人惊喘,但传出来的声音很小,邢峯会有意识地调低音量,不过度影响两人。

    黎纪周扫了两眼,完全看不下去,双颊绯红地侧过身,以示拒绝。

    邢峯从没让他真的疼痛过,但这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仍会让他犯怵。

    邢峯注意力也不在录像上,就着黎纪周侧卧的姿势,凑上前与他接吻。

    邢峯俯身,黎纪周便仰头,手自然地回勾邢峯的脖颈,亲得啧啧有声。

    他沉溺在温柔的吻里,恍惚间被不打招呼地托住膝弯,拉开一条腿。

    熟透的小穴怯懦地瑟缩,无处躲避,性器顶端在那处不住磨蹭挤压,对准微张的小口,顺畅又果断地侵入最深处。

    “啊……”黎纪周被顶得眼睛上翻,顾不得亲吻,发出餍足的长叹。

    待他稍稍适应,交合处传来规律的噗呲响声。

    “不…啊嗯…不行…嗯唔…”

    黎纪周揪着枕头,穴心被持续的碾磨撞击唤醒,擅自追逐起了快感,他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深处却可耻地叫嚣着想要更多,想要被捣坏,被磨烂。

    “呜…饶了我…我不要了…不…敢了…老公…嗯唔…”他在快感中几近崩溃,口齿含糊,什么话都往外蹦。

    “什么不敢,承认了?哪里让男人上瘾?哪里骚?”邢峯蹭着他细腻滚烫的脸颊亲了一口。

    “小穴…呜…你混蛋…啊…”黎纪周顺着说了一半,抵不住内心的羞恼,鼻尖和眼尾都泛了红。

    他明明什么都没干,这样就好像,他真的背着邢峯和别人做了什么。

    邢峯小幅抽插了一会儿,弄得黎纪周喘息哀叫,混乱不堪。又抱着黎纪周调整成更容易干到深处的姿势,和色情录像中几乎一样。

    性器并未完全抽离,而是蹭着湿滑的甬道打了个旋,引得黎纪周一阵激烈战栗。

    画面中的“偷腥小猫”双腿大开地仰躺在主人身上,被一根紫红的阴茎自下而上地顶弄,马鞭在皮肉上爱抚一般轻轻抽打,又猛地加重力道。

    “啊…好疼…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啊…顶得太深了…主人…操死我了…好爽…呜呜…”

    黎纪周同样双腿大开地仰卧在邢峯怀里,交合处成了个支点,屁股被顶撞得一颠一颠的,避无可避地与骇人的性器相向而撞,啪啪作响。

    邢峯的手指熟稔地落在他脆弱的花核间,快速拨弄揉捻,不同的刺激混合在一起,叠加扩散,穴心更被开凿得溃不成军。

    黎纪周无力地摇头,“不…哈啊…别弄了…不行…哈…啊…”

    “只能给我一个人干,知道么?”邢峯不客气地啃咬他的脖子,留下齿印,带来一丝痛觉。

    “只给你…只有你…呜…”

    耳边是录像里的淫声浪语,邢峯操干的频率比录像中还要快许多,黎纪周的自持在刑罚一般的性快感中彻底崩塌。

    他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被猛然抛向云层,又在颠颤之中下坠。

    “啊…”他无意识抓住邢峯的手臂,连呼吸都一并停滞,只有穴眼咋在死命地吸吮,似要将喷薄而出精液一滴不落的榨干净。

    大脑短暂地空白,黎纪周用力平复着呼吸,恢复些许后,气恼和委屈开始上涌。

    邢峯的行为很怪异,幼稚又不讲道理。

    正常情况下,哪会因为几个不相干的人的几句话起这么大的反应。

    他从不在意邢峯是否会遵守他们间只有彼此的“口头协议”,因为他愿意相信邢峯,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可忠诚的“炮友”,本身就是个悖论,邢峯并没有在用同样的眼光看待自己。

    麻痹自己全情投入的背后,掩藏的失望一旦被触碰,就遏制不了地扩散。

    性器缓慢抽出,臀肉还在不受控地轻微抽搐,开阖的嫩红小洞,将几股汁水挤出体外。

    黎纪周神色黯淡,他背对邢峯,身体微微蜷着。明显拒绝的姿态,让邢峯清醒了一般,小心地从背后试图重新抱住黎纪周,“生气了?”

    “…别碰我。”

    “我做得不好么?你不舒服?”

    “我…”黎纪周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放开。”

    “不放,傻子才放呢。”邢峯表现得十足委屈。

    邢峯在黎纪周脖颈上的齿印处小幅地蹭,“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觊觎你的脏东西。”

    “所以把气撒到我头上?”

    “不是撒气…”邢峯的气势又弱了几分。

    黎纪周深吸一口气,稍稍挣脱开邢峯手臂的禁锢,和他四目相对,“你到底怎么了?”

    邢峯的表情难得地能用错综复杂来形容,他避开黎纪周的视线,“没事儿,我能有什么。”

    黎纪周失望垂眸。

    桌台上放着的那部几乎不被使用的手机突兀地响起,黎纪周的视线随之飘了过去。

    原本还缠着他的邢峯迅速起身,拿起手机便迅速离开卧室区域。

    黎纪周轻呼了一口气,突然间感到疲乏和厌倦。或许触及个人隐私,他一个外人,被回避也无可厚非。

    可理解与失望不冲突。

    那些枕边情话,炙热的占有欲,所有让他心软、心动的片段,和色情录像中的情节无异,不过为了上床。

    两人从未真正地拥抱过彼此。

    黎纪周边整理着心情,边慢吞吞地收拾自己。

    “你要出门?吃点东西吧。”

    邢峯接完电话,朝他走近。

    黎纪周戴好手套,又理了一下衣服,道,“嗯,去趟装修公司。”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定方案签合同进场的日子,时间流逝得再慢,他总会逐渐回归自己的轨道。

    邢峯没多说,手臂一托,在黎纪周的小声惊呼里轻松将他抱起,“先吃东西。”

    “你……”黎纪周就像个抱着树的树袋熊,挂在邢峯身上,臀肉一被挤压,被过度使用的感觉便隐约传过来。

    黎纪周实在没劲反抗,便由着邢峯抱他去,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相视无言。

    下身的酸胀感半点没消退,黎纪周被那感觉裹挟,有些食不下咽。

    面前是邢峯熬的一小锅青菜瘦肉粥,米粒煮得粘稠,青菜和瘦肉融入均匀,卖相不错,只不过两人一番折腾,粥已经凉了。

    “我去加热一下。”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

    黎纪周尝了一口,味道清淡,算是符合他的饮食习惯。

    邢峯又道:“我送你过去吧?”

    黎纪周瞥他一眼,“你手头的事情都完成了?销售分析报告做了?价格谈妥了?分清楚事情主次。”

    “我们组有在跟进,已经做了需求分析,上回没谈拢的,正在对接重新约面谈时间,放心吧黎总监。”

    黎纪周低头不语,安静喝粥。

    “还有,你才是主,其他都次。”邢峯补充道。

    黎纪周没说话。

    见他不理,邢峯接着道,“我也得出去一趟,挺顺路的,让我送吧,嗯?”

    黎纪周不带情绪地笑了一下,“既然顺路,我就不客气了。”

    日头正好。小区内起火的楼栋外侧,此时已经修复得看不出炙烤过的痕迹。

    稍显陈旧的商务楼外,行人三三两两,步履匆忙,邢峯将车短暂停在路边,黎纪周口罩手套全副武装,解开安全带,“走了。”

    话音刚落,邢峯突然凑近,在诧异的目光下,拉下黎纪周的口罩,将柔软唇瓣吻住。

    黎纪周体内紧随着突兀的撩拨泛起微弱酸麻。

    他慌忙打开车门,重新戴好口罩,瞪了邢峯一眼,快步离开。

    邢峯话还没说完,只得掏出手机给黎纪周发消息。

    “待会过来接你,要等我哦爱心”

    黎纪周过了一阵才看到邢峯那条消息,他盯着那扎眼的爱心看了好一会儿。

    任谁看都是热恋情侣的表象,他却在突然间梦醒了,感受不到半分欣喜。

    他喜欢邢峯。

    能让他卸掉掉厚重防备,被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牵动心绪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有过。

    邢峯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是儿时硬塞给他的一支郁金香,还是两人一起栽种的满盆花苗?

    是酒会上不经意的四目相对,还是停车场醉意朦胧的生涩亲吻?

    是初次直抵灵魂深处的战栗快意?还是彼此相拥的每个漫漫长夜?

    到底是哪个瞬间产生的?黎纪周也说不清楚。他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傻子,放任自己在一场虚伪的肉体关系中沉沦。

    “老板?这套方案,您意下如何?”工作人员叫他。

    黎纪周恍然回神,重看了一遍图纸。

    “可以。”

    “好嘞,那就这么定下了,咱们尽快走完整套流程,师傅好进场动工。”

    “好。”黎纪周点头。

    装修公司规模不大,主力是几个年轻设计师,设计案例相对风格化又比较注重实用价值,公司内部维持得整洁如新,不论装饰还是熏香的品质都很讲究,这些细节也成了黎纪周选择的理由。

    “这里再改改,不然白瞎了这么好的采光,得让我们家宝贝多晒太阳,你说对吧,宝贝?嗯?哪儿去了…”

    洽谈的区域自由开阔,远不止一位客户,却并不嘈杂,仔细听的话,声音能传进耳里。

    黎纪周闭目静坐等待,裤腿像被小勾子划拉了一下。

    “喵呜。”

    黎纪周一僵,迅速站起。

    小猫也受了惊吓,两条短腿边打滑边蹿回了主人身边。

    男人拾起不知何时脱手的宠物牵引绳,小猫不安地围着他转圈,牵引绳在精纺质地的西装裤上绕了近半圈,男人只好选择弯腰把猫抱起。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男人语速快而敷衍。

    “没事。”黎纪周嘴上没事,人已经躲开了两米远,眉头轻皱着。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像是工作之余抽空赶来,只是不合时宜地带着猫,看起来任性自由。

    待人接物透着几分轻蔑,颇有家境优渥的纨绔气质,男人一细看黎纪周的脸,面上的敷衍便凝住了。

    “黎纪周?”他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你是,许…”黎纪周认出他来。

    男人抢道,“许意。”

    “好久不见。”黎纪周客套地笑,面上云淡风轻。

    许意称得上是黎纪周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一段同宿舍的过往,原本能让两人成为交情不错的朋友。

    而许意生硬地逾距和词不达意,激起黎纪周的过度反应,最终在两人正要面子的年纪,闹了一出人尽皆知的大笑话。

    就结果而言,给许意造成的负面影响更大些,自那以后,他的取向便成了公开的秘密。

    “没想到能在这碰上你,真巧。”许意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自在,看起来很高兴。

    黎纪周笑,目光转向小猫,“没想到你会养猫。”

    “怎么样?可爱吧,它叫‘超跑’。”

    黎纪周听笑了,“因为腿短底盘低么,这名字起得很有意思。”

    他本以为和许意怎么也称得上仇人了,时隔多年一见面,过去的是非对错,似乎也能放下,这要再早两年,两人间恐怕都不会这么和谐。

    简单寒暄后,黎纪周才得知许意是为了方便管理分公司而选择暂时在这个城市住下,他豪爽地购置了一套带阁楼的大平层,仅供一人一猫居住。

    许意的父亲是个十分低调的实业家,这几年花大气力培养许意,让他习惯抛头露面的日子,和大学时那副阴郁怕生的样子截然不同。

    许意提议道,“这么久没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叙叙旧?”

    “不了,我在等人,一会儿就回去。”黎纪周拒绝得很干脆。

    许意失笑,“你还是这么不给人面子,不会还在记恨过去的事吧?”

    黎纪周办半玩笑道,“哪敢,以前的事,我少说也得负一半责任。”

    “打住打住,再说我该冒冷汗了。那这样,就在这儿聊到你等的人来,这总没问题吧?”

    黎纪周点头,“当然。”

    一家开在窄巷深处的古旧茶馆。

    内里很冷清,大厅里就坐了两三桌人,都是品茶、下棋的老人。

    邢峯推门进入,引来了几道视线,他提着电脑包,和这地方显而易见的格格不入。

    邢峯快步往隔间走,一位比他年长不少,穿着讲究的中年男性正在等他。

    “贺叔。”邢峯落座。

    被唤作贺叔的男人笑了笑,将桌上的烟盒推给邢峯。

    邢峯摆手,“我挺久没抽了。”

    贺叔将自己指间的烟撵灭,“年纪轻轻突然间戒烟,有情况了?”

    邢峯不置可否,“您就别打趣我了。”

    “哎…都过了这么久了,当年你还闹别扭的时候,我就和你母亲说过,你是我带大的孩子,不至于拎不清,也怪我们,如果不是一步险棋把局将死,她也不至于急着漂洋过海,花大气力去培养别人。”

    贺叔边说,用开水冲烫茶叶,洗了一道茶。

    “我不会和小敏结婚。”邢峯道。

    贺叔皱起眉头,“你看看你,我哪儿提了小敏半个字?”

    “你总归要提的。”

    “她能干又听话,在我们跟前比亲闺女还亲,哪点配不上你了。”

    “是是是,讨长辈欢心是小敏的本事。至于听话?我看未必。”邢峯冷笑,“退一万步说,她看中的人能有善茬?”

    被热水闷泡的茶叶散发出优质的清香。

    贺叔放下茶壶,叹道,“都过这么久了,还在和你妈怄气。”

    “与其劝我,不如让她收起没用的控制欲。”

    “要不是和她闹那么僵,你至于灰头土脸地来找我帮忙?”贺叔一语中的。

    邢峯厌恶道:“是我的问题?时刻提防被人监视的感觉,您要不也尝尝?”

    贺叔打断他,“好了,不谈这些。”

    他将一个小盒子推到邢峯面前。

    “东西你先拿着,你电话里说当面谈的另一件事,现在说吧。”

    邢峯不假思索道,“能不能尽快把成敏捎带回去?”

    贺叔一拍桌,“没个正形,人家女孩子千里迢迢回来,你又想一句话把人打发了。”

    “您要不看看她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干什么了?”

    “她……算了,绕远了,我就随口一说。”邢峯把话咽下,指腹摩挲杯沿,“叔,我主要是想跟您打听打听…关于纪家的事情。”

    贺叔陷入短暂沉默,哼道,“纪家,你还需要问我?”

    邢峯反驳道,“这话说的,如果我需要明面上的东西,犯得着打扰您?咱俩谁是傻子。”

    贺叔叩了叩桌子,“那我也坦白告诉你,如果诚心和我们走两条路,就别越界。”

    “行。”邢峯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电脑,“我昨晚上的成果,您先看看吧?至于这其中有什么,您应该比我了解,毕竟和他们往来密切的,不是我。”

    亮起的屏幕在贺叔混浊的眼里映出光点。

    过了好一阵,他长叹道,“你小子,真是一点没变。”

    薄暮渐深。

    黎纪周和许意在装修公司的休息区聊将点头之交的三言两语给聊尽,又在附近散步遛猫。期间黎纪周看了几次手机,没有来电,也没有消息通知。

    他在和自己犟劲。

    他完全可以选择不理会邢峯自己回去,又想看看,邢峯究竟能把他忘到几时。

    如果主动询问邢峯到底打算让他等多久,多少又有些咄咄逼人式的失态和可笑。

    无论如何,黎纪周都不想主动联系他,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被动难堪。

    意料之外的漫长等待,就连许意都有些待不住,他好奇道,“你在等的朋友,什么情况,女朋友?要不打电话问问?”

    “就…普通朋友,男的。”黎纪周微笑着看向许意,“见笑了,要不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我联系下他。”

    许意看着黎纪周,只觉得心里像在被“超跑”的小爪子抓挠。

    那双温润明亮,藏不住事的漂亮眼眸,光看着,他便能回忆起很多。

    沐浴后的湿发,留有余温的被褥,承载了他所有的原始冲动,想啃咬那双唇,想看那双眼睛满是氤氲。

    这次见面比预想中的要更早些,算是个自然而顺利的开局。

    如今的他,一定不会再让人跑掉。

    许意拿出一张名片,又在背后写下了他另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的呢?”

    黎纪周将联系方式给他。

    许意笑说,“你的这位朋友,多少有些失礼,下次这种时候,不妨叫我吧?我不会让你等。”

    “晴姐,没搞错吧,这个时候把我召回去。”邢峯太阳穴直突突,“我不是说了今天有特别的安排。”

    “老部长特地组的局,你不过来?难不成你指望组里那几个年轻妹妹跟他上桌喝?小峯峯,当组长还是得有点担当的好不好。”

    “…行吧。”邢峯挂掉电话,有些烦躁地揉乱头发,“老头子身体都垮了一半了,还喝。”

    这行可以说是内忧外患,数不清的招待和聚会,有时候酒桌上的本事比嘴上功夫更重要,也不怪刘部长养成这么个动不动组酒局的破习惯。

    贺叔已经从茶馆离开小一阵,邢峯原本想自己安安静静坐会儿,这下没了机会。

    黎纪周多半还在气头上,邢峯思考了下措辞,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抱歉,部门临时有事,我去一趟,晚些回。爱心

    依旧没有回复。

    邢峯收起手机,坐进车里,手中电脑包的侧边鼓囊囊的塞着一个长方形礼品盒。

    他抽出礼品盒,端详一二。

    黎纪周八成已经回去了,他只能先应付完聚会。邢峯将小盒子塞回包里,拉上拉链,扔到后座。

    入夜,海岛顶奢的度假酒店海景房。女人坐在kgsize大床上,轻柔丝绸睡衣下一双豪乳呼之欲出。

    纪焳坐在不远处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伸手一抛,一粒纽扣大小的微型录音设备落在女人腿间。

    “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呀。”面对纪焳的质问,年轻女人并不露怯,继续悠闲地往手腕和耳后涂抹香水。

    纪焳眼底闪烁着不耐烦,“你未免太狂妄。”

    女人轻笑着理了理衣摆,她一起身,小东西便掉落在地,发出脆响。

    她打开桌上的干红葡萄酒,倒上,晃着酒杯,坐上纪焳的大腿,柔若无骨地倚着他。

    “小情趣而已,纪总应该不会介意,更不会毁了我们的约会吧?”女人像在研究他的唇形。

    纪焳不悦道,“回答我的问题,东西在谁手里?”

    她摇头叹气,“对替代品也该温柔点儿不是么?在厂区的时候,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而您……抛开公司设计组的选址不说,就连做爱的时候,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呢,真是可怜。”

    纪焳猛地扼住女人的喉管,体内的狂躁因子随着脉搏一齐跳动,“成敏,我的事情,你少评头论足。”

    高脚杯掉落在地,红酒倾洒而出,女人忍着痛苦的神情,弯起嘴角。

    “你现在倒是装都不装了。”纪焳强迫自己克制住暴怒,松了手。

    “只有我俩,装给谁看?您亲爱的哥哥么?”成敏揉着脖子,半点不受粗暴行径的影响,看也没看泼洒在地的酒液和碎玻璃。

    提到哥哥,纪焳的愤怒好似突然停滞,目光也落向别处,“今天是他生日。”

    一个从没收到过祝福的日子。

    “有一回,他偷藏了一块不知道谁送的蛋糕。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生日,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想尝点甜的。我说,‘哥哥,我用全部的零花钱,给你买最大最甜的蛋糕,不要别人给的,好不好?’呵…他以为我在索要,二话不说就给了我,求我保密,让人知道他偷偷庆祝这个日子,会很难办。”

    纪焳说着,面目又变得狰狞起来。

    “从小到大,一贯如此,从不想站在我身边,不愿把我当成弟弟,接受别人的施舍,也不接受来自我的一丁点好处。只会摆出那副伪善的样子,一边可怜我,一边远离我。”

    纪焳吐出的字句都透着森冷。

    “我这辈子……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怜悯。”

    松开咬紧的后槽牙,纪焳轻笑起来,“说来也没什么不对,毕竟我也从没把他当哥哥。”

    “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您的记忆力可真不赖啊。”成敏乐呵呵地恭维道。

    “要不怎么被说是‘天才’呢,哪怕我不想记得的事情,也照样刻在脑子里。”

    他漆黑的眼仁闪烁不定,“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

    “一般人应该很难懂吧。”成敏极近距离地注视着纪焳,拇指轻抚他眼皮上的伤疤,“可看着你的时候,我总感觉像在照镜子。”

    “镜子?”纪焳被这说法给逗笑。

    “纪总觉得不像么?”成敏轻抚她的面颊,“我也有过一个很重要的人。而他为了把我撇干净,宁愿放弃前途,和家里分割。”

    她平静地说起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只能代替他扮演那个‘乖孩子’,无聊至极。其实我很感激他呢,我的机会,全都是他给的。”

    “纪总在意的录音,只是我送他的一件小礼物,依他的个性,要不了两分钟就会销毁得渣都不剩。”

    纪焳神情倨傲,不悦道,“想恶心人有很多种方式,别拖我下水。”

    “怎么能说是恶心人,您可真会伤人心。”成敏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据我所知,您对同性从来没兴趣,又为什么对一个异姓兄弟有如此强的执念呢?”

    “有功夫揣测,不如多朝不惹怒我的方向努努力。”纪焳不耐烦道。

    “会不会是……激起你欲望的那部分,压根不存在于男人身上?所以你才会表现得这么地…矛盾。”

    “我不会一直这么有耐心。”纪焳警告她。

    成敏轻哼了一声,神态自若,“也是,追求刺激嘛,在财富地位积累到一定程度的人眼里,伦理就像路边的碎石子,越是有悖于伦,超乎寻常的东西,就越有吸引力。”

    几句不着边际的话,让纪焳终于正眼看她,“你想说什么。”

    “rebionux”

    成敏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个名称,“它的前身是一家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创立的生物研究所,现在呢,是海外名义上最大的个人独资生物工程公司,它的实际运作人,远没有那么单纯。”

    “你想干什么?”纪焳用拇指将成敏嘴上的口红抹开,如暗红的血液晕开般诡谲。

    “我不过想站在更高的位置,让无聊的游戏变得有趣些,还有…栓住你。纪总,您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纪焳扼着她的喉管,手上却没有使力,他咬着牙道,“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带你来海岛么?你有你的本事,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不要试图挑衅我,会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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