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2/3)

    说不好是环境造就性格，还是天性就木讷脱线，他比其他文盲更没主见。没社会经验时就更加。

    医生慢悠悠开启麦克，一边思考沙巴布尔的行为逻辑，一边冷漠地安抚埃尼尔：“这是正常情况，是你的皮肤结构在重组，请忍耐一会。”

    善用思考的种族大多不会很弱。全民化的基因工程就是最好的证明。通过一代代人的生产筛选，最好的基因被留了下来。发展至今，基因工程已经是种潜移默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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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被攻击，却皮肤绽开，红色的血从裂口处涌出。埃尼尔捂住小臂的伤口，慌张失措，在大喊救命。

    她一直把那个男妓，姜苦？姜堵？的存在理解成了人形镇定剂，但显而易见，他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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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显是佣兵的人在巡逻，明明是黑市，却警备得比市政府所在的主街都全面。

    每天接1～2个客人，姜谷不算劳模，也不是很摆烂。普通地上班，他每个月还会给自己放2～3天假。

    ——就只是因为那个男妓搜索了一个叫【艾米】的死掉的女人，沙巴布尔便把对方的弟弟带到了男妓面前。

    既然是工作，就一定会有休息日。

    黑诊所的不远处是个拍卖场。

    就算本性不自傲，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沙巴布尔怎么也该被宠得眼高于顶了。

    越是深度的改造者，就越容易目中无人、任性妄为。

    可事实呢？

    前者改变dna构成，后者强化血肉，虽然均不可逆且高风险，但收益也很高。

    “啧”了一声，沙巴布尔沉默了一会，才极不情愿地开口，“这个讨论我已经拒绝过了。”

    吃醋、嫉妒、不配、以及占有欲。医生实在难以理解，到底是怎样好操的屁股，能让沙巴布尔这样成功的改造品自卑。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医生觉得自己应该见见那位男妓。

    望着沙巴布尔，她表情严肃，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为什么不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改造他。恋爱脑怎么样，把他改造成和你一样的恋爱脑。”

    姜谷不是其中之一，但他也接受过基因改造。

    医生喝了口茶，简直要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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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巴布尔有着能在a级工会崭露头角的实力，却在d级工会里窝着，只是因为他任性地乐意。

    这算是壮举，不仅减少了畸形儿的出生，提高了人均寿命与体质，也让一般疾病、乃至癌症、性病都被解决。

    当他想要监视一个婊子，那信息的传递精度将以秒计算；当他想要埃尼尔来做个试探，立刻便有人替他毁掉一个少年的人生。

    说完，无情关麦，她对沙巴布尔循循善诱：“既然做不到分享，为什么还要让他做男妓？”

    因为是孤儿，加上21区的孤儿院形同虚设，所以姜谷的受教育程度很低。

    医生猜测着，看向透明墙壁后的少年。

    是的，没错，他是个惜命的婊子，体检报告每月一更新。

    “她已经死了。有什么特殊的？”皱起鼻子，沙巴布尔冷笑着看埃尼尔弱鸡到连束缚带都挣脱不开。

    烦恼这种东西，只有开口的刹那是羞耻的。一旦说出来，就反而越来越流畅。

    一般人更关注深度的个体改造——基因/机械改造。

    卖淫是份工作。

    处在沙巴布尔这样的位置，已经不需要他主动向别人解释什么了。如果没有其他作品透露过信息，医生还真未必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紧紧盯着埃尼尔的挣扎，沙巴布尔皱着眉：“我想了一下，在我年轻的时候，他似乎也比现在硬得更多。”

    苦水越倒越多，这已经超出了烦恼倾诉的范围了。

    其中，他会抽出一天去体检。

    但一般民众却很少关心这些。

    一段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可这也也难怪。

    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健硕的手臂与胸肌，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委屈，“他或许更喜欢瘦弱一些的。也对，就算做婊子，他也有一半时间是在操别人。”

    事实是，他居然对一个婊子……自卑？

    姜谷的记性很不好。但那天的事却基本都记得。

    但简而言之，医生懂了，这是恋爱题。

    “都怪你不怎么来医院，如果你早点来，我就能给你建议了。我建议，把他的腿打断关起来。”嘴角扬起，医生盯着沙巴布尔，说着一些公式的套话，眼睛却没有弯起。

    拜热血少年读物所赐，相信不少人年少时的愿望，就是通过基因改造长出翅膀，又或者拥有钢铁造的双臂。

    医生耸耸肩，盯着沙巴布尔，逼得他不得不继续承认自己确实在烦恼：“……因为他对他硬了。”

    三个患者聊他可以，三十个患者意淫他也行，那三百个呢？

    但或许是昨天没有操姜谷就摔门而去，让他的脑子被欲火与愤怒烧空，总之，沙巴布尔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傍晚的风有些热，当天似乎要拍卖虫族，于是气氛更焦灼，到处是交谈，却又到处是死寂。

    她有种直觉，今天她或许就能得知沙巴布尔的弱点。

    “他根本连他是她弟弟都没认出来。他们长得一摸一样。”

    “艾米也似乎勒硬过他。那该死的女人还炫耀过，她让他射了。”

    还没成年，他就会只因为煽动他贷款的人的推荐，而带着根本没处花贷款，去黑诊所做基因改造。

    为什么就连沙巴布尔都这么迷恋他？

    为了什么？为了看看男妓心动的点？难道恋爱脑才能完美改造？

    星际殖民时代，人类属于不算最强、却绝对不弱的种族。