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8)

    在甄嬛心里,安陵容肯定比不上沈眉庄,但被安陵容如此直白说出来,甄嬛不免有些尴尬,“在我心里,陵容你和眉姐姐,都是我最好的姐妹。”

    沈眉庄没有回话,她只把甄嬛当做朋友。虚与委蛇的假话,清高的她,无法说出口。

    这下安陵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直接笑出了声,多好笑,这是她听到过最好笑的话了。

    在甄嬛诧异的眼神里,安陵容满脸笑容的说道,“是嘛?我只看到了甄姐姐生病,沈姐姐着急的忙前忙后。而沈姐姐侍寝过后,还在病中的甄姐姐,也不忘吩咐浣碧前去恭喜。如此姐妹情深,陵容很是感动,就不插足在两位之间了。”

    特意想要拉拢安陵容,甄嬛又怎么会轻易放弃的,以为安陵容是不满没人关心她,非常歉意的表示,“是我考虑不周,忘记恭贺安妹妹侍寝之喜。”

    知道甄嬛的打算,沈眉庄也配合的说道,“当时得知嬛儿快要病愈的消息,太过欣喜了,高兴得有些糊涂。一会就派人去给安妹妹送上贺礼。”

    “两位姐姐,不会是以为陵容来要东西的吧?”说完,安陵容直接抬起手,露出了上好的帝王绿翡翠镯子。

    只见,光滑圆润的手镯,晶体通透,泛着浓郁的绿光,质地细腻,里面不含一丝杂质,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璀璨夺目,令看到的人都心神一震。

    东西是特别,价值连城。特别是帝王绿,往往象征着高贵、荣耀和权力,只有皇家和皇室成员能有资格佩戴。

    安陵容手上的哪只镯子,一看就是皇上赏赐让戴的。不然一个小小的贵人,又怎么敢戴帝王绿手镯呢!

    知道安陵容一连侍寝了四晚,不曾想竟如此受宠。甄嬛心里异常苦涩,话不由衷的恭喜着,“安妹妹好福气,想来皇上很是喜爱妹妹。”

    沈眉庄也回过了神,“有了皇上的赏赐了,妹妹这是看不上我们的心意了?”

    “心意?”,安陵容冷笑了一下,“陵容受宠过后,就没见到两位姐姐的心意。若不是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还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见两位姐姐一面。”

    两人当时都嫉妒得不行,哪里有心思去给安陵容送东西。

    被安陵容这么一说,两人默契的都变了脸。

    “甄姐姐想找帮手的心,陵容能理解。”

    甄嬛一愣,“我们姐妹三人一起相互帮衬,对你也好。”

    安陵容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不同不相为谋,陵容并不需要帮手,更不愿意有什么姐妹。在宫里能有什么姐妹情深,都是相互利用,我不想参与。念在往日甄姐姐帮过陵容的份上,也不想把话说的太直白。”

    甄嬛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眉庄按耐不住的开口,“你怎么能这么想嬛儿?嬛儿对你那么好,你不报答就算了,还误会嬛儿的好意,是不是觉得得宠了,就了不起了,想赶快和我们划清界限,如此没良心,算我往日看错你了!”

    安陵容一脸受伤的看着甄嬛,苦涩的笑了一下,“看吧,两位姐姐就是如此想我的,确实我出生不好,又很小家子气,无论家世还是才艺,都比不过甄常在和惠贵人,你们看不上我也是正常。”

    确实很看不上安陵容的两人,眼神急忙对视了一下,都还没来得及想好违心反驳的话术,就听到安陵容又继续开口。

    “甄常在让我借住在甄府的的恩情,我一直不敢忘,时刻都铭记在心。奈何人微言轻,进宫后一直没机会能还上,也就惠贵人来找我时,把自己能做的都尽心尽力的做了。”

    “有幸得宠后,便立刻在皇后面前提了甄常在的病,除了两匹浮光锦,我也送了不少好东西到甄常在那。想来,应该也够还清恩情了。”

    正因为得知皇后送来的浮光锦,原本是赏赐给安陵容,甄嬛得知真相后,内心觉得安陵容就是拿浮光锦来羞辱她的,才一改往日装病避宠的打算。

    一听到浮光锦三字,甄嬛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恨意,这下也不打算拉拢安陵容了。

    沈眉庄没听甄嬛说起这事,依旧理直气壮的反驳着,“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觉得已经还完了恩情,嫌弃我两没宠,不想和我们结盟。安贵人你不会觉得对不起嬛儿嘛?”

    “除了拒绝甄常在的结盟,本小主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至于嫌弃,那倒一点都没有,即便换做宫里的任何一个人,本小主都没有结盟的打算。”

    不相信安陵容会孤军奋战,甄嬛以为这是缓兵之策,“安妹妹是在说笑?妹妹现在是受宠,可当芳华已逝,妹妹又该如何?”

    知道甄嬛叫她妹妹,是想占她便宜,故意恶心她。

    对于甄嬛的算计,安陵容懒得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现在本小主是不会分出一点属于自己的恩宠,也不会在皇上面前举荐所谓的姐妹。自私也好,贪心也罢,对于皇上,本小主绝不会拱手相让的。”

    “安妹妹你……”,甄嬛叹了口气,“你是被荣华富贵迷住了眼,皇上又怎么会属于你一人呢?”

    “是不属于,那又如何。甄常在还没入宫前就想嫁给世上最好的男子,本小主只是奢望能在皇上心里有一丁点位置,这不贪心吧?好了,甄常在以后别在这浪费时间,本小主不会和后宫任何一个人妃嫔结盟的,永远都不会。”

    “陵容……”没想到安陵容竟然知道她许的愿,甄嬛震惊的叫着安陵容的名字,才开口就被安陵容打断,“又不是特别熟,别这么叫,不太好。甄常在那么聪明,应该能听得懂话。”

    沈眉庄看不惯着,丝毫不给安陵容面子,“安贵人,这是与我两要恩断义绝?”

    “惠贵人要这样想,本小主也没办法。”终于说到重点了,安陵容有些口干舌燥了。

    生怕两人再纠缠不清,加重语气,很严肃地说道,“相信以甄常在的本事,想通后肯定会很快就能获得恩宠。本小主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再见面时,希望甄常在能认清现实。”

    从未想过安陵容会如此硬气,甄嬛感觉到无比陌生,眼前的人真的是安陵容嘛?

    仅见,安陵容说话时,高傲地微微抬着头,神情淡然自若,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低着头,和她对视着的眼睛也不见一点自卑懦弱,恩宠真的那么神奇嘛?能让一个人直接改头换面,和换了个人一样。

    过了好久,安陵容的都已经走了许久,两人还站在原地。

    想到刚才决断的场景,甄嬛茫然若失的开口道,“眉姐姐,我真的只是想和陵容聊聊而已,没想到竟会闹成这样。”

    真的只是聊聊嘛?沈眉庄都有点不相信,可说话的是她的好姐妹,沈眉庄只能强免的回道,“多说无益,以后我们两个彼此扶持就好,有些事有些人注定强求不来。”

    道理甄嬛都懂,就是有些恐惧,安陵容的变化太大了,大得让她害怕,打破了她满满的自信,原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哪成想短短数日,就经历过三次暴击。

    偌大的紫禁城,让她有种无力感,走出的每一步都无法预测,她是想过有一天会和陵容分道扬镳,却没有想到会来得那么快,使她猝不及防的被迫接受。

    安陵容说的是实话,没有一点问题,只是揭开了那层虚伪的表面,露出血淋淋的事实,让甄嬛无法接受的事实,她竟然嫉妒了安陵容,嫉妒一个什么都没她强,就长相稍微出众一点的无才无德之人。

    从小被人称女诸葛的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高傲,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甄嬛有些挫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小官之女的安陵容,位分都高于她了,甄嬛心里哪能好受。

    别说甄嬛了,沈眉庄也受不了。

    两人对安陵容说话时,有着高高在上的心态,眼里的不屑即便藏了,也一览无余的暴露无出来,安陵容才不愿捧着两人,直接干脆利落的做出了了断。

    反正,胤禛绝不会让她与任何交好,尤其是他的妃嫔。若是她和任何一位私聊,不到半十分钟,胤禛就会立马赶到来捉奸。毕竟古代男人,特别是皇帝,生怕自己会戴上绿帽子,这一戴还是两顶,换谁都接受不了。

    回延禧宫后,安陵容也不发泄着内心的苦闷,只是一脸忧伤的说道,“小月,你先去休息,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月临走前,还劝说了两句,“主子,不必伤心难过,有皇上在呢!奴才就在门外侯着,若是需要伺候,喊奴才一声即可。”

    安陵容抱着双腿,也没有抬起头,闷声道,“不用,小月听话,你也累了许久,身体重要,去好好休息。”

    小月七岁就进宫了,伺候过好几位主子,勉勉强强的活了下来,皇上登基后,便主动成为皇帝的探子。后来就被安排到延禧宫,幸运的成为安贵人的贴身宫女。

    安主子是皇上的新宠,人长得很好看。她当时还怕新主子脾气不好,谁能想到对她特别好,时不时的关心她。小月虽只伺候了几天,心却偏到安陵容这边。

    这次去向皇上禀报,小月和以往一样,把早上安陵容所经历的全说了一遍,不仅包括和华妃的对话,还有出景仁宫后三人的对话,都完完整整的复述了一遍。

    虽不能也不敢乱说,可要论语言技术,谁又能比得过宫里长大的小月呢!事情是如实讲述了,也把大部分的过错全推到甄嬛两人身上,特意在重复安陵容表明忠心的情话,加重了语气,保证皇上能一字不差的听清。

    不敢偷偷抬头看皇上的神情,但一直到她说完,皇上都没有阻止,想来也是喜欢听得。

    最后,小月还不忘煽风点火一下,“想来安主子怕是被甄常在、惠贵人两人的话伤到了,回寝宫后都还在独自伤心。”

    一直没有听到皇上的声音,小月也开始有点慌了。她这些小聪明,都是自己的主意,和安主子无关,希望皇上不要误会。

    就在小月吓得都冒汗时,才听到从上方传来的威严声音,“知道了,退下吧!”

    晚上,安陵容又坐着凤鸾春恩车去了乾清宫。

    为了展示她的伤心难过,安陵容一脸愁容地坐在床边,就连胤禛到来,也没注意到。

    胤禛静静地看了一会,带着一丝无奈的开口,“说说吧!”

    也想找个人倾诉,安陵容自然而然地就将话说了出来,“就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我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谈什么姐妹了。从小也没几个真心对我好的,甄姐姐是除陛下以外,对我最好的那个。”

    “虽然和甄姐姐才认识不久,她却帮了我不少,多次有恩于我。若不是甄姐姐那朵海棠花,说不定我此生都无缘进宫。如此大恩,无论于情还是于理,我这辈子都应尽全力报答的。”

    “可是,我舍不得,不想答应,一点都不想。陛下,我只有你了,也只会有你。“

    说完,不顾胤禛内心澎湃汹涌的想法,安陵容直接起身,用力的吻向薄唇。

    两人不出意外的急切连在一起,颠鸾倒凤的尝试了好几个新姿势,直到都有些精疲力竭才终于结束。

    白日,胤禛依旧和往常般上早朝,用膳,批改奏折,有时也会召见朝臣,商量要紧的政事。

    到了晚上,就开始天天秘密召见安陵容。

    转眼间,偷情都偷了快有两个月的时间。

    眼瞅着明日就是所谓的除夕家宴,安陵容刻意的加重了力气,又多做了两次。

    保证胤禛明天绝对腿软的连走路都困难后,这才大发慈悲地开口,“都听陛下的。”

    一个时辰前就喊过好几次停的胤禛,表示他已经累得没力气开口,甚至连转头瞪安陵容都做不到。

    虽不知道今晚安陵容为何会受什么刺激了,竟然那么有性志,把他折腾得,命快要没了。

    明明之前都很有分寸,洗完再次被抱着躺回床上后,胤禛随意地问道,“今晚怎么了?”

    懒得找借口说谎,安陵容如实地说道,“明日就是除夕了,难免有些兴奋。”

    比起现代象征性的过年,古代的除夕丰富得不止一星半点,尤其是皇宫里,就光喜庆的花灯一挂,浓浓的过节氛围就扑面而至。

    对于除夕,安陵容是真心的期待。

    想到一个月前,与胤禛御花园偶遇的甄嬛,被胤禛以大不敬,窥视皇帝踪迹的罪名,将其降为甄答应之事,安陵容就更加兴奋。

    知晓胤禛这是给她报仇,安陵容也没辜负心意,一句替心不由衷甄嬛求饶的话都没有说出。

    反而,很珍重地向胤禛道了谢,也给足了胤禛该有的反应。

    眼神都开始黏糊糊,白日都开始粘在御书房,寸步不离的跟着胤禛。

    一句阻止的话也没有说出,想来是很满意她的报答。

    为了能再次拥有奖励,若是她再发生点事,依照胤禛聪明的脑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尽心尽力的选择帮她。

    付出的越多,感情也会越深。身体满足了,心里的需求也会出现。当心里开始期待另一个人,爱意也会开始产生。

    安陵容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在胤禛面前表演,自然是不满足于只要身体。

    经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足以让胤禛了喜欢上她。但这种喜欢,是浅层次的,已经足够接近于爱。

    耐心,是安陵容最不缺的。而且,让胤禛的喜欢转变为爱的时机,明日应该就能到。

    半真半假的话,是很难分辨的。从两人见过面后,安陵容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唯一一次出去,还是他亲自邀请去御花园转转的。结果,竟然还偶遇到了甄嬛。

    这不就是在打他脸嘛!

    极度好面子的胤禛,没有半丝犹豫地就罚了甄嬛。

    现在听到安陵容这话,胤禛不免有些心疼,当时应该直接就将其打入冷宫的,还是看在安陵容的面上,有些太过仁慈了。

    默默做好下次再好好处置甄嬛的打算,胤禛强忍着倦意和不适道,“等过些日子忙完了,我就带你出宫转转。”

    在宫里转,就要面临着与他别的妃嫔突然偶遇,胤禛的尊严不允许类似的丢脸场景再次出现,直接选择从源头上解决。

    殊不知,一件令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猝不及防的发生了,直接打乱了他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出宫啊?对安陵容的诱惑是有那么一些,就是不算多。好歹是胤禛的好意,安陵容从来都不会做出煞风景的事,这次也毫不例外。

    回忆着原主并不多的外出游玩记忆,满是眷恋的说道,“我记得在我三四岁时,也是过年后的那几天,当时父亲好像是因为当个县令了,很高兴地带着我和母亲出去玩,还看了花灯许愿。”

    在所剩无几的印象里,只记得自家并不是多漂亮,可眼神无比慈爱的母亲,用着自己那双有着无数针眼的手,温柔地附抚摸着自己的头。

    那时,还算人模狗样的安比槐,对自己也还算疼爱,会给她买并不是很甜的糖葫芦。

    并没有和原主一般缺爱的安陵容,对那些并不算好的记忆没有一点怀恋。

    但,为了装可怜博同情,用着故作坚强的语气说道,“京城肯定有更多好玩的,我一定会跟着陛下好好转转的。”

    “真到到时,陛下可别嫌陵容烦,我有预感八成会缠着陛下东看看西瞅瞅,逛到不能再逛了再走。”

    已经相信到自己看到新奇的,好玩的东西就要买下时,胤禛无奈给钱的场景,安陵容默默有补充了句,“嗯,陛下记得要带够银子,也不用太多,够买盏花灯许愿就行。”

    即便国库没钱,但银子这种东西,对于拥有私库的胤禛来说,从来都不用担心。别说花灯了,就连京城都能买下来。

    知道安陵容是在说笑,胤禛也忍不住的一笑,恶趣味的回答道,“放心,银票都拿一万的。”

    安陵容一愣,“也不用拿那么大的。”反驳完后连忙解释道,“就连五十两的,那些小摊子肯定找不到开。而且财不外露,用一万两的银票肯定会被人盯上的。”

    “一般灯会都人多眼杂,很容易出事。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只带点碎银子就行。”

    很意外,安陵容竟然了解这些,胤禛有些诧异,“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这些?”

    胤禛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安陵容。本以为他对安陵容了如指掌,却不曾想,安陵容还有不为他知的另一面。

    被欺瞒后产生的不悦?并没有觉得。今日,安陵容敢说出来,没有所谓的隐瞒,就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出来,和以往如出一撤的蠢。

    若是换做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实话实说。就像其他人,例如他那些大臣,除安陵容以外的妃子,哪一个都明哲保身,只为了权势。

    他的安全,那些人在乎嘛?在乎的。可在乎的原因,只因为他是皇帝,若是出事,他们也难逃一劫,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所以,面对相同的情况,他们绝不会像安陵容一般说出嘱咐的话。安陵容说得也算个常识,在京城里生活过得都知道,却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

    安陵容就像在埋藏得很深的宝藏一般,总是能挖掘出意料之外的惊喜。胤禛也想知道,安陵容能给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皇上这是在讽刺臣妾嘛!我又不傻,哪能与世隔绝,不通一点世事。”,难道是这段时间她太过摆烂,以至于给胤禛留下的都是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坏印象?

    她是这样的人嘛?她是。

    脸皮厚的安陵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还很洋洋得意,一脸自豪的心想,“能当一只米虫,是一件多幸福的事情。”

    明日是除夕,也不用上早朝,胤禛也有闲功夫和安陵容打趣几句,“很不错,不仅能识字会刺绣,还懂民生的事,有你是朕的福气。”

    边说着话,胤禛默默地用手捂紧隐隐作痛的小腹。今晚胡闹得太久,安陵容进的太深,还强硬地将胞宫打开了一次又一次,现在胞宫口时不时地传来刺痛感。

    两个月的缠绵,早让胞宫习惯了被打开,除了初次感受强烈疼痛,没想到今日竟又再次体验到了。

    不想让药玉进到胞宫里,胤禛强忍着疼痛,打算将此事隐瞒下来。

    早就发现胤禛不对劲的安陵容,直接选择了纵容。不是什么大事,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也不用拆穿。

    虚假的打了个哈欠,安陵容声音带着明显地倦意,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睡吧!再不睡太阳就要出来了。”

    “嗯”了一声,胤禛便闭上了眼睛。本以为自己会疼得睡不着,不曾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直睡到中午才醒的胤禛,强强勉勉地从床上起来,食不知味地用完了膳食后,头一次的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傍晚六点多,胤禛才睡醒,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好歹比中午时强了不少。

    在安陵容的帮忙下,换好明黄色常服后,胤禛便与安陵容一同去往宴会。

    除夕夜宴会,虽比以往隆重了不少,可流程还是同往日一般,就连开头的表演也是大同小异,甚至平淡到无趣。

    说了些场面话,宴会就算开始。

    早就准备好的饭菜,便被齐刷刷地端到各人的桌案前。

    眼见着一盘盘带着厚厚油脂的肉菜放在面前,差点反胃地就要吐出来的胤禛,苍白的脸上面无严肃,神情极为复杂地转头盯着安陵容。

    被莫名奇妙盯着的安陵容,有些无措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的回看着胤禛,她连筷子都没有拿,一直安安静静的坐着,为何会突然看她呢?

    经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就算胤禛还是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安陵容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胤禛这是在生气,气得还特别严重。

    并没有想出自己哪里做错了的安陵容,只是尝试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想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嘛?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胤禛能不能看懂,是他的事,安陵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挣扎过,没有效果就不管她的事了。

    尝试了没一会,安陵容眼睛就酸的不行,直接就放弃了,她没读心术,隔得那么远,声音又传不过去,爱盯就盯吧!

    实际上,当安陵容回看过去后,胤禛就迅速收回了视线。

    他身为皇帝,一直都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稍微做出一点动作,都会被注意到。

    察觉到旁边宜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安陵容时,胤禛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主动开口道,“安贵人头上的白玉簪子,朕记得纯元也有一件和它很像。”

    “还是朕送的,纯元很是喜爱,几乎天天都戴在头上。”

    每当胤禛提到纯元,宜修原本充满红光的脸都了僵硬许多,盯着安陵容头上看了一会,发现确实有几分相似,这才努力地扯起笑容道,“皇上不说,臣妾都没发现。想来是宫人们偷懒,又将以前太妃们用过的首饰拿给了安贵人。”

    “皇上也清楚,宫里的东西,大多都是同一批制造出的,难免会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簪子。”

    转移宜修注意力的目的已经达成,胤禛也不愿再开口,神情淡然地“嗯”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摸着肚子,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若不然……

    要真是的话,胤禛也无法料想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来,希望只是个乌龙,是他多虑了胡思乱想的。

    身为从阿哥奋斗到皇位的卷王,胤禛在上书房不仅只学了四书五经等书籍,更学了医书,寻常把脉都没问题,关键是在于,胤禛不敢给自己把脉。

    宁愿选择自欺欺人,也不愿直接面对他最不想发生的事,他一个大男人,就算长着胞宫,也不能真的同女生般孕育生命。

    无法想象自己真的怀孕场景,更无法接受十月怀胎一朝,体验一回分娩的痛苦,胤禛铁青着脸,浑身散发着寒气坐了一会,过了好久,才动了一下桌子下藏着的双手。

    就当右手即将碰到左手手腕的那一刻,宜修开始了敬酒,“皇上这些日辛苦了,臣妾敬你一杯。”,右手直接就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拿起桌前的乘着酒的金嵌宝金瓯永固杯,端起后带着程序化的笑意回道,“也辛苦皇后了。”

    辛辣的刺激气味直冲鼻尖,就算心里再告诉自己不可能怀的,可胤禛还是象征性的端起,杯身挨了一下嘴角,就放下了。

    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对怀孕期间的胎儿,他不想也不愿冒这个险。

    真的怀了,胤禛是可以喝下堕胎药,选择不生。可,却做不到还没有在证实前,就自己亲手做出残害自己骨肉之事,他没有那么狠心。

    等太医把脉过后再做决定,事关重大,他不想因一时冲动,往后余生都在后悔。

    自欺欺人了一番后,胤禛又熟练的迎接着华妃的敬酒,一圈下来,待所有人都敬完酒后,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除了华妃,齐妃,敬嫔,安陵容外,对于其他敬酒妃嫔,胤禛都只象征性的拿起杯子。当然了,那几位的敬酒,就连安陵容敬的,胤禛都没有真正喝下去。

    妃嫔敬完,就轮到爱新觉罗的宗室,一连下来,又花了半个小时。

    两轮下来,胤禛原来就疲惫不堪的身体,更是开始难受了起来。

    明面上,胤禛已经喝了不下十杯酒。实际上,酒却连嘴唇都没有碰到。即便事实如此,也不妨碍胤禛用着精湛的演技,表演出了醉意。

    不得不说,皇上都是天生的演员,完美地演出来了演醉酒的神情,原来锐利的眼神不多不少的出现了几分迷离。

    就在胤禛身侧的宜修,看着胤禛略带醉意后有些迷离的眼睛,不知为何,宜修感到了一种违和感。

    就像今日行礼起身抬头后,看到皇上熟悉却又异常陌生的眉眼时,宜修还以为只是自己眼花的看错了。

    直到现在,仔细瞄了好几眼的宜修,清楚得看到皇上的眉眼确确实实带一丝莫名的媚态,尤其是现在微醺的状态下更明显了。

    好在,胤禛是丹凤眼,天生的媚眼。

    宜修虽觉得胤禛这两个月身上,都莫名地有着一种说不上的怪异违和感。可,胆子也没有大到怀疑起那方面。

    只是单纯的原因归功于以前没有发现,毕竟自从柔则来了以后,她都没有见过几次皇上。后来,柔则终于死了,她终于成为了福晋。皇上的心也被带走了,依旧不曾多来看她一眼,还为进宫前,她都不曾有机会仔细多和皇上独自相处。

    更别提她现在年老色衰,即便贵为皇后,也只能得到面子上的初一十五,皇上从不多来景仁宫一回,来了也是单纯地盖着被子睡觉,这点后宫众人也都知道。

    但这两个月,就连宫规明确说的初一十五,皇上都不曾来景仁宫一步。好在,也没有召见其他妃嫔。

    作为皇后,也身为皇帝的妻子,宜修知道皇上是前朝的事太忙了,才没有来后宫,她会不怪的。就是许久不见一面,今日见到就倍感陌生,让宜修不禁有些恐慌。

    急切的想要展示自己妻子的身份与皇后的地位,宜修关切十足开口道,“陛下不如用点菜,光喝酒有些伤身子。”

    连看都不愿意看桌上的菜一眼,又怎可能吃上一口,“不了。”,胤禛揉了揉太阳穴,眼神略过饭菜,这才看到桌角上摆着的盆栽里竟然插着红梅。

    不管是不是皇后的手段,都不影响胤禛以此来借机发挥,脸色凝重,声音低沉的询问道,“这红梅是从倚梅园摘的?”

    费了不少心思,才让华妃用上红梅,不着痕迹的放在皇上面前,已经和甄嬛联手的宜修,自然不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倚梅园的梅花此时开得正盛,臣妾就想着让皇上也能目睹一眼,也算是这些梅花的福气。”

    算计得太过明显,换成平时,胤禛都懒得搭理。只能说,这次皇后的目的,完美的符合胤禛的需要,这才愿意屈尊的再开口,“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白雪红梅,相映成辉的景色,想来得亲眼所见,才能不留一丝遗憾。”

    眼见目的要达成,宜修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欣喜,反而有些难过。

    今日过后,想必她手下会有位宠妃,她再用点手段挑拨一下甄嬛与华妃,不用她亲自出手,依照甄嬛的性格,绝对就和华妃对上,她就能笑着坐收渔翁之利。

    就是心里为何会如此酸涩,亲手将心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身边,还是和柔则相着几分似的甄嬛哪里,其中有多么委屈、煎熬、难受,都只有宜修一人知晓。

    想阻止,话却迟迟说不出口,眼见着皇上站起命令着,“朕想去看看,红梅盛开,朕又怎能辜负,不许人跟着,朕要一个人走走。”

    因为自家哥哥的功劳,已经与皇上喝了好几杯的华妃,醉的一塌糊涂,直接站着询问道,“皇上这是去哪?”

    眼见皇上都走了,宜修都懒得搭理华妃一下,也不和原着般开口让果郡王跟着,落寞的喝了好几杯酒,才雍容华贵的抬头,怕其他人会想找借口偷偷跟过去,破坏她的计划,宜修警告的说道,“想来偶遇的下场,众位妹妹也都清楚,别做蠢事。”

    “华妃精心置办的合欢宴会,众位也别辜负了心意。若是有妹实在妹身体不适想先行离开,也可以告诉本宫,本宫会专门安排人,送其回去的。”

    甄嬛偶遇后被贬的处罚,在场的诸位都记忆犹新,除了安陵容外,根本没有一个胆子大的,敢去挑战皇上与皇后的威严。

    还想看表演,不想做枪头鸟的安陵容,欣赏地观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不得不说,美女跳舞,是给眼睛的福利。

    若不是管理一个国太累了,安陵容也想做做皇帝。最后想想,与其当不上朝的昏君天天被骂,还不如当皇帝的心“上”人。

    胤禛着急忙慌离开后,并没有去倚梅园,反而坐上了步撵,对着一旁的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叫章太医到乾清宫侯着,朕要见他,此事不许任何人知晓。”

    苏培盛连忙“嗻”完,就安排脚步快的小太监出宫去找章太医。

    章太医也是胤禛的心腹太医,医书也还算精湛,最擅长的是妇科,经常被后宫里的娘娘叫去。听说,祖传的一手悬丝把脉,能准确到具体怀孕天数。

    对于胤禛的命令,苏培盛向来都只会听命行事。就算再蹊跷到离谱,令人无比费解的命令,从来都不闻不问的去执行,这次也不例外。

    做完胤禛吩咐的事后,苏培盛就迅速又重新回到了队伍的前列,面色如常,态度依旧无比恭敬的禀报道,“皇上,安排好了。”

    就算没有催促,步撵走的也不慢,就在胤禛一脸凝重的深思之际,乾清宫到了。

    章太医急赶忙赶的,气喘吁吁的来到苏培盛跟前,还没来得及寒暄,苏培盛就率先开口道,“太医赶紧整理一下仪容,里面的贵人还等着呢!”

    显然贵人不是位分,而是对里面之人的尊称。能被堂堂大内总管,皇上的贴身太监尊称为贵人的,地位一定了得。断然不是他一个太医,敢耽误得起的。

    还没活够的章太医,仅仅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就把自己的仪容整理好了。小心翼翼的跟在苏培盛身后,心惊担颤的进去。

    只见,价值连城的屏风将里面贵人的身影,严严实实的给遮挡起来,待苏培盛拿着脉用的丝线缠进去时,章太医悄悄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没多久,从屏风后面出来的苏培盛,目光如炬似警告的看了章太医一眼,就从朝门外走去。

    随着门被关上发出的声响,章太医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再三反复确认过后,章太医才慎重的开口道,“贵人身体康健,脉象圆滑充实有力,如珠走盘,就是进来有些劳累,胎像有点不稳,还需多静养。”

    听到脉象圆滑时,还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除了喜脉外,还有可能是痰湿郁与体内,或者是食积,食积积于体。

    直到亲耳听到“胎像不稳”时,无法再接着骗自己的胤禛,神色极为复杂的低下头,声音听不出一点喜怒的出声道,“几个月了?”

    即使突然听到皇上的声音,有些惊吓到的章太医,也是单纯的以为皇上是在里面,陪着那位贵人。

    在皇上面前,不说实话,是欺君的大罪。

    章太医惜命,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回答道,“回皇上,已经一个多月了,具体时间在二十天左右。”

    若是换成其他时间,胤禛八成回想不起来,可五十天前那天发生的事,让他印象太过深刻,实在忘不了。以至于太医一说,胤禛连想都不用就知道具体是哪次怀上的了。

    其实,那天原本并不特殊,和往日晚上一样,不想位居人下的他,照例的坐在安陵容身上动着,未曾想过一直隐秘躲藏在女穴深处的地方,竟然会突然意外的被撞到。

    猝不及防中,没有一丝防备的胤禛,原本还在往起站的身体,就开始了不受控制,直接重重的坐了下去。

    虽然那一下子没将神秘的胞宫口撞开,可强烈的刺激,足让胤禛高潮迭起。

    没想到趁着他失神之际,安陵容竟然趁人之危,用着凶猛的攻击,毫不留情分快速冲撞着。还在高潮中的胤禛,即便迅速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胞宫被一点点撞开,无力挣扎的胤禛,像是被放在案板上的鱼,眼睛挣得老大,浑身颤抖得不成话。

    直到胞宫被完全打开,阳具进入的那一刻,脸上都是春意的胤禛,一直紧咬着牙关的嘴巴,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

    胤禛还记得,太过刺激之下,他的身体喷了好几回水,多得他都差点怀疑身体会坏掉了。

    幸运的是,并没有坏掉。

    反而,待清醒过来后,面对安陵容新一轮的肏穴,胤禛开始有些不满。身体本能想起,胞宫被撞时带来的强烈愉悦,挣扎了没两秒,胤禛就放弃治疗的开口,“唔~,再深,嗯,一点。”

    不知安陵容是不是听出他话外之音,话音刚落,阳具就如他所愿的横冲直撞着进入到胞宫内。

    已经记不清当时安陵容射了几回,只隐约的记得,胞宫里面满满当当的,撑得很涨。事后经过仔细的清理,确保没有一点液体的残留,照样没得到一点缓解。

    明明里面没任何东西,还是有种被撑得很涨的错觉,时不时的还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感,尤其是胞宫口那处,疼得尤为厉害。

    正因如此,安陵容小声嘟囔的说“还是用上药玉为好”,以往一直都非常抗拒的胤禛,并没有出声拒绝,紧闭着眼睛,任由着双腿被分开。

    冰凉的药玉畅通无阻,轻而易举的到达深处。纵然安陵容的动作极为小心,但当胞宫口处被碰到的瞬间,疼痛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大脑袭来,里面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酥麻快感,又疼又爽之下,激得身下的小嘴哭泣不止的流出了不少水。

    药是顶好的药,玉也是极好的玉,奈何脆弱的胞宫敏感得不像话,轻轻一碰就喷水不止,药玉就被一次又一次吐出。

    在这时,安陵容几乎整根没入在他体内的手指,就会强硬的将玉势又重新捅进去。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胤禛就一肚子的气。

    初次开苞的胞宫,在经历过阳具折磨了一两个时辰后,还要面临着被死物玩弄,到现在胤禛都记不清安陵容玩了多久。

    只记得胞宫口被一下又一下的捅着,只记得如潮水般快感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淹没了,他只能无力的用着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几乎崩溃的弓着腰,面临着一次比一次更加可怕的快感。

    那种濒临死亡的快感,让人恐惧之际,又像罂粟般让人上瘾,不知不觉中,就让意志不坚的他直接沉沦其中。

    最后实在受不了,他好像还哭了。

    一想到他当时哭着向安陵容求饶着,“停,唔~,下,快,啊~朕……不行,啊!”的时候,胤禛狠狠咬了下牙,忍不住的在心里再次骂到,真是个大混蛋。

    人一生气起来就爱翻旧账,就算胤禛贵为皇帝,也无法不可避免。想起疼了四五天的胞宫口,别说正常走路,就连小心翼翼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扯到体内伤口那段暗无天日的记忆,胤禛就气得差点把牙给咬碎。

    正在气头上的胤禛,显然已经忘记了,事后安陵容唯唯诺诺的哄了他好几天,也忘了没有他的默认,安陵容又怎会如此大胆放肆,更忘记了是他威胁的让安陵容,用力点直接将胞宫给肏开的。

    为了不被治罪,被逼无奈的安陵容,只能听命行事。费心费力费肾的将其喂饱,结果到头来,把自己作难受的胤禛,还把错推在安陵容身上。

    占了大便宜,已经吃饱喝足的安陵容,没有怨气的哄了数天,又不分昼夜的在床上交了数天的粮,这才平息了胤禛的怒火。

    想起来一点的胤禛,不免有些心虚,安陵容是有错,但好像他也有一点错。

    安陵容其实挺心疼他的,眼见肏到胞宫他难受了那么久,后面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进去一次,甚至连宫口都没碰几下。

    是他,贪恋享受,缠着安陵容,用着强硬的态度,命着安陵容深入到胞宫内交流。

    一开始,安陵容根本没有内射到胞宫里的打算,是他不让阳具离开,也是他命令射给自己的。床上哪一次,就算安陵容到了再危急的关,也都会乖乖听命与他。

    安陵容有错嘛?并没有。

    每次都很有分寸,生怕伤了他一点。反而是他,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将错怪在安陵容身上,还动不动都对着安陵容发脾气。

    怀上腹中的孩子,安陵容是有责任,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他。最没有资格将错,一股脑都怪安陵容身上的,也是他。

    胤禛自己气了一会便冷静了下来,低头看着并没有变化的平坦小腹,眼里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实际上,得知自己真正怀孕时,胤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就像心里面一直悬挂着的那颗大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早有预料的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的在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真如此。

    有违天理的事情真的发生后,原本慌乱的胤禛,突然一下子变得格外镇定。不仅,面色如常的询问着太医时间,也积极的想着解决之策。

    扪心自问,得知怀孕消息时也有一丝喜悦。可这丝喜悦远远比不上他男子的尊严,让他以皇帝的身份,像个女人一样为安陵容生下孩子,他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纵然对于腹中的亲生骨肉,他有些不舍,胤禛还是决然的开了口,“若是不想留呢?”

    不留?章太医一愣,这……难道是什么有关宫里的秘辛?不敢往下接着猜,甚至都不敢想,紧张的回道,“还请皇上给微臣点时间,臣得好好把脉检查一遍。”

    是个人的体质都会细微的差别,就连所谓的堕胎药,也会根据使用者的体质,再加以适合且适量的草药,才能起到堕胎的效果。

    根据孕妇的情况,制定出一幅不伤身的堕落药,对于章太医来说,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孕妇点适合用药堕胎的。

    就像……,里面的那位贵人。

    在脑海中已经想了数十中堕胎药,结果发现都不可行的章太医,一改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额头上不断冒着豆大的冷汗,不停的调整在丝线上把脉的地方。

    越来心惊胆战的章太医,不敢置信的朝屏风里面看了一眼,怎会如此。

    “如何?”,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胤禛问道。

    章太医连忙往地上一跪,颤巍巍的禀报道,“还请皇上恕罪,贵人不知为何体质极为特殊,微臣无能,卓识想不出能用在贵人身上的堕落药。”

    “若是贸然用药堕胎,会对母体造成极大的损失。即便成功流了,在太医院拼尽全力的情况下,母体也活不过一年。还有,不止用药会如此,就连意外的流产,都会造成一尸两命。”

    想来,自己的回答,会让皇上失望至极。

    让皇帝不满的下场,可想而知。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刚想到自己八十岁的老母,就听到皇上一声冷笑。

    就算章太医说得隐秘,胤禛也听出没说出口的弦外之音,“依你的意思是,要么一荣俱荣,要么就两败俱伤?”

    脑子一团糟,没有半点思绪,胤禛只好确认般的询问着。

    至于回答,胤禛也不清楚,他想要听到怎么的回答。

    当说出不要时,他心里是有些不舍和难受。

    可,当太医说堕不了,必须得生时,他又有些抗拒,不愿意生。

    不管是生或者不生,他都不高兴。

    向来果断的胤禛,头一次这么犹豫不决。

    也许,只有面临无法选择的境地,他才能真正的下定决心。

    “回皇上,是的。只有孩子在,母体才有活的机会。”

    听到确切答复的胤禛,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也不知该如何形容。

    失望嘛?难受嘛?是有些,但不多。

    心里莫名生出的喜悦,让他难以接受。

    章太医急切的说完,怕皇上觉得他在他说废话,又接着补充倒,“据刚才微臣把脉的结果来看,贵人身体还算康健。只要,好好养着,不发生什么意外,十有八九都能平安生产的。”

    太医口中的十有八九,和百分百没区别。深知太医说话会过分谨慎,胤禛无意识的用着手指敲击着右腿,“五马分尸听过嘛?”

    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章太医心瞬间凉了,皇上肯定不会和他唠嗑,领有深意的话,到底有何目的?

    章太医不知,也不愿意乱猜,“微,微臣,略有耳闻。”

    能在宫里当太医的都认字,肯定知道。

    知道就好办多了,“章太医今日所言,若有半分虚假”,胤禛故意停顿了两秒,“朕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次。”

    很平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般。

    只不过,在章太医耳中就变成了恶魔低语。

    跪在地上的章太医,吓得连忙保证道,“微臣对天发誓,绝没有一星半点的假话。”

    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那有胆子,敢在皇上面前说谎。

    胤禛也知道这个理,就是疑心太重,得试探一下,才能彻底安心。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马虎。

    章太医再三保证下,本就已经相信了的胤禛,沉声的开口道,“今日之事,若是你胆敢说出去一句,小心你的九族。”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加上几分沙哑后,更令人心生畏惧。

    只能连磕好几个头表忠心,“微臣不敢,还请皇上明鉴。”

    磕得很用力,也不敢停下,直到胤禛命令道,“朕知道了,退下吧!”时,章太医才停下,说完“微臣告退”后,才颤颤巍巍跪安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往门外走去。

    一直在门外侯着的苏培盛,像是没瞧见章太医额头上那块显眼的红,“章太医以后可不要像今日一样大意,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能忘拿呢?还得辛辛苦苦的进宫一趟来拿,多难跑啊!”

    借口都找好了,章太医感激的看着苏培盛,“多谢公公的提醒,绝不会有下次了。”

    接过苏培盛递过来的木盒子,真诚的道过谢后,章太医这才脚步飞快的出了乾清宫。

    在门口,动作迅速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一直面色沉重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一阵冷风吹来,章太医瞬间打了个冷战,摸了摸已经被汗浸得半湿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赏赐虽好,可还是小命要紧,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再经一次这般折腾,就直接可以入土为安了。

    可怜的章太医还不知道,他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本来兴致冲冲的安陵容,再经过两个小时的重复歌舞表演后,全然没有一点兴奋,死鱼眼的坐在原地发着呆,好无聊,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还想回去逗胤禛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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