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2/5)

    褚昭：嘤。

    “给我叠一层睡眠buff好吗，我害怕，睡不着……”

    褚昭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自己微长的黑发，神色恹恹地半阖着眼，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言下之意是，还有什么要求尽快提出来。

    是十分逼仄的一个小房间，仅仅配置了桌椅及白炽灯，一扇关得严丝合缝的小方窗，微微透出昏黄色的光。

    沉重的脚步声愈发近了，来人径直地走向褚昭，在与他相隔一尺多的地方停下来脚步，褚昭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褚昭心神不定，良久之后在心里默默问了句。

    2766缄默无言，一时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

    几乎是他躺下的同一时刻，房间老旧的门把手出现了被转动的声音，褚昭此时只觉心要提到嗓子眼儿了，一下跳的比一下重，就像要击穿肋骨跳出胸腔一般猛烈。

    不及褚昭腹诽两句，2766的声音又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及褚昭出声质询2766，眼前便倏然出现一道耀目的银白光，他只觉身体一软，便了无意识昏睡了过去。

    一步，又一步。

    褚昭万分无奈地阖眼，继而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借此平息被这个破系统坑骗了一把的怒火，却听得“叮”的一声在脑海内响起。

    褚昭懵懂地眨了眨眼，显然思绪还在2766第一句话上打转。

    ……万恶的资本家。

    [慈仁精神病医院是当地规模较大的一所医院，然而在今年六月份，慈仁医院出现四例死亡事件，并以对病人进行封闭式治疗为由，拒绝社会人员出入。你作为一名年轻记者，决心以病人的身份潜入医院一探究竟。]

    2766，你还在吗？

    “神经病啊滚好吗！！”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游戏副本“精神病院”]

    2766话音刚落，褚昭右眼皮就猛地一跳，刚刚扶上护栏的手顿住一瞬，赶快默不作声地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恢复了最初的姿势，生怕弄出一丁点杂音，继而又紧紧阖上了眼作熟睡状。

    褚昭只侧耳听得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由下方传来，而后再无声响。

    [就是说，向你表明游戏背景后我就下场了，宿主褚昭，祝你好运。]

    [……]

    [来自主系统的惩罚。]2766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问你不如问头猪！”

    [停，别往下看，回来装睡。]

    [没有。]

    ……褚昭只觉自己像彻底剖开来了一般，最隐秘的想法全都被这个系统所窥探……

    不及褚昭反应过来，机械音便接连响起。

    [我和你的意识是共生的。]

    终于像是对此腻味了，又试探性地用手摇晃床边护栏，好在这床还算结实，只是咯吱作响，还不至于碰一碰就散架。

    逼仄密闭的小房间空气本就浑浊不堪，褚昭蒙在被子里更是难以呼吸，憋得粉白的一张脸晕红晕红的，及肩的长发也黏在脖颈、脸侧，难受至极。

    再次醒来便是在一个肮脏破旧的陌生房间里。

    当下褚昭所卧的铁床是分上下铺的，下铺是何情况他还不敢去观察，就床边护栏来看应当很是老旧，上面横亘着斑斑锈迹，稍有活动便吱呀作响。

    熟悉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褚昭微微蹙眉，欲言又止，只在心里想着：

    终于，褚昭许是意识到和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冷战行不通，恹恹地开口，“那是什么惩罚啊……”

    浮溢在这逼仄房间的沉默若有实质，致密而严峻。

    [与此同时，迫于社会舆论，慈仁医院被迫在近期向三名学生志愿者开放，游戏要求记者在志愿者离开医院之前揭开谜底，同时不要暴露身份。]

    不一会儿褚昭便觉脑袋愈发昏沉，眼皮撑不住似的直往下阖，系统似乎还说了些什么，但意识于朦朦胧胧之间，他只隐约听见很轻很轻的一句“好梦”，之后便沉沉睡去。

    褚昭：……？

    尽管已经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处在被动的地位并不好受，尤其这昏暗与寂静交加，将褚昭内心的不安无限放大着。

    明白自己中了杀猪盘的褚昭恼了起来，粉白的小脸一时间涨得晕红晕红，若是系统有实物，怕是能立马和他拼命。

    他觉得自己猛烈的心跳声在这幽闭的环境中格外突兀，隐于宽松被褥之间的手不自觉蜷了起来，有些微微发颤，鼻尖也泌出点薄汗。

    [主线剧情载入完毕，玩家传输中]

    他兀自望着小方窗外透过来的微光，这样想。

    什么叫“目前在”？

    褚昭默默松了口气，随即开始扶着锈迹斑斑的扶梯下床。

    褚昭显然是听懂了，乌黑的眼眸亮了又亮，秾丽的一张脸显得格外可爱。

    那人驻足了约莫半分钟，随即他便听见半米之隔的下铺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褚昭这才略略有些放松，不紧不慢地开始调整呼吸。

    [……这时候倒不嫌我窥探你的内心了？]

    褚昭平躺在窄小的铁床上，缓缓睁开了眼。入目便是近在咫尺的天花板，很旧很脏，白漆刷的不尽均匀凸凹不平，褚昭生怕此时打个喷嚏能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是他的下铺来了吧？

    褚昭在心里默默询问2766。

    [……距离我退场还有几分钟时间。]

    仍然是没有起伏的声音，相较于之前又显得有几分迫切，又莫名地……那么具有说服力。

    褚昭醒来之后怔愣良久，看到上身陌生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才回想起昨日奇异的一切。

    [是。]系统无奈之下，还是给出了最言简意赅的回答，让褚昭松了口气。

    褚昭也不知2766应允与否，两人便这样默默僵持不下。

    他思及此不免心中一阵恶寒，好在床铺被褥尚算得整洁，他不动声色地往里面钻了钻，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默默环顾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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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活猪幼崽的价格是……]

    再次醒来，约莫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褚昭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悄悄向下窥探，一边心里默念道这个比系统是不是报复他呢，整这么讨厌的一出。

    [目前在的。]

    2766以为他是害怕，罕见地将冷漠的电子音放得温柔。

    褚昭欲言又止，状似万分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